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荷察觉到他跟着她后面进来了,扭头说:“你跟进来做什么?”
容淮道:“这也是我的房间,我为何不能进来?”
李慕荷还生气呢,“你进来那我便出去。”
李慕荷刚走了两步,就被他抓住了手腕,“荷娘再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说着,他慢慢抬眸看她。
李慕荷抬眼,看到他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莫名地觉得心里发慌。
她用了些力气想要把手腕从他的手掌里抽出来,但是没挣开他的禁锢,气闷道:“那我跑不掉,我还不能生气么?”
“那当然可以,荷娘为我吃醋,为我生气,我该高兴才是。”容淮笑着说。
李慕荷嗔了他一眼,“坏郎君!”
容淮拉着她的手在一边软榻上坐下,把她抱在怀里,似乎有些疲惫,低头伏在她的肩膀上。
犹豫再三,她还是开口问了。
“你……你为什么要跟她说我是你的夫人?李慕荷嗫嚅道,“我……我明明不是。”
“如果不这样说,她怎么肯走呢?”容淮困倦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
也许是官署那边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最近没有休息好,李慕荷注意到,他眼下都有淡淡的乌青了,大概是又熬夜办公了。
李慕荷抬头,用微凉的手指,心疼地拂过他眼下的淡淡乌青。
听到他的回答以后,她的手指颤了一下,忍不住心底里的冲动,还是问出了口,“只是这样吗?”
容淮沉默一瞬,“无论如何,荷娘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夫人。”
容淮注意到李慕荷的手在袖子里似乎在摸索什么东西,一看她脸上的表情,心中了然。
“荷娘有东西要给我?”
李慕荷“唰——”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容淮将她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拉过来,她手中正握着一个银色的香囊,“送给我的?”
李慕荷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香囊提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看吗?”
容淮:“这是荷娘亲手绣的?”
李慕荷:“嗯。”
“好看,看来荷娘费了不少功夫,”容淮很清楚,李慕荷原本几乎不会针线活,这个香囊能绣成这个样子看来是费了很大心思的,“荷娘帮我系上可好?”
“好啊。”李慕荷欣然答应,低头将香囊系在他的腰间。
容淮低头,看着她很专心的样子,眸中神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容淮忙了数天之后,难得能够带李慕荷出去玩儿。
也许是因为晓得自己这些日子忽视了荷娘,并且因为之前的事情心怀愧疚,所以有心弥补李慕荷。
他带李慕荷去了一个马场学骑马,李慕荷起初很害怕,玩了一次以后觉得很上瘾,于是请了个女师傅专门教她骑马,容淮太忙了,能带她来一次就已经很不错了,不可能有时间亲自教她。
女师傅姓裘,李慕荷便唤她裘娘子。
裘娘子生得健壮,比李慕荷足足高出大半个头,皮肤黝黑,捏紧拳头时胳膊上鼓起高高的肌肉,李慕荷觉得很稀奇,尤其是盛产如水般娇嫩的江南,像裘娘子这样的女子很少见。
熟悉了以后才晓得,裘娘子从前是跟着她爹一起走南闯北走镖的。
后来她爹死了,镖局的生意也不行了,她就给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做护卫,后来那小姐病死了,府中没有其他女眷需要保护,主人就将她辞退了,她就到马场来做了个驯马师傅。
大燕风气开放,近些年不少有钱的女眷们也对骑马颇感兴趣,马场的管事看到了商机,于是让裘娘子专职教这些富家小姐们骑马。
李慕荷很享受这种骑在马背上,凉爽的风从她身旁吹拂而过的感受,像天空中飞翔的鸟儿一样自由。
她去年还很向往燕京的繁华,现在却觉得还是在外面待着更自由一些,比燕京的规矩少多了。
适逢江南灯会,容淮本不欲去,但是想起上次陪着李慕荷逛灯会逛到一半被叫走,于是答应了陪李慕荷同去。
他显然已经忘记了,他最开始的目的已经达成,按理来说,不需要在李慕荷身上再浪费这么多的心思了。
走在灯火喧闹的街道上,李慕荷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跑去那个小摊子跟前。
很快,小姑娘拿着一小捆烟花棒跑回来了,“我们去河边放烟花吧?”
容淮本来就是专程陪她出来玩的,哪有不应之理。
从民居间穿过的河面上飘荡着许多河灯,有做成螃蟹形状的,有做成兔子和刺猬形状的,多数还是荷花形状的河灯。
李慕荷手里拿着长在闪烁的烟花,漂亮的火光映照亮了她的眼眸,她笑吟吟地看着手里噼里啪啦跃动的两串烟花,一只河灯飘荡到了她的脚边,李慕荷低头一看,下意识读出了上面写着的心愿。
“唯愿与郎君长长久久。”
容淮听到了她说的话,下意识朝她看来。
李慕荷的脸霎时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说:“这、这不是我说的,这是河灯上别人写的心愿。”虽然也是她的心愿就是了。
成片的河灯的烛光照亮了她染上绯红的脸庞,煞是好看,有些让人难以言明的心动。
容淮面容含笑,负手而立,掩在身后的袖子里,拇指在中指指侧搓了搓,好像要以此来按捺住心底里的那一阵突如其来的瘙痒。
忽然人群喧闹起来,一窝蜂地朝一边跑去。
李慕荷好奇他们干什么去了,看到旁边有一座石狮子,想也不想就爬到石狮子上面,踮起脚尖踩在石狮子上面。
“荷娘!”容淮看见她危险的动作下意识喝止她,但是李慕荷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那边有打铁花!”她高高兴兴指着人群奔去的那边说。
“下来,我带你去看。”容淮板着脸说。
“好啊。”李慕荷高高兴兴应了,但是她却不老老实实下来,反而朝容淮扑了过来。
容淮瞳孔一震。
她已经扑了过来,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了容淮身上,吓了容淮一跳。
容淮连忙伸出手将她抱住。
一向脾气温和的郎君叫她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蹦,觉得她可真像个熊孩子,没好气道:“摔了怎么办?”
李慕荷摇头晃脑,得意洋洋:“不会的,我瞄的准得很,才不会摔呢!”
她原本自从跪完祠堂以后,性子收敛了很多,原本活泼爱闹的性子变得文静端庄、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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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敛了,但是容淮将她带出来玩了两个月,远离规矩繁重的燕京以后,又重新释放了她的天性。
虽然她的一言一行都不合规矩,但是在这一刻,容淮本能地不想去约束和改变她。
怀里抱着的小姑娘突然抬起头来,笑嘻嘻地说:“走啊,咱们去看打铁花!”
容淮本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抱着她往那一边走去。
李慕荷想要下去,却发现他的手紧紧抱着自己不放,于是出声提醒:”放我下来啊!”
容淮看着周围的路人,有的人正看着他们笑呢,还指着他们说些什么,脸上一连打趣,容淮不由得大囧。
李慕荷当然也注意到了路人奇怪的眼神,连忙拉着容淮跑了。
就她刚刚和容淮的行为,别人一定觉得他们俩很不正经。
李慕荷本来想着,就站在人群里瞄两眼就好了,这玩意儿不就是看个热闹和稀奇嘛,但是容淮不知道什么时候派人花高价包下了旁边茶楼一间临窗的雅间。
既然有更好的位置,她也乐得接受,于是兴致勃勃地趴在栏杆旁边看下面的表演。
下面的空地上,人群围城了一个大圈,中间是打铁花的匠人,人群时不时地爆发出高声的欢呼,铁屑和木炭的混合物被抛向高空炸开,变成绚丽的一片,星星点点火树银花,如梦似幻。
李慕荷看得痴迷。
期间,打铁花的匠人中场休息,便有一只满身着火的巨兽冲了出来,在空地上蹦蹦跳跳,身上的火光时亮时灭,煞是好看。
李慕荷吓了一跳,仔细看去,才晓得是一个人披着浑身的木条搭建起来做成的假老虎。
她看得新奇不已。
在繁华美丽的江南待了两个月以后,李慕荷有预感,也许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果不其然,在某一天下午,容淮从官署回来以后,跟她说:“荷娘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就要返回燕京。”
“这么快就要离开吗?”李慕荷抬头看她,眼神中有些愕然,显然是还没有玩够,还不想这么早回去。
容淮看出她的不舍,于是主动开口问:“荷娘还有什么想要玩的吗?”
李慕荷想了想,回答说:“想去游湖。”
容淮毫不迟疑答应:“好,明日我带荷娘去。”
李慕荷:“你的差事忙完了吗?”
容淮:“嗯。”
李慕荷放心了。
她觉得在江南的这两个月,真像是梦一样舒坦的日子,容淮虽然忙,但是对她几乎有求必应,比在燕京的时候更纵容她了。
碧绿莲叶姿态各异,娉娉袅袅地伸出半截身子立在湖面上。
往远处看,碧绿荷叶一望无际,铺满了整个湖面,在一片碧绿中,夹杂着星星点点地各色荷花,粉的白的、黄色的荷花,有的已经凋谢,有的还含苞待放。
一只轻舟荡开荷叶,往藕花深处去了。
李慕荷趴在船头,伸出一只白的晃眼的手,与水里的红色鲤鱼嬉戏,鱼儿追逐着她白嫩的指尖。
她起了坏心眼儿,忽然扭头捧了一小捧清凉的水朝容淮浇去。
她本来以为会打湿容淮的衣裳,结果一睁眼,就看见男人猛地朝她扑了过来,李慕荷被压倒在船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