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笨蛋美人总在被觊觎 > 13. 单独谈话
    贺知瑜微微颔首算作了回应,深邃眼眸中流露出明显的关切:“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好些了吗?”


    “我好多了。只是,贺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顾盼兮问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蠢,这里可是卫生间诶。来这里除了解决生理问题还能有什么……


    反应过来的女生略微低头,想要掩去面上的羞赧。


    贺知瑜并没有在意女生这略显尴尬的问题。


    方才女生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他便注意到对方眼底遍布的红血丝,善睐的明眸也哭得红肿,知晓近段时间来,她必定过得极为痛苦,一股怜惜之意从心底涌现而出,不自觉地抬起手,想要摸摸对方的眼睛。


    可很快就反应过来,场合不合适,身份不合适。


    眼眸一定,他压下心头的蠢蠢欲动,直言道:“我是来找你的。”


    顾盼兮才压下心底的羞赧,就听得贺知瑜出人意料的回答,不由瞪大了眼睛,小巧的嘴巴微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呐呐重复:“找我?”


    贺知瑜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和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量?顾盼兮再度仰头看向他,眼睛里如是传达出这么个意思。


    贺知瑜这个时候反倒卖起关子:“你现在不还有正事要忙吗?晚些时候吧,等你的事情忙完了,我再和你说,可以吗?”


    顾盼兮盯了他一会儿后,慢吞吞地点了下头:“好。”


    “先去忙吧。”贺知瑜给她让出位置。


    顾盼兮怀着心事离开,走出几步距离后,她又赶忙转过身来,朝着人鞠了个躬:“奖金的事情,谢谢贺总。”


    原来是看见了到账信息的啊。


    贺知瑜喉结动了动,微微弯起眼睛:“那笔钱有帮到你吗?”


    顾盼兮愣了愣,先是摇头,接着又连忙点头:“嗯,帮了我很大的忙。”


    “那就行。快去吧,你弟弟还在等你呢。”


    “贺总再见。”


    瞧见去而复返的女生,程樾白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姐姐。”可很快他的神色转为关切:“你已经休息好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顾盼兮捏着拳头给自己鼓了鼓劲:“我刚刚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现在已经好多了。”


    程樾白能看出来她的状态确实比之前好多了,但仍旧不放心:“要是坚持不下去了一定要给我说,不要逞强。”


    “我会的。”顾盼兮点头。


    “刚刚,”你是不是撞见贺知瑜了?


    “嗯?”女生不解追问。


    “没。”程樾白摇了摇头,将心底的疑惑压了下去。


    贺知瑜不过是偶然来视察工作的领导,不可能在江城久呆,况且姐姐也对他没有丝毫兴趣。


    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多问什么。


    告别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等待大多数亲属离场后,程樾白与顾盼兮以及部分亲属代表跟随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护送灵柩前往焚化间。


    两具灵柩放上传送履带,履带徐徐向前,消失,那仿佛深不见底的孔洞,彻底隔绝了生人最后的眷念目光。


    程樾白之前曾和顾盼兮商量过,郑筱兰和顾庭知两人要不要就用同一个骨灰盒。顾盼兮木然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盛放双亲的骨灰盒被工作人员递出时,顾盼兮又一次红了眼眶,可她紧咬着牙,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程樾白接过那盒子,微微一沉。都说入土为安,可这盒子的轻,却让人心里蓦地一空。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些温热的血肉、纷繁的思绪,在火光里走了一遭,便都收敛于这方寸之间,轻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又觉得,这盒子分明是重的。它装着一个人的一生,那些音容笑貌、悲欢喜怒,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和来不及回头的瞬间,都沉沉地压在这里,重若千钧,亟待有一处归属安放。


    他已经定好了公墓,只等墓碑刻字完成,就能入土,封穴后立碑,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了。


    程樾白将骨灰盒护在臂弯,将另一只手伸到了顾盼兮跟前:“姐姐,我们回家吧。”


    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顾盼兮的目光从骨灰盒上移开,伸手揉了揉酸胀的眼角和泛酸的鼻子,终是没有像之前一样哭出来。


    平复好心情的女生,盯着程樾白递过来的手,没有动作。反而四下打量起周围一番:“再等一会儿吧。”


    程樾白的手滞在半空,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姐姐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嗯,贺总说找我有事情商量。”顾盼兮不会骗人,遇到什么事情也从不藏着掖着。


    回应了程樾白的问题,她拿出手机试图联系贺知瑜,可她没存他的联系方式,翻找了下通讯录,忽地记起,对方是给过她名片的,可是名片呢?放在哪里了?


    于是她只能退而求次地联系常芸,他们应当在一起。


    程樾白闻言,眉头立刻一蹙,伸出去的手指尖在女生专注看向手机屏幕的时候,缓缓内蜷,收回,直至握成拳头,垂在身侧,手背凸起条条青色而显眼的脉络。


    他心情变得极为糟糕,声音里带上压抑不住的烦躁:“他找你能有什么事情?”


    顾盼兮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诚实地摇头:“我也不清楚。”


    工作?还是其他?程樾白直觉对方找顾盼兮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要做点什么,阻止他们见面。


    “非得是现在吗?姐姐你都已经有两天的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我们先回家,等养足了精神,改天再约见面也不迟。”


    顾盼兮有些犹豫:“可是贺总说是重要的事情诶。”


    “因为重要,所以才需要慎重对待。”程樾白眸光幽幽,“我相信那位贺总应该不至于,连这点时间都不留给你。”


    女生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看出她的意动,程樾白迫不及待地开口:“那我们……”


    顾盼兮打断了他:“可再怎么样,也得和贺总他们说一声才是。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他心中忽地生出丝埋怨,埋怨他的姐姐太过妥帖。


    即便心中有着再多不甘,程樾白也只能点了头:“……嗯。”


    常芸本来是打算跟着姐弟俩一同护送灵柩前往焚化间,可来自酒店的工作电话打乱了她的安排。


    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后,她也没再寻过去,找到了仍旧停留在殡仪馆外,不曾离开的贺知瑜。


    殡仪馆地位于城郊的一处半山腰,从这个角度望去,能看见远处一条绵延的江河。


    常芸识分寸地站在离人一米远的地方,一阵悠凉的风拂面而来,带着似有若无的,清新而冷冽的香气。


    她仔细嗅闻了下,目光落在男人松弛而挺的脊背上。


    少见的,有男人身上的味道没有烟酒气。她默默在心中略微上调了一下贺知瑜的评分。


    陪着贺知瑜无声地站了一会儿后,常芸也觉出味来,这人大概率是在等顾盼兮,只是,要等那边事情忙完,应该还要等不久的时间。


    他要一直这么等下去吗?


    正想着,贺知瑜突然开口:“常经理。”


    常芸顿时有种走神被抓包的惊慌,心脏不由加快,默了一瞬才寻回平时的镇定:“贺总是有什么吩咐吗?”


    男人轻哂一声:“这又不是在酒店,我还能吩咐你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与顾家是什么关系,方便给我说说吗?”


    打听这个做什么?常芸心中转过疑惑,但也不妨碍她回答问题:“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和盼盼的妈妈是好友。筱兰算是少有的,能够接纳我性格的人。”


    贺知瑜认真听着,常芸所说,与他心中的猜测,大差不差。


    父母去世对于子女是莫大的悲痛。


    对于挚交好友而言,不外如是。


    “节哀。”


    常芸顿了顿:“谢谢。”


    同时心中确信,男人的这个问题只是引子,必定还有其他事情没有说明白。


    在短暂的沉默后,贺知瑜再度开口,他徐徐转过身,一双深邃的眼眸锁定在常芸的脸上:“不知道在常经理心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否值得你信赖呢?”


    常芸眼皮剧烈地颤动一下,这位贺家二少爷还真是直来直往。


    信赖?他哪里需要她的信赖?


    他虽是领导不假,但终归不是直属,很快就要离开,她信赖与否根本不重要。这份信赖既然与工作无关,于是乎便只剩下一种可能——顾盼兮。


    双亲已逝,又无什么近亲,女生所能依赖的亲近之人就只剩下自己。


    试探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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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法?


    他要行动了吗?


    等到顾盼兮带着程樾白寻到人后,只觉得常芸和贺知瑜之间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氛围。


    她平时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但或许是明白从今以后再没有人能无条件地纵容她的犯傻,担任她的后盾。那份不通人情的稚拙淡去,开始学着观察起场合与分寸来。


    还不待她开口询问,贺知瑜便主动与她打了声招呼,温和而关切:“事情都忙完了吗?会不会很累?”


    想好的说辞被打断,她懵了一下,本能地跟着问题走:“已经忙完了,我不累的。”


    看见男人与顾盼兮旁若无人地互动起来,程樾白心中躁意翻腾,出声道:“我们过来就是和贺总还有常阿姨说一声,家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得先告辞了。”


    贺知瑜斜瞥了男生一眼,他果然没有感觉错,这个人对他有着不小的敌意。


    不是亲姐弟。


    每每在他与顾盼兮搭话的时候,就会展现出隐忍的攻击性。


    追究原因,可太好猜了。


    “是这样吗?”贺知瑜不理会他,耐心地向顾盼兮求证。


    有哪里怪怪的,女生左右打量了贺知瑜与程樾白一番,垂在身侧的手指紧张地搓了搓:“嗯,家里确实还有事情要处理。但贺总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和我说吗?我可以听你说完了再回去。”


    “我尽量长话短说,不过这件事情,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赶在顾盼兮回应之前,程樾白抢白:“不行!”


    女生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茫然无措地看向他。程樾白也察觉到了自己表现得过于激动,他又沉下语调补充:“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吗?”


    “是和你工作有关的事情。”贺知瑜神色依旧没多大变化,注视女生的眼神依旧温和,“会想要和你单独对话,是因为这种方式能够让你更加独立和理智地思考我提出的建议。”


    程樾白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眸色渐深:“贺总这是什么意思?”


    “程同学,你没必要这么敌视我。”贺知瑜似有些无奈地开口。


    敌视?顾盼兮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和她的诧异不同,常芸在心中默默摇头,小樾还是冲动了啊。


    贺知瑜观察到程樾白有一瞬变得极难看的神色,不疾不徐地开口:“正因为这样,我才会想要和顾小姐你单独谈谈。”


    顾盼兮好似被他说服了:“是这样吗?”


    “不是。”程樾白极快速地冷静下来,找回了平常说话的节奏,“我并没有敌视贺总。”


    贺知瑜也不继续解释。


    但事实到底如何,顾盼兮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一个是曾经对自己施以援手的恩人,一个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弟弟。两者之间似乎出现了“矛盾”,还是自己的弟弟率先显露出“敌意”。暂且不论这种敌意存不存在,只需要让顾盼兮相信有这样的苗头,他就成功了。


    她一定会选自己。贺知瑜十分肯定。


    果不其然,顾盼兮朝程樾白叮嘱了一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程樾白极不赞同:“姐姐!”


    “听话!”女生故作严肃地板起脸。


    程樾白咬着牙,拳头紧攥,无奈又不甘地看着女生跟在男人身后,一同朝着不远处的长椅而去。


    贺知瑜侧身,很有礼貌地做出“请”的手势:“我们坐下来聊吧,你也能歇会儿脚。”


    顾盼兮没理由拒绝他的好意。


    等她在座位上落座,贺知瑜才缓缓在长椅另一端坐下,中间留出一段礼节性的间隔。


    顾盼兮脑瓜子一团乱麻,强打起精神地盯着贺知瑜,猜测男人会对她说什么。


    工作上的事情?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前台,能有什么……顾盼兮骤然攥紧衣摆,十分紧张地询问:“贺总,你是打算辞退我吗?”


    父母去世,她便成了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如果酒店选择辞退她,她一个高中文凭又能去哪里找新的工作?


    她绝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贺知瑜愣住,神情无奈地开口:“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要辞退你的打算。”


    顾盼兮当即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背脊才刚有所松懈,紧接着就听贺知瑜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朔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