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不如进来拜拜。她闪身绕到庙后,一如当时的情形翻上了墙。
一别多日,妘祖庙中并没有什么变化,夜晚冷寂,似乎还是没人值守。
闻赋光拍了拍灰,环视一周后轻轻跳下了墙头。四周依旧无人,静谧一片,连她不小心踢走石子的声音都显得无比清晰。庙中的小道依然四通八达,这次她更分不清它们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正殿。
殿中央的神像一如既往的温和慈爱,殿外的古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而她始终立在殿中接受着人们的供奉,注视着人间的悲欢喜乐,看日升月落,万物更迭。
旧地重游,她自己却还是一身狼狈,没什么长进。非要说的话,上回身上是血迹,好歹这回只是水了。
脸上有些发烫,闻赋光摸了摸衣服,已经不滴水了,但也还没干,或许还带着池塘里的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她随意拢了一把,低头望着自己这副尊容,低笑了一声。
“哈。”好像有点失礼,希望妘祖娘娘不要介意。
案桌上摆了些线香,那是庙中特意准备的,其所需资财有大信徒捐助,只要是诚心朝拜的信徒都可取用。闻赋光上前数了几根,小心地抽出,将其一端对上了旁边点燃的烛火中。
她今日先是喝得有些醉,接着下了趟水,又一路从闻府狂奔出来直至城外庙中,体力消耗不少,竟然有些手抖,对了半天也没能点着手中这几根香。
好在身边传来一阵衣料摩挲的动静,接着就有一只莹润修长的手伸过来,帮她稳住了手中的香。
终于,手中的线香上冒了丝丝缕缕青烟出来。闻赋光松了口气,双手执香,拜了三拜,将线香插进了香炉里。
不知道这里的拜神流程是什么样的,闻赋光尽力发挥仅剩的理智去思考,只欠身鞠躬够吗?
反正地上有蒲团,她再磕几个头吧,希望这位神仙有空多多保佑她,礼多人不怪嘛。
磕第一个头,她觉得尚可。
磕第二个头,她有点晕了。
磕第三个头,头抵在地上,有点起不来了。
好想顺势歪倒躺下......而她也确实是这么干的。
一身紧绷的骨头肌肉放松下来,闻赋光惬意地喟叹:躺下好舒服。
不过很快她就被扶起来了,差点陷入昏沉的意识被强行唤醒,闻赋光睁开迷蒙的双眼,眼神花了两秒重新聚焦,意识也重回人间。
噢,殿里除了她自己,好像还有其他人在。
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接着对上了一双很好看的眼。那双眼里盛满了很多情绪,可她现在无心去分辨,只好忽略。
她听见那双眼睛的主人对她说话:“你怎么了?”
闻赋光坐在地上发愣,那人蹲在她面前,两人膝盖相触,他毫不在意洇上的水渍,只是握着她的胳膊晃晃她,企图让她回神。
她现在很好,没什么需要问候的。闻赋光没有回答,而是借着眼前人的力道起身,站定后顺手就摸了把他光滑柔嫩的小脸。
她心底有个蠢蠢欲动的声音,从见到他起就一直在撺掇她叫嚣着要摸一把,她这不过是顺从本心而已。
手感颇佳,闻赋光满意地冲他一笑。
被她冰凉的手突然袭击,姜栀棠有些无奈,却还是顺从地没有躲开,任由她摸完还捏了两下。
闻赋光一向有个蹬鼻子上脸的好处,她此刻玩心大起,见他不反抗,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干脆双手捏住他的脸颊,挤出各种表情来。
“嘿嘿!”
他的皮肤很白,她又没有刻意收着手劲,此时在殿中灯火映照下,已经可以看到他脸上出现了几道印子。
不会找她赔钱吧?闻赋光见闯了祸,吓一跳,想要补救却无法,无辜地笑笑,上嘴啃了一口。
这样就没有手指印了!
“你身上衣服都湿了,随我回房去换下来,一会再玩,好吗?”
姜栀棠一早看出她的状态不太寻常,故而没有惊动。
他先注意到她一身水气,凑得近了,才闻到淡淡的酒气,原来她是喝醉了,只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城外庙中,看样子简直是是去河里游了一遭出城来的。
姜栀棠心中发酸,暗恨她身边无人照顾。便强压下如擂鼓般的心跳,顶着脸上的牙印,故作镇定,轻声哄她去房中把湿衣服换下来。
闻赋光暂时不认识他,但被大美人温柔殷勤的态度哄美了,还是乐呵呵地跟着他走了。
姜栀棠拉着她的手,往厢房中走去。他宽大的袖垂下来,掩住了两人紧紧相扣的十指,但这时候任谁来都看得出这两人的端倪。
他转头看看闻赋光,她神色平和一如平常,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却被一举一动却出卖了此时醉酒的状态。
姜栀棠既期盼快些回到房中,又止不住盼望这条携手之路更长些。
可这条路终究是要走到尽头的,他的院落前灯火通明,已有几名侍男立在院门口等候。
见这位一向端庄得体的郡君不顾礼仪体统与自己尚未出嫁的身份,大半夜与一名陌生女子手拉手回到院中,神色还十分镇定自若,用坊间话说就是不要脸面,饶是跟在姜栀棠身边多年的随从们也不可避免地露出了异样,只有早先隐约知道些内情的墨舒,在些许讶异后很快调整好了表情,恢复了平静。
姜栀棠无视他们惊异惶恐的眼神,淡淡地吩咐:“去准备沐浴之物,再准备一套衣服,动作快些。”
墨舒应下:“是。”主子虽然没有吩咐,但他却要主动领会其意,在场的这些人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他必须做好舆情管理工作。
他一直恭敬地低着头,闻赋光心说她好像在哪见过这人,伸着脖子凑过去要细看,和她拉着小手那人却轻轻发力,带着她往屋里走了。
闻赋光有些不满,她还尚未看清,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让她看看又如何呢?然而还没来得及发作,她已经被拉进了屋,很快就不得不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了。
冬风穿过廊下,姜栀棠加快脚步拉着闻赋光进了屋,身后侍男随即将门关上将寒意阻隔在外。
他们身处庙中,所住厢房还是数月前那间,这已经是庙中最好的院落,虽然并没有多大,安置得却很舒适,此时屋里正烧着炭盆。
闻赋光在外冻久了有些麻木,进了屋才觉得身上冷,身上的衣服原本已经冻得有些发硬,这会又开始返潮,她打了个寒颤,一把甩开姜栀棠,颤抖着动手脱起了衣服。
见她半天解不开扣子,烦躁得要直接扯开,姜栀棠上前帮忙,却在她胸口见到了一个熟悉的玉坠。
姜栀棠细细端详着它,心中有些欢喜:她拿走了他的玉坠,日日贴身戴着吗?他拉过一旁架子上的披风将她裹住,心中连日的焦虑不安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被抚平。
她心里有他,是喜欢他的,他要冷静,要体面,不能像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人一样。
熏笼旁置了个摇椅,姜栀棠带她到椅子上坐下,趁着侍男们准备东西的时间烤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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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他一直没有放开手,闻赋光被他暖融融的手拉着走了一路,依然冰冷不见回温。姜栀棠干脆单膝跪下,拉着她的手往熏笼上探去。
或许是潜意识中对姜栀棠有了几分信任,闻赋光没有挣扎,一直很配合他的动作,任由二人烤火时两手都十指相扣,紧紧不分离。
闻赋光坐着烤火,姜栀棠半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袖子顺着小臂滑落下来,露出了手腕上戴着的一对镯子。
那镯子剔透得像清澈见底的湖水般,透出了底下皮肤的莹润,其上更有飘花如漫卷流云,鲜活灵动,更可贵的是这样的镯子不止一个,而是一对。
闻赋光瞥见雪腕配翠镯,顿时移不开眼了。
姜栀棠一直抬头望着她,见她视线逐渐锁定在自己手腕上,便猜出了她的心思,冲她微微一笑,松开手利落地将对镯褪下,戴到了她手上。
这是一对世间顶级的翠镯,一向是可遇不可得,便是宫中高位侍君也未必能随意拿出这样一对镯子。姜栀棠却毫不在意地将它送出去,仅用以讨眼前之人的一点欢心。
只可惜,闻赋光此时的智商不足以领会这样的好意,她得了镯子,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腕,眼神都不曾动过半分。
姜栀棠有些不明所以,闻赋光伸手把他的手臂摆回举着的姿态,把袖子拨上去,再一次看着袖子缓缓滑落下来,露出一片白皙。她的眼睛始终紧紧盯着那截皓腕,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
她玩得开心,姜栀棠却突然有些口干舌燥,狼狈起身想去倒杯凉茶。
见他转身要走,闻赋光依依不舍,身体比大脑更快作出反应,猛地起身拉住了他的手,因为着急还没掌控好力道,用力有些过猛,将他扯得转了个身,扑到了她身上。
两人齐齐跌入了摇椅,四目相对间,闻赋光突然又闻到了那股甜蜜的气味。
摇椅上铺得足够柔软厚实,倒不必担心摔疼。这一下摔得够巧,闻赋光恰好以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在了摇椅上,她扭了扭,干脆拥他在怀,不动了。
姜栀棠今晚并没料到会在城外庙中见到闻赋光,因而不曾上妆。两人靠得太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有些羞赧于自身毫无修饰的面容,神情多了几分闪躲,如春水般清艳的眼眸在摇曳的烛光下看得令人心醉。
对醉鬼的杀伤力也丝毫不减。
闻赋光的一只手还拉着他,此时正被他一起压在身下。她艰难地抽出另一只手,触了触那片不点而红的唇,是很柔软的触感,闻赋光凭本能行事,当即想咬。
摇椅有些微晃,不好使力,但姜栀棠还是仅靠一只手臂缓缓撑起身子,不让她轻易如愿。
闻赋光像追逐肉骨头的小狗一样吸吸鼻子,有些委屈。姜栀棠一顿,还是没有退步,盯着她的眼睛问:“我是谁?”
“*&%@。”她似是听明白了他在问什么,口中吐出几个难辨的音节。
“......什么?”
“司......凌思......”闻赋光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随后以为终于可以得到奖励,轻笑一声,一口啃了上去。
姜栀棠没来得及闪躲,他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名字,多种复杂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烧得他心里发疼,以至于被她得逞。
愣神间,闻赋光已经环住他的脖颈狠狠压下,两人紧紧相拥,温热的气息交融缠绕,姜栀棠忽然觉得那个人是谁并不重要了。
找出来,构陷他,他永远都会是最配得上她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