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的号角已经吹响!今晚鹿死谁手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游弋找到一把小时候玩的粉色小喇叭,一吹还能弹出一条打卷的舌头。
他朝着哥哥的脸十分挑衅地“噗噗”吹,被哥哥一巴掌抽老实后心满意足地坐回来,大手一挥甩出两张牌,“一对三!”
梁宵严:“对2。”
画面静止了两秒。
游弋白蓬蓬的脑袋探过来拨愣那两张牌,“什么东西?对几?”
“这才刚开始呢你疯啦!”
他撅起屁股去看哥哥:“我瞅你都有什么牌啊这么横。”
梁宵严推开他的脸,“你不如说猪死谁手。”
“哼,再让你嚣张一会儿呗。”
实在是前期的接连胜利给他积攒的信心太过膨胀,虽然一把对5对7对9都憋死家了,但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哥哥这种爱好高雅的社会人士就不可能会打牌。
然而接下来的三分钟……他一张牌都没出出去啊!
梁宵严一张又一张,牌扔得啪啪响,他被打得头昏脑涨。
眼见哥哥的牌越来越少,他的心也越来越凉,到后面甚至呈现出一种面如死灰心如死水,想求哥哥给他个痛快的状态。
然而就在梁宵严只剩最后三张牌时,突然扔出两张:“对4。”
游弋:“……???!!!”
机会来了!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举起颤抖的手:“对5对7对9对k!”
梁宵严就剩一张牌了,屁都管不上,手肘撑在膝上,懒洋洋地支着下巴,笑着看他耍威风。
游弋耍完一通,赢是赢了,但也彻底没脸了。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哥哥在让他,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
他缩在那里乖得像只小鹌鹑,头在胸前垂着,脸烧得红彤彤,只做贼心虚地抬起眼。
瞟哥哥一眼,梁宵严在看他。
再瞟哥哥一眼,梁宵严还在看。
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了他半天,梁宵严伸出手弹了下他额头:“怎么了少爷?”
“唔。”少爷十分羞臊地捂着脑门。
“哥会打牌啊?那这么说,小飞哥也会?”
这下真是丢人丢大了。
“他打得比我好。”梁宵严说小飞。
“他刚从老家出来的时候,在外面逍遥了一年,你赢的房车是我放水放给你的,他那辆宾利可是实打实自己赢出来的。”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赌红了眼倾家荡产卖老婆孩子的不计其数,我抽断三根棍子才让他及时收手,没染上瘾,坏了根。”
游弋嘴长得能塞下个鸡蛋:“小飞哥还有这么放荡不羁的时候呢!”
“他可不放荡。”
梁宵严掐着他的脸,指尖滑落到嘴角。
“他上了桌不管输赢都是一个样,对家看他的表情从来猜不出他的牌是好还是烂,倒是某个狗肚子藏不住二两香油的小混蛋,赢两把牌就得意忘形,嘴巴‘乖’得很。”
“乖”这个字咬得极重。
话落,他把手揷进了游弋嘴里。
一上来就是三根手指,贴着上颚直抵喉咙。
游弋猝不及防,丰满的唇一下子被撑得水红发亮,被迫仰起脑袋,好似嘴巴都成为了某种器官,被粗暴又强势地扩开。
他无辜地望着哥哥,眨巴眨巴眼,可怜地呜咽一声,两行泪就像挤不下的珍珠般滑出眼眶。
看上去可怜极了,如果没有拿枪指人的话。
梁宵严往下扫了一眼,略带沙哑的嗓子闷声笑起来。
“我是养了个什么孩子出来,喜欢这种调调。”
“唔……”游弋满脸春潮,眼中有绵绵细雨。
艳红的唇卖力裹着冷白的指根,小心地收起牙尖,缓慢而深重地吞咽。
吞不动了,就伸出小舌添他的指缝。
香滑软绵的一下,烧得梁宵严满腔燥郁,喉结急促地滚了滚,眼中的淡漠变成可怕的兽欲。
“呃……哥哥……”
游弋还在专注地往里吞,话音都被挤碎了,泪水口水流个不停,晶亮的液体顺着下巴淌到脖子。
他的脸和脖子全都红了,纤细的脖颈胀成紫红色,微微发颤艰难吞咽,有种引人施虐的乖驯感。
梁宵严抓住他的手,让他摸自己的喉管,进一点就问一句:“到哪了?”
“胃……”游弋含糊地说。
其实连喉咙口都没碰到。
他根本不舍得真的把弟弟欺负坏了,只是架势吓人。
但光是这样游弋就爽得神志不清,头晕目眩,一边害怕哥哥太凶,一边又期待更粗暴的对待。
最后是梁宵严怕他窒息,捏着他的下巴拿出来。
被过度打开的口腔没法立刻合上,好多包不住的口水淌了满嘴。
游弋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躲起来不想给哥哥看,连咳嗽声都压得低低的。
但梁宵严不让,他把人从怀里挖出来,手上稍一用力把游弋的下巴抬起,让他面向自己。
漂亮的脸蛋被哥哥托在掌心,从眉骨到耳际全染上绯色,湿漉漉的鼻尖,亮晶晶的眼,红润的薄唇吐出热气,整个人都痴痴的。
被折腾成这幅样子,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不餍足的馋样。
“疼吗?”梁宵严帮他擦干净脸,又拿水给他喝。
他想自己,梁宵严不让,把水杯喂到他嘴边,像喂小孩子那样。
游弋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摇摇头,亲昵地蹭哥哥的手。
“说话。”
那句不能发声已经成了梁宵严的心理阴影。
“还能说话吗?”
游弋张张嘴,发出的第一个音有点哑,第二个音就清晰了,是:“哥哥。”
“说长一点。”
“哦。”沾着露水的睫毛撩起,游弋直勾勾地看着他。
缠绵悱恻地,孺慕又依赖地,喜欢到受不了似的凑到面前,一字一顿地说:“严严宝贝。”
那个瞬间,梁宵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好像整颗心从腔子里被挖出去了,被捧到弟弟手上,弟弟捧着它小心翼翼地亲一口,又亲了一口,趁着没人看见偷偷摸摸地把他的心藏进了自己胸腔里。
就是这样的感觉,他活着就是为了这样的感觉。
“……宝宝。”
投注了太多珍爱的两个字。
他把游弋抱进怀里,让他的孩子坐到他腿上,亲他的嘴巴和鼻尖,“你想要什么?”
弟弟赢了,当然要弟弟提要求。
游弋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那你要先脱衣服。”
“好。”
屋里温度不低,梁宵严就穿了件t恤,双手抓着t恤下摆向上一扯就脱下来了。
强壮精悍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游弋眼前。
宽肩窄腰,肋骨两侧凸出明显的鲨鱼线,胸肌饱满贲张随着呼吸起伏搏动,中间那道性感的胸沟在暖光下显出要命的张力。
游弋看直了眼,脸上红得发烫,偷偷咽了好几口。
梁宵严笑他:“光看管饱啊,要我做什么?”
他已经做好准备不管弟弟提多无赖的要求都会答应,可游弋绞尽脑汁想半天,就想出一句:“哥亲我一下。”
“就要这个?”
梁宵严低头吻过来。
游弋却别过脸,“不是亲嘴,哥亲我的额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小时候每次梁宵严把他成功哄睡着,放进被窝,都会在他脑门上亲一口。
有时候亲得轻轻的,游弋在梦里会感觉到,闭着的眼睛弯成两道甜甜的小弯儿。
有时候亲得重一些,不小心把他亲醒了,但游弋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就没有起床气,睁开眼看到是哥哥,两只小手抱住哥哥的脑袋要他再亲一下。
那时候日子过得好苦,这顿吃饱了下顿在哪儿都不知道。
饥饿、寒冷和对李守望的恐惧,占据了他们成长的大半时光,剩下那一小半是两只幼崽互相亲亲抱抱的温情时刻。
饥寒交迫的童年,他们是被彼此的爱喂养长大的小孩儿。
但过去的一整年,游弋都是自己睡的。
没有晚安吻,也没有哥哥抱。
有时候想哥哥想得受不了,他会把几根手指攥在一起在自己额头敲一下,假装被亲到。
“给了你天大的福利,你就拿颗糖。”
梁宵严的语气有心疼还有无奈,伴随着一声叹息,捧住他的脸。
游弋都不舍得闭眼,睁着眼睛看哥哥在自己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就走了。
然、后、就、走、了!
“就完啦?”
梁宵严明知故问:“不然还要怎么样?”
“说台词啊!小时候都有台词的!”
嗓子里发出模糊的一声笑,梁宵严捧住他的脸,亲他的额头、亲他的眼睛、亲他的鼻尖和嘴角:“宝宝乖,睡吧,哥哥会一直抱着你。”
游弋幸福得冒泡泡,“继续玩吧!”
反正哥哥会给他放水,那赢的过程就不那么重要了。
游弋窝在梁宵严怀里,都摸好牌后他先挑:“哥,你有三个二啊,给我出好吗?”
梁宵严:“给你吧。”
“谢谢哥,那这俩三你拿走吧。”
“我想出这个,哥不炸我行吗?”
“嗯。”
“要不然把你的炸也给我吧,我想炸。”
梁宵严笑出声了,直接把两人的牌一散,“你挑吧,挑剩下的我出。”
“那多不好意思啊。”边说边迅速挑好一捧。
在这样惊险刺激毫无胜算的局面下,游弋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赢了三把,先后体验了亲额头、骑大马和打悠悠等一系列童年怀旧项目。
第四把开始前梁宵严先问他:“还有没有想要的了?”
游弋想了想,“暂时没有了。”
“玩够了?”
“玩够——啊!”
他话还没说就被打横抱起,整个人都陷进哥哥赤裸的怀抱里,梁宵要抱着他稳稳地往楼上走去。
“呜呼!我们要嘿嘿哈哈了吗?”游弋半点不害臊,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好像在邀请他打一架。
“省着点嗓子吧,待会有你哭的。”
“我哭你就捂住我的嘴巴,然后猛猛——”
“刺啦!”身底下传来撕裂声,紧接着一缕凉风刮进去。
游弋猛地捂住屁股:“干嘛!我可是正经人!”
外面的裤子早就没了,梁宵严撕开他的底裤,好好的三角裤中间被开了个裆,挂在大腿上。
游弋伸手下去悄悄拽,“都脱了呗。”
梁宵严不准,“就这样。”
“啧,这也太淫乱了吧嘿嘿!”
进了卧室,那条裙子就搭在床上。
是条水手裙,年代很久远了。
好像是大一那年办晚会,他们专业女孩子不够了,请他去替补。
游弋觉得好玩,拉着哥哥去陪他买裙子。
挑了一上午梁宵严一条都没看上,“非得穿成这样?”
“所以你当时是在吃醋吧!”
游弋隔了四年才琢磨过味来,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为他穿长腿袜的哥哥。
梁宵严没理他,指尖勾着袜子拉到膝盖处,上衣和裙子都穿好了,长发用他新学的手法编成两只兔耳朵顶在头上,激动的时候还会晃。
游弋使坏,翘起脚蹭他的腿:“说啊,哥陪我试裙子的时候在想什么?”
梁宵严单膝点地,捉住他的脚踝放到自己胯间,“你不如问,我刚才听你讲脏话时在想什么。”
“轰!”一股干柴烈火从脚下烧得头顶。
游弋心如擂鼓,浑身战栗,不用问都知道答案。
柔嫩的脚心被烫着,他想动但被抓得很牢。
试探着踩了一下,那东西立刻跟活了似的猛地翘起,像被粗硬的鞭子在脚心狠狠抽了一记。
“天呐……”他吓了一跳。
那东西在脚心碾动,痒得他下意识想逃。
“我很不喜欢你在这种时候躲来躲去。”
“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绑上。”
“床上,椅子上,还是书桌上,你自己选吧。”
梁宵严连这种话都说出一股冷漠禁欲的腔调,明明处在下位,甚至被弟弟踩着,但他那身夸张的肌肉以及随时都会暴起把人吞进腹中的气场,让游弋有种下一秒就会被弄死的错觉。
但他并不害怕,反而万分期待。
“叔叔~”
他掐着嗓音,问梁宵严:“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吗?”
梁宵严哭笑不得,等着看他要耍什么把戏:“嗯,你哥说家里藏了宝贝,让我来看看。”
“可是我哥今天不在哎,只有弟弟在。”
“那真是遗憾。”指尖勾起腿袜的边,“啪”一下弹向丰腴的蹆肉,梁宵严像个危险又性感的恶徒,“那弟弟带我去看宝贝吧。”
“叔叔喜欢宝贝吗?”
“喜欢。”他说,“宝贝很漂亮,但脏话连篇,很欠管教。”
“宝贝就在这里哦。”
游弋直起腰,牵着梁宵严的手,把他拉过来,撩起自己的上衣下摆,“叔叔来试试吧。”
“怎么试?”
梁宵严带着温度的目光一寸一寸逡巡过那两座软绵绵的小丘。
“叔叔可以捏一捏,还可以尝一下。”
“又没有,尝什么?”
游弋想了想,屁颠颠跑到楼下又跑回来,再撩起衣服时,上面挂着两朵奶油花。
“现在有了,叔叔来吃吧。”
话音刚落,高大的人影骤然压下来,将他按进床里,梁宵严的大手滑下去,抬起他一条蹆架到肩上,被袜子包裹的脚尖抖了抖。
“连哥哥的朋友都不放过吗,真是个坏孩子。”
“那就请叔叔来管教吧。”
…… ……
壁炉里的火燃尽了,纸牌散落在沙发上。
卧室内,被撕坏的裙子和皮带被丢在一起。
这是个旖旎又吵闹的夜晚。
雨水狂泄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时,梁宵严接到小飞的电话,游弋早已精疲力尽,四仰八叉地瘫在他怀里。
“喂?”他抓过手机接听,一只手捂住弟弟的耳朵。
小飞:“人抓住了。”
梁宵严倏地睁开眼。
“怎么了?”游弋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睡吧。”
梁宵严在额头落下一个吻,起床穿衣服。
半小时后,他的车停在平江疗养院门前。
另一边,浑身瘫软的游弋艰难起床,鬼鬼祟祟地骑上摩托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