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即将到来,戏星楼中略显暗沉,沈逐意正倚在围栏边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小二用钩子将中庭悬挂的灯盏勾上来,点亮其上烛火后再缓缓放回去,紧接着再点其余的。
各楼层都有人在点离得近的烛火,不消多久,整座楼被烛火照亮,暖光映在沈逐意身上。
宋承枫端着一盘甜点过来,将胳膊抵在围栏上,自己边吃边给沈逐意递,含糊道:“晚上的饭菜怎么了?也没吃几口。”
沈逐意这会儿也不跟宋承枫客气,因为她发现两个人吃饭的口味很像,来到这里的每一餐基本上吃的都很合胃口。于是她拿起来一块先咬了一口。
“嗯,不错。”她不吝溢美地夸了声,又道,“晚上还有任务在身,吃太多影响发挥。”
宋承枫笑道:“今日你还真冲着打架去的啊?”
沈逐意摇摇头道:“并不,今晚我想,通行证这关应当是极其难过的。而且,就算取得对方信任,我们也不能立即取得通行证。”
宋承枫便顺着问:“怎么说?你有别的想法?”
沈逐意道:“当下未知情况太少,我们只能做好万全的准备——都说暗风门人手众多,你能分出多少人来接应?”
宋承枫闻言抬眸看看她,而后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他不紧不慢地将吃了一半的糕点放在盘中,而后轻轻捻下手上的残渣。
“你是担心呢,还是探我的底呢?”
沈逐意满不在意地笑道:“怎么?你带的人就算再少,我这五六个人就能突破了?况且我的人还在你手上,如今他是好是坏我可都不清楚,所以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宋承枫抿了抿唇,标志性的微笑终于在此时消失殆尽,也不再有说话的意思。
沈逐意不知哪里惹他不高兴,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沈逐意没必要在这时候跟他闹起来,开始犹豫想着要以什么方式开口。
就在她准备夸这奢华的灯盏时,宋承枫忽然有所动作。
他仅仅是弯起手指,在围栏上叩响,沉闷的声音随着他的功力扩散,声音虽小,但似乎传出去了很远。
沈逐意正想说这有什么用,忽然底下传来了些许声响。
她定睛一看,大厅中包括客人所在,多半都瞧了过来,暖光一照,那些人的衣领上似乎都带有暗风门的标识。
除此之外,各个楼层间,似乎也出现了蠢蠢欲动的人。
沈逐意:“……”果真是名不虚传,她依旧无以作回应,只得干巴巴道,“你这个灯盏真是妙极了。”
宋承枫大大方方道:“沈大人喜欢?那这样,待你回到盛国,我叫人去给你府邸修整个一模一样的。”
沈逐意又被他堵的沉默了,只得无奈叹了口气。
宋承枫见她如此,不由得失笑道:“好了,你我商讨一下后计,若是被堵了,也好全身而退。”
于是,待到深夜,二人零星带了几人,以沈逐意为首,全部穿着斗篷向奴隶所而去。
鼠面店家并没有在意沈逐意究竟带了多少人,而是将众人引至后院。
沈逐意并没有出声询问,便也静静地随他走。
直到走到后门,店家才道:“客官,其余人是不能前去见我们主人的。”
沈逐意回头看他,并不语。
店家打笑道:“一个也不行……这不,我们之前都是这样来的,也没有办法。”
沈逐意扯出微笑来,道:“当然可以,找人来带吧,我独自前去即可。”
身后之人忽然拉了她一下,沈逐意不动声色地拍拍他的手,而后道:“如何?时候也不早了,就莫要再浪费时间了吧?”
店家道:“那是自然,门后有人接应,自会带客官前去。”
沈逐意闻言,上前一步推开后门,果真见到有五六个人来接应。
她回头对自己人道:“不必再跟着我了。”
如此,后门一关,沈逐意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前方如何。
这路上道路泥泞,石子也多,放在黑夜是最难行的道路,沈逐意观察着四周,但漆黑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连周边几人都是根据模糊的黑影来确定方位。
他们又是如何记得清这路的走向的?
而且这已经出了集市,哪里还能有什么商议的地方?
众人中没有人说话,气息也非常沉稳,皆是武功高深的人。
沈逐意又被围在中间,什么都做不了,像是被押送的犯人。
“还有多远要走?”
对方有人回道:“再走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见到我们首领了。”
沈逐意默默记下步数,并暗自撒下料粉,也不再与人交谈,约摸走了段时间,她看到了一处亮光。
再走近些,那不是间屋子,而是一处洞穴。
谈话找一处洞穴谈?真是好谨慎,谁要是惹了他不高兴,岂不是要被任人宰割?最后扔在这附近,找也难找。
沈逐意不敢说暗处还有没有人在,若是摊牌跟对方撕破脸皮,她从这里逃出的几率又是多大……
走到那处山洞前,领路的几人便自觉地停在洞口了,沈逐意则走上前去。
先闻到的是一种清新的香气,其次便看到其中之人端坐在茶桌旁,略带雅兴地喝着茶——能在此处依旧维持这点形象,沈逐意简直要将他和宋承枫联系起来了。
这莫名的香气肯定有所作用,但不管是什么作用,沈逐意都需要稍加防范,于是她很自然地抬手挡了一下鼻子,借此服下了一颗药丸。
“来,坐。”那人道。
他身旁的几位下人便撤至一边,沈逐意也顺势坐下。
“姑娘是要人,对吧?”他问。
沈逐意盯着他看,面带笑意地道:“谁来此不是为了买人呢?”
那人“哈哈”笑道:“是是,来此之人皆是看中了我死士营的人。您可以叫我阿洽。”
沈逐意道:“阿洽公子,我想咱们也不用多说别的了,讲重点吧?”
化名阿洽的这人道:“沈姑娘是个直爽的性子,那我先问您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即可。”
沈逐意默认他问了。
“这第一,沈姑娘来自何处?”
“盛国。”
“第二,你三番五次就是想买人,所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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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沈逐意微一蹙眉,道:“买人便是要用人,哪有所谋?”
“姑娘不必担心,我们死士营不能泄露消息出去,便只能问清楚这些事的来历。”
沈逐意没有与他较劲,答道:“我有意养死士,但鼠面人说有现成的,那我自然想买现成的,钱倒不是问题。”
阿洽微眯起眼看着沈逐意的眼睛,似乎要将其剖开看这话究竟是真是假。
半晌,他才笑道:“可以,当然可以。”
“那么,下一个问题呢?”沈逐意问道。
阿洽为她倒了杯茶放在她身旁,道:“死士营地处隐蔽。若你进去挑人,带的人不能超过五人,能否答应?”
这个问题实为试探,若是有备而来,当然要考虑进去的方式,有能者自然会知道“通行证”的存在,但这件事儿该知道吗?
沈逐意是从宋承枫的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暗风门对于打探消息的手段乃是一流,所以,她是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并没有间隔太久,沈逐意启唇:“自然是能答应,不过,这些事情鼠面人都可以问,我想关键之处不在这几个问题吧?阿洽公子特地叫人把我带到此处,恐怕要进死士营,还令藏玄机?”
阿洽坦率地笑道:“沈姑娘真是聪慧,养死士怕不是想做这盛国的主吧?”
沈逐意皮笑肉不笑道:“瞧公子聊起来都忘性大了,这哪是我敢做的?小民小户,养点自己的势力好生存罢了。”
“是是是,”阿洽说,“沈姑娘也不至于拿此事骗我,就算真是这样,我死士营也不会泄露半分消息。”
沈逐意懒得再等,接着问道:“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如此,阿洽便说出了最为重要,也极其惊人的一点:“还有最后一个,我们这行有个沈姑娘不知的规矩,便是你从死士营买走多少人,便要还给我们多少人,这一点,可能做到?”
沈逐意脸上挂着的笑容有些僵了。
所有令人看不清摸不透的事物,似乎都在此刻浮现出水面。
——死士营为什么至今还有人,不管卖出多少都不会卖绝?又为什么前来见阿洽的人死伤超过一半?
既要拿钱去买,又要暗自抢人送来死士营,这种交易自然有过半的人不会同意。
至于为什么不能生还,恐怕这里除了明面上的这些人,暗处还藏着别人。
她这一行,若是不答应,就算能出去,恐怕也得脱几层皮。
沈逐意心里门清,镇定自若道:“若是你们的规矩,我当然可以遵从。”
阿洽朗声笑起来,拍了拍手,旁边的下人拿出一个小盒子来递给他,他打开后便放在了沈逐意面前。
“这是我们死士营的东西,为了保证沈姑娘遵守承诺,服下这枚药,待到人数送够,我们定能遵守承诺,将解药送上。”
沈逐意没急着动手,而是静等他的诚意。
阿洽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笑着将一块木牌放在了药丸旁边,道:“放心,死士营向来说话算话,不然黑市老大不会允许我们存在。”
他目光冷厉,沈逐意与他对峙上,像是被催促着赶紧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