爱坐在月见之间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布料。
门外隐约传来喧哗声,她知道,宴会快要开始了。
她原本的计划很简单,趁今天大蛇城人多眼杂,找个守卫换班的空隙偷偷跟外界联络消息。虽然她也很想离开这里,但毕竟她的戒指还在那个黑炭大蛇手上,现在不是逃跑的时候,但起码得向香克斯他们传递自己的消息。
可今早一起床,她就发现不对劲。
门外守着的武士从两个变成了四个,走廊尽头还多了两个巡逻的。就连送早饭的侍女都小心翼翼地说:“狂死郎大人吩咐了,今天特殊,让我们务必照顾好您。”
——那个蓝发男人,虽然不是实打实的坏人,但做事依旧这么绝。就算自己不亲自看着她,也真是不打算给她一点可趁之机。
亏她还想从他身上找生路。
爱松开手指,慢慢呼出一口气。
得另想办法。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月姬大人。”
“宴会快要开场了,将军大人请您移步前厅。”
爱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爱站起身,身上的一层又一层的礼服压得她喘不上来气。她在侍女们的簇拥下走出房间,前后各有两名武士护送。
回廊里灯火通明,每隔几步就有守卫。爱垂着眼,目光暗自扫过每一个角落。
“让开!快让开!”
正当她思索之际,一个惊慌的声音突然从前方拐角传来。
爱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发髻散乱的侍女跌跌撞撞冲过来,差点撞进她怀里。后面的武士立刻拔刀:“站住!”
“对、对不起!”侍女——阿忍抬起头,脸上还沾着灰。
她看到爱身上华贵的服饰和簇拥的阵仗,脸色唰地白了。
糟了,是大蛇的亲信?
阿忍脑子一片空白。她刚才在侧厅正偷听百兽海贼团干部之间的聊天,正想靠的再近一些就被发现了,一路逃到这里。要是被抓住……
不管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球,往地上一砸——
“失礼了!熟女妖艳术!”
嘭!
烟雾炸开,走廊里瞬间白茫茫一片。侍女们尖叫起来,武士们呛得直咳嗽,拔刀乱挥:“站住!别跑!”
阿忍趁机转身就溜,头也不回就跑了。
烟雾渐渐散去。
“咳咳……月姬大人!您没事吧?”
侍女扶住爱。
爱摇摇头,刚才那个侍女只是抓了一下她的手。她正要说话,突然感觉身体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暖流。
骨头有点发酸,皮肤微微发烫。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好像……变大了?
“月姬大人?”侍女的声音变了调,“您的脸……”
爱踉跄着退到廊边的装饰镜前。
镜子里的人,她几乎认不出来。
脸颊的轮廓变了,眼尾微微上挑。原本合身的礼服此刻紧绷绷地贴在身上,胸前的布料勒得她呼吸发紧,腰细了一圈,袖口和下摆都短了一截。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连声音都变了,一种低柔的嗓音从她嘴里发出:“这……这是……”
脚步声从回廊另一端传来,又急又重。
黑炭大蛇在一众武士簇拥下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刚才怎么回事?谁在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目光落在爱身上时,大蛇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张着嘴,手里的扇子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眼睛一眨不眨,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贪婪地扫视着爱的模样。
“将、将军大人?”
旁边的武士小心翼翼地问。
大蛇没理他。他一步步走近,走到爱面前,伸出手想摸她的脸,又停在半空。
“……完美。”他喃喃道,“太完美了……”
他突然仰头大笑:“天意!这是天意!”
他转身下令:“带月姬回去!换最好的礼服!最贵的首饰!今晚——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黑炭大蛇,拥有怎样完美的收藏品!”
……
同一时间,大蛇城东侧回廊。
香克斯侧身贴在墙壁阴影里,呼吸放得很轻。
刚才甩掉狂死郎那一下够险的。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逼近。不止一个人。
“……这边找过了吗?”
“没有!”
“继续搜!每个房间都不能放过!”
香克斯皱眉。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搜捕松懈一些再行动。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这条回廊两侧都是房间,大部分房门紧闭,但有一间……
香克斯的视线停在回廊尽头那扇门上。
门前站着四个武士,手都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比其他房间多一倍的守卫。
为什么这间房特别重要?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谁说的来着?反正有道理。
香克斯从怀里摸出个小东西——那是刚才路过厨房时顺的一块熏肉。他掂了掂,瞄准回廊另一头的窗户,用力扔过去。
啪!
熏肉砸在窗框上,滚落在地。
“什么声音?!”
“那边!去看看!”
四个武士中有两个立刻朝声音方向跑去。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也跟过去一个,留下最后一个守门。
机会。
香克斯又用尖细的声音喊了一声:“有刺客!”
随后躲在拐角,等待那个武士闻声过来,一把把他击晕,把人随手拖到另一个房间。
真可惜,如果自己的左臂不这么明显的话,还能换上这个守卫的衣服伪装一下。
他身形一闪,从阴影里窜出,几步冲到房门前。手在门缝处一探,摸到门闩,轻轻一拨。
他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弥漫着淡淡的熏香。香克斯背靠着门板,喘了口气,这才抬头打量四周。
然后他愣住了。
房间中央站着个女人。
金色的长发如瀑,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外面松松披了件绣着樱花的浅粉色外袍。她背对着他,正对着镜子,似乎也被突然的闯入惊到了,肩膀微微绷紧。
然后她转过身。
香克斯的呼吸停了半拍。
脸……很好看。不是那种普通的好看,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好看。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浅粉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光。
还有身材——里衣的领口松开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
香克斯猛地别开脸。
见鬼,他在想什么?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爱还等着他去救,他居然在这里看别的女人……
“你、怎么……”
女人开口了,声音低柔,带着点惊讶,但并不怎么害怕。
香克斯强迫自己转回视线,但眼睛只敢盯着对方的脸:“抱歉,我走错了,马上——”
话没说完,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女人也听到了门外的声音,然后她做了个手势:嘘。
手指指向房间内侧一个大木柜。
香克斯愣了下。她在帮他?
女人看了香克斯一眼,眼神示意:躲进去。
香克斯咬了咬牙。没时间犹豫了。
他闪身钻进木柜。
……
爱站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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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中央,心里那点因为香克斯完全没认出自己而冒出的小小的失落,很快就被另一股情绪代替了——他来了。
他真的闯进来了,为了她。
她悄悄吸了口气,强压下去嘴角的微微翘起的弧度,刚调整好表情,拉门就被唰地拉开。
狂死郎站在门口,眼神犀利。可当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时,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怎么……”
他的声音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
爱觉得被他这样盯着,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将松垮的外袍拢紧了些。
“刚才被一个侍女用什么‘熟女妖艳术’袭击了,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狂死郎深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
他显然清楚是谁干的好事,今天混进来的家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转而扫视房间:“门口的守卫都去哪了?”
“刚才好像追着什么人跑了。”
狂死郎在房间里巡视。
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大脑转得更快。
她微微偏头,做出思索的模样,然后抬眼轻声问:“是不是……香克斯他们来了?”
狂死郎眼神收回,眉头皱起:“月姬大人,劝你不要生出多余的心思。”
爱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狂死郎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带着点俏皮可爱的小表情:
“可他们已经把你们耍得团团转了,不是吗?”
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
狂死郎沉默了,握着刀柄的指节微微发白,看起来心情糟透了。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先前被引开的三个守卫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狂、狂死郎大人!”
狂死郎冷着脸:“还有一个呢?不是四个守卫吗?”
几个守卫面面相觑,摇头:“不、不知道……”
狂死郎没再追问。他的视线再次扫过房间,这一次,在临岛爱脸上停留一瞬,然后,缓缓地、落在了她身后那个木柜上。
狂死郎的手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然而,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
“看好这里。”
他对守卫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大步朝门外走去。
“月姬大人,你要记住——那个戒指,还在将军手里。不要试图逃跑。”
砰!
爱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拉门,眨了眨眼。然后,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下巴。
戒指还在将军手里……这听起来是威胁。可是……
她回想起狂死郎最后那一眼——明明已经精准地锁定了柜子,为什么……不查?
“狂死郎啊狂死郎,真是搞不懂……你到底为什么,放水又不放水的。”
这个男人实在太矛盾。他的职责是看守她,他表现出来的是对大蛇的绝对顺从,但实际上却又在不影响表现他对大蛇的忠诚度的时候留空子……
正当她全神贯注思索的时候——
身后的木柜门,轻轻打开。
一只熟悉的大手,将她整个人紧紧环住,向后拉进一个温暖怀抱里。
她如今的身高让他可以轻松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粗糙的胡茬有些扎人,独臂搂在她腰间的力量大得两个人贴得很近。
爱僵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得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的声音,以及另一颗同样剧烈跳动的心脏。
然后,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颤抖的深呼吸。紧接着,那无比熟悉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闷闷响起:
“爱……”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你是爱……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