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祂被植物吞噬时,直播间一片低迷,但见那突围的少年时,又是格外的高涨。
“不是,这哥们开柜了?”
“报告,这里有欧皇。”
“我吸吸吸吸吸!”
祂偏头看着停落在手边的一只灵蝶,祂轻轻用手将它托起,轻吻了它。
当祂生于混沌之中,仍是一株小花时,灵蝶便是伴生的灵兽,一直护着祂。
而今,再一次又保护了他。
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行政楼,嬴祀却望而却步了。
祂望着眼前有些破败的高楼,心却不停的跳动着。
似乎…进了这个门…
一切的转机……便开启了。
祂眼中流转的思虑,一会儿,祂便毫无顾虑地将大门推开走了进去。
后果什么的。
都去见鬼。
行政楼内漆黑一片,甚至比盛夏的午夜还要暗沉。空气中弥漫着更加强烈的燃烧后的刺鼻气味,甚至有种燃烧人油的气味混杂着。
嬴祀微皱着鼻,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
祂似乎摸到了生凉的墙壁,祂顺着墙往上走,似乎踩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祂脚微顿了一下,稍微移开了点,向前走。
老实说,这种蒙在鼓里,瞎猫找死耗子的把戏,真的挺无聊的。
嬴祀缓缓向楼梯而上。
这是个旋转楼梯,嬴祀意有所感的抬头望着上方。
一片漆黑与死寂。
嬴祀只能听见自己鞋与木板的碰撞声和吱呀作响的木板声。
未知永远比过去可怕。
嬴祀停驻了下来,祂在一片黑中只见黑。
祂不由得脑中浮现出一句话。
当你在凝视深渊时……
祂机警的向后退了几步。
而刚刚祂所在的位置从天而降砸下来一个东西。
声音偏脆……
嬴祀弯下腰在地上摸索着。
又湿又有点腥……
祂起身,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前面。
不同于祂的视盲,直播间则是“贴心”的上帝视角,什么都看得清。
“我靠,吓到我了!!!”
“家人们谁懂啊,突脸杀!!”
“好险!差点主播的脑浆也一起崩了。”
“前面的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不过,刚刚楼梯下的残肢,还有这个坠尸……”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嬴祀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下面。
便加快了上楼的速度。
这个世界的异化似乎开始运转……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这个楼梯似乎没有尽头般不断,蜿蜒着。
而嬴祀的耳畔则时不时传来像拍皮球的声音。
咚!
而嬴祀好巧不巧的卡在楼梯的中间。
上不去。
也下不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的气息。
一阵阴风刮过,凉意刺骨。
突然,穹顶的灯亮了。
这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曳着,红光忽明忽暗的跳动着。
嬴祀费力的适应了光线,睁开了眼帘。
入目的是一片的红。
祂走到扶梯边向下望去。
不见底的圆环……
而头顶向下又落下一团重物。
托这个红光的福。
嬴祀看清了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正不断向下坠落着。
从远到近到远,直到那个黑点发出。
咚!
嬴祀因紧握的手泛白着,祂咬着唇向上跑去。
祂望着那盏红灯笼,又停了下来。
祂将衣服上别着的校牌取下,向灯笼掷去。
校牌上的“时祀”一闪而过,直愣愣刺向,宛若一把利剑。
“锵!”灯笼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去。
一盏盏白炽灯亮起。
而这诡异的鬼打墙也勉强告一段落。
嬴祀又重新来到了1楼的平地上。
“我靠,这是什么操作!”
“不是,有没有大佬解释一下。”
“基本上很少玩家能活到这关,上一次看到这个副本来到这关的玩家还是die。”
“die!他当时直接审判秒过,帅死了!!”
“这新人的实力恐怖如斯啊,一上来对比的就是die神!”
而另一边同样看直播的白珩看得啧啧惊叹。
他看了一眼,还在专心下棋的江岱与江清揽,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传闻中的die神,会如此佛系的下棋呢。
察觉到白珩不可忽视的目光,江岱淡淡瞟了他一眼,又专心下棋了。
哦,又被嘲讽了。
白珩心里忖着,不蒸馒头争口气。
说不定这个新人将来没准能压江岱一头。
白珩有些欠的闪到了江岱的旁边说:“你看,这个新人比你那时还有本事呢。”
江岱心无旁骛的不予理会。
白珩更气了,便在心里盘算着什么“妙”点子。
他飞快的将终端的蓝牙同频绑上江岱。
江岱一听见“蓝牙已连接”,想断开时,他瞥到了那如画般的少年。
破天荒的。
那手中的白棋从指缝掉落下来,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还有那久违的心跳。
他……
看到江岱呆住的白珩比江岱本人还震惊。
“啊?!江岱你傻了!!”
江清揽不悦的看了一眼白珩说:“小点声,吵死了。”
一听见江清揽的话,立马从心的白珩:“遵命。”
但心里无处分享的feeling,谁懂啊?
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江清揽漫不经心的打趣道:“坠入爱河了?”
江岱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
江清揽则叹了口气:“唉,还以为你这块顽石开了窍呢。可惜可惜。”
江岱下了一子,对对面的江清揽说:“专心点。”
下了好一会儿,江清揽也看出来江岱的心猿意马了。
她啧啧称奇。
“哇!头一次比你多半子,真是不好意思。”
江岱执棋的手微顿。
江清揽一语成谶:“你动情了。”
江岱用指尖摩挲着棋盘,似乎并不想理人。
江清揽起身,理了理披肩,说:“罢了罢了,榆木不可雕。”
一旁的白珩插嘴道:“清揽姐,那是朽木,你说错了。”
江清揽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他,说:“你是八两,他是半斤,你俩真的是够傻。出门别说认识我,我嫌丢人。”
白珩被无辜牵连:“啊?”
而江岱的心里像一团乱麻。
剪不断,理还乱。
或许。
他真的……动情了。
但,他在此之前从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
偏偏,成为了那嗤之以鼻的傻子。
白珩一脸复杂的看了一眼江岱。
蹦出来一句:“江哥,你是见色起意?”
江岱:……
虽然他还不是很懂爱,但这形容礼貌吗?
而白珩没眼力见的说:“那些什么胡诌一见钟情的都是狗屁,不过就是对见色起意的文雅称呼,罢了,罢了。”
刚一见钟情的江岱:……
还是给白珩任务布置少了。
他开始有些动摇,难道我真的是……
江岱陷入了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