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透了镇北王的中军大帐。密信摔在地上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镇北王萧烈踩着狼皮地毯,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先帝赐下的信物,如今却成了他谋逆的幌子。
“萧彻这小子,倒是比预想中硬气。”副将林威低声道,目光扫过帐外巡逻的士兵,“十万石粮食虽解了燃眉之急,但没有援军,北狄那边怕是要起疑心。”
萧烈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野心:“疑心?本王要的就是他们疑心。北狄狼王觊觎中原久矣,本王给他们递了梯子,他们岂有不爬的道理?”他俯身捡起密信,指尖划过“暂缓援军”四字,“萧彻以为派密探就能查探真相?本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派来的人,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信躬身而入:“王爷,北狄使者到了,就在帐外等候。”
“让他进来。”萧烈收敛神色,端坐在虎皮椅上,瞬间恢复了藩王的威严。
片刻后,一名身着兽皮、高鼻深目的男子走进帐中,正是北狄狼王的弟弟,拓跋野。他不通中原礼仪,只是粗声说道:“镇北王,我狼王说了,三日之内,若你不能打开边境关卡,让我大军进城,我们的盟约便作废。到时候,我们会直接攻打幽州,抢我们想要的东西!”
萧烈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压下怒火:“拓跋使者放心,本王自有妙计。三日后,子时三刻,幽州东门会为你们敞开。但本王有一个条件,进城后,不得伤害百姓,财物粮草,你我三七分账。”
“百姓?”拓跋野嗤笑一声,“镇北王说笑了,我们北狄的勇士,需要女人和奴隶。财物三七分可以,但奴隶必须归我们!”
萧烈沉吟片刻,最终咬牙点头:“可以。但你们必须配合本王,先拿下幽州,再直捣京城,助本王登上皇位。到时候,整个中原的奴隶和财物,任你们挑选!”
拓跋野满意地大笑起来:“好!镇北王果然爽快!三日之后,我们不见不散!”
送走拓跋野,林威忧心忡忡道:“王爷,北狄狼子野心,若让他们进城,恐怕会后患无穷。到时候,即便我们拿下了江山,也未必能控制得住他们。”
“后患?”萧烈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等本王登基,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除掉萧彻那个绊脚石。”他顿了顿,又道,“你立刻派人去京城,通知王怀安的余党,让他们在三日后夜里,制造混乱,扰乱京城防务。本王则带着大军,以‘勤王’为名,挥师南下。到时候,内外夹击,萧彻插翅难飞!”
林威应声退下,帐内只剩下萧烈一人。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幽州一路划到京城,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隐忍多年,苦心经营,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萧彻,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坐在龙椅上?这江山,本就该是我的!
与此同时,京城御书房内,萧彻正对着一幅边境地图出神。烛光下,他的脸色带着一丝疲惫,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小宫女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萧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朕睡不着。镇北王那边,有消息了吗?”
“回陛下,密探还没有传来消息。”小宫女轻声道。
萧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他放下茶杯,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镇北王催要援军的态度太过急切,反而显得可疑。若他真的能抵御北狄,为何还要如此急于求成?若他抵御不了,十万石粮食,又能支撑多久?
“陛下,谢侍郎求见。”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萧彻精神一振:“快让他进来。”
谢珩之走进御书房时,身上还带着一身寒气。他躬身行礼:“陛下,臣深夜前来,是有要事禀报。”
“何事?”萧彻连忙问道。
“臣刚刚收到消息,王怀安的余党在京城暗中活动,似乎在密谋什么。而且,臣查到,三日前,有一名北狄使者,乔装成商人,潜入了镇北王的军营。”谢珩之沉声道。
萧彻心中一凛:“北狄使者?镇北王果然与北狄有勾结!”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如此说来,边境战事,恐怕是镇北王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抵御北狄,而是想借机谋反!”
“陛下英明。”谢珩之颔首道,“臣也是这么认为。镇北王手握重兵,又与北狄勾结,若不尽快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萧彻眼神锐利如刀:“他想谋反,也要看朕答不答应。”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指向幽州,“谢侍郎,你立刻传旨,令京畿卫戍部队即刻集结,由赵虎率领,星夜赶往幽州,务必在三日内抵达。另外,传朕旨意给幽州守将,让他严密防守,不得轻易打开城门,若镇北王的军队靠近,一律视为叛军,格杀勿论!”
“臣遵旨。”谢珩之躬身道,“但京畿卫戍部队只有三万余人,镇北王手握十万重兵,再加上北狄的军队,恐怕……”
“朕知道兵力悬殊。”萧彻打断他,“但我们占据天时地利人和。镇北王谋反,名不正言不顺,士兵们未必真心追随。而我们,是为了保卫江山,保卫百姓,师出有名。”他顿了顿,又道,“你再传旨给各地守军,让他们即刻出兵,合围镇北王的军队。朕要让他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
谢珩之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陛下深谋远虑,臣这就去办。”
待谢珩之离去,萧彻再次看向地图。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赢了,他就能稳住江山,清除叛乱;输了,他将万劫不复,大胤王朝也会随之覆灭。
他拿起桌上的七星剑,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前世,他是在写字楼里熬夜赶项目的社畜,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为了一个王朝的命运而战。但现在,他是大胤的皇帝,肩上扛着万千百姓的期望,他退无可退。
“萧烈,北狄,你们想夺朕的江山,害朕的百姓,那就来吧。”萧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朕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天子之怒,什么是山河无恙!”
三日后,深夜。
京城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王怀安的余党按照计划,在城南放起了大火,试图制造混乱。然而,他们刚一行动,就被早已埋伏好的禁军一网打尽。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禁军?”领头的余党一脸惊恐,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早就被识破了。
赵虎手持长枪,眼神冰冷:“陛下早已料到你们会图谋不轨,特意让本将军在此等候。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还不束手就擒!”
一场短暂的厮杀后,所有余党都被捉拿归案。京城的混乱,很快就被平息。
而此时的幽州城外,镇北王萧烈正带着大军,等候在东门之外。子时三刻已到,城门却迟迟没有打开。
“怎么回事?”萧烈眉头紧锁,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来:“王爷,不好了!幽州守将突然关闭了所有城门,还在城墙上竖起了‘讨伐叛贼’的大旗!”
“什么?”萧烈大惊失色,“他怎么敢?!”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萧烈抬头望去,只见一支大军浩浩荡荡地赶来,为首的正是赵虎。
“镇北王萧烈,勾结北狄,意图谋反,罪该万死!”赵虎勒住马缰,高声喝道,“陛下有旨,尔等若能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可从轻发落!若冥顽不灵,格杀勿论!”
萧烈脸色铁青,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败露。他看向身旁的北狄军队,怒吼道:“拓跋野,快,随本王攻城!”
然而,拓跋野却没有动。他看着城墙上的守军,又看了看赵虎带来的大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没想到,镇北王的计划竟然会失败,现在腹背受敌,继续打下去,恐怕讨不到好。
“镇北王,我们的盟约作废了!”拓跋野突然说道,“我们北狄,不打没有胜算的仗!”说完,他大手一挥,带着北狄军队,转身就走。
“拓跋野,你敢背叛本王!”萧烈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能为力。
失去了北狄的支援,镇北王的军队士气大跌。赵虎抓住机会,下令进攻:“将士们,为国杀敌,护我河山!冲啊!”
禁军将士们士气高昂,纷纷冲了上去。镇北王的军队节节败退,士兵们四处溃散。萧烈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局面,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射来,正中萧烈的胸口。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箭羽,缓缓倒了下去。
“王爷!”林威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禁军士兵团团围住,最终力竭被擒。
天亮时分,幽州的战事终于结束。镇北王谋反失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国。百姓们欢欣鼓舞,纷纷称赞萧彻的英明神武。
御书房内,萧彻收到了赵虎送来的捷报。他放下捷报,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这场惊心动魄的叛乱,终于被平息了。
谢珩之走进来,躬身道:“陛下,镇北王已死,余党尽数被擒。北狄军队退回了草原,边境暂时安定了。”
萧彻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御书房内,温暖而明亮。他知道,这只是他江山救赎之路的一个驿站,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身边有谢珩之这样的忠臣,有赵虎这样的猛将,更有万千百姓的支持。
“谢侍郎,”萧彻转过身,看着谢珩之,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灾情已平,叛乱已止,接下来,我们该着手整顿吏治,发展生产了。这江山,我们要一起守护。”
谢珩之心中一暖,深深躬身:“臣,定与陛下同心同德,共护大胤河山。”
番外可能会写他们回到现代或者继续处理政务都可以[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但是可能不会很快就写番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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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同心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