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之后的几日,李棋和邹杲风雨不歇、昼夜不停,双脚几乎没沾到地面的时候。
两匹马被她们换着骑,几乎没有片刻的喘息。
终于,在第七日,两人两马进入了辽炀山脉的地带。
辽炀山脉由全国各地延伸而来的九条山脉组成,错综复杂,在辽炀一带交汇最多。
据李棋师父,也就是蛮菩萨毒赋所说,他们要找的不死草生长在辽炀山脉最高山脉的顶端的天坑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喷涌的火山的沿口处。
还未靠近,就已经感受到了阵阵热气。
千赤和玄翼将两人送到山脚,两匹马儿、尤其是千赤还想送他们,但上山的路,再骑着千赤,不但不能加快速度,还有可能导致千赤和玄翼受伤。
邹杲现下醒着,他亲昵碰了碰千赤的脑袋,一人一马好似在做什么约定。
李棋看得难受,突然,玄翼来到她身前,在她身上一个劲的蹭,李棋还读不懂玄翼的所思所想,但也能感受到玄翼的担心。
她俯身摸摸玄翼的脑袋,“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没有多少时间了,李棋走到邹杲身边,摸着千赤的鬃毛对邹杲说,“走吧。”
邹杲点点头,取下千赤身上的行囊,将衣袖中的小七儿放到千赤身上挂着的小包袱里,转身走在前面。
小七儿冒出头来探望,吱吱叫着想要追上来,千赤更是眼巴巴望着邹杲的背影,活像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母亲’一样。
李棋叹了气,上前安抚摸了摸一马一狐,又对千赤说:“你照顾好玄翼和小七儿,我照顾好邹杲,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
盯着李棋愣怔片刻,千赤像是听懂了一般,脑袋抵在李棋手心默了默,才退后几步,和玄翼、小七儿一起目送两人离去。
正值烈日,两匹马儿却站在原地目送良久。
攀爬了很久停下休息,李棋再回头往山脚望去,都能依稀看到两匹马儿的身影。
怎么好像还有人,不对,李棋定睛再一看,就是有人,少说有几十个穿着一致的黑衣人。
千赤和玄翼正在与之打斗,似乎想靠自己拦住这些人。
李棋大惊,连忙将旁边坐着昏昏欲睡的邹杲扶起来,“邹杲你快吹哨子,让千赤和玄翼离开。”
邹杲见了也是一惊,没有任何犹豫,接连吹了几声嘹亮的口哨。
这口哨声不但传入了千赤的耳朵,也被黑衣人察觉。
已经有人锁定他们的位置,施展轻功追赶上来了。
见千赤和玄翼还是不走,邹杲道:“小棋儿,我们快走,我们走远了,它们自然会散去。”
他说着想让李棋搀扶他继续往上爬。
看着在山壁间以极快的速度穿梭的黑衣人,李棋顾不得那么多,提起干粮往邹杲怀里一扔,背起邹杲便施展了轻功。
邹杲想喊李棋放他下来,但话没说出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邹杲!”李棋心急如焚。
邹杲没有任何反应,追兵来势汹汹,李棋不敢停下。
李棋无比痛恨自己之前的偷懒,她要是再努力一些,轻功再好一些,她就能带着邹杲更快一些拿到不死草了。
可惜,她的轻功本来就算不上出众,如今又负重了一个邹杲,速度更是快不起来。
天色黑了,大雨说来就来,噼里啪啦砸在人身上,她的体力开始透支,黑衣人也很快追赶上来了。
嗖-嗖-嗖——
几个黑衣蒙面人跑到前方挡住了去路。
他们将两人团团围住也没立刻动手,而是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李棋听不懂。
她也没心情更没时间和他们多费口舌,她拿出九龙神鞭,“挡路者,死!”
话音未落朝拦住去路的黑衣人冲了上去。
这些黑衣人显然也不是一般人,何况李棋还得顾看背上昏厥过去的邹杲。
几招下来,李棋非但没能突围,还累得气喘吁吁。
黑衣人将两人围得更加严实,为首的黑衣人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她背后的邹杲,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去和阎王爷说吧!”李棋骂着,孤注一掷拿出腰包里的嗜血虫,打算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趁乱突围。
黑衣人似乎意识到她的危险,群起而上。
李棋顾不得后果,掏出陶瓷瓶就准备往地上砸。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清朗而急切的:“姐姐,不要!”
是萧逾,还有他的师兄文蕼。
两人很快来到她身边,同四周的黑衣人打斗起来。
萧逾关切丢给她一个陶瓷瓶,“姐姐,里面是我们逍遥门的归元丹,服下可在短时间内恢复至少一半的元气。”
文蕼也道:“小棋妹妹你先走,这里有我和师弟挡着。”
没时间说太多,李棋留下一句‘多谢’,找机会服下一颗丹药修整片刻,背着邹杲从两人撕开的口子便跑了。
萧逾和文蕼的武功不浅,暂时没让黑衣人追上来。
但李棋不敢有片刻的停顿,每当力竭,她便再服下一颗归元丹。
一瓶归元丹就这样被她在一夜之间吃了个精光。
在最后一丝力气用尽的前一刻,她终于看到了一片暗红,是火山中的滚烫的岩浆,她们到了。
李棋赶紧背着邹杲过去。
突然,身后传来嗖嗖几声,李棋回头看去,只见几支箭矢划破夜色朝他们射来。
李棋已经没力气施展轻功躲避了,只是片刻的犹豫,她没有转身为邹杲挡伤,更没有匍匐趴下,而是背着邹杲模仿着蛇爬行轨迹,继续往火山口跑去。
噗呲,利刃刺穿血肉,扎在李棋背上的邹杲的血肉之中,邹杲被疼醒,痛哼一声又晕了过去。
李棋顿了片刻,但没有就此停下,而是背着人继续绕着火山口跑,边跑边寻找传说中的不死草。
热气燎人,不知道跑了多远,终于,她看到了那长在火山口边上的不死草。
小小的一株,大拇指一个指节的大小,因为雨水,外形本该是枯死状的植株舒展着,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绿,好似由一块翠玉精挑细琢而成,
她大喜,当即俯身摘取,就在手握住不死草的瞬间,一把大刀朝她的伸出去的手臂飞砍而来。
李棋没有收回手,而是握住不死草将它拔了起来。
那把大刀,也砍在李棋的大臂之上,虽然她及时发力绷起肌肉,没有伤及骨头,但那把刀却是坚坚实实嵌在肌肉之中。
李棋好像不知道疼了一样,她后退几步,将邹杲放下侧躺着,也没时间用药水处理不死草,用衣摆包着揉捏一通直接塞到了邹杲嘴里。
尽管用衣物隔着,浸透出来的些许汁液还是让李棋感觉手心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
还是那些说话叽里咕噜让人听不懂的黑衣人。
他们应该也是冲着李棋自己都不知道的梁国宝藏来的。
他们并没有趁机杀掉李棋,而是将她团团围住,一看就打算抓活的。
李棋起身恶狠狠瞪着众人,她眼都没眨一下,取下胳膊上的大刀一扔,一人应声倒地,黑衣人们也惊得停下脚步,在原地呆滞了片刻。
他们叽里呱啦说了起来,李棋则趁这个时间简单将手臂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
还未捆扎好,黑衣人再一次群拥而上。
李棋左手握鞭,主动出击。
尽管这些人看起来是奔着她来的,她还是不敢离昏睡的邹杲太远,只能围绕着邹杲与之打斗。
交手之间,好几人正面拖住李棋,李棋一个不察,只见一人抓起身边另一人,狠狠朝邹杲砸过去。
等李棋看过去的时候,邹杲已经被那倒霉蛋推到了火山口,她大惊失色,顾不得这一下会有多少利刃刺到身上。
她飞身扑追而去,见距离远远不够,急中生智,用尽全身力气甩出九龙神鞭。
刹那间,九龙神鞭好似被撑开的雨伞一般,错综复杂网住毫无意识的邹杲。
李棋双脚还未着地,被邹杲的重量一拖,她整个上半身都已经探了出去,千钧一发之际,她双脚发力,如木楔一般深深潜入地面之中,才堪堪停下。
在那被熔浆吞噬的黑衣人的惨叫声中,李棋只觉万幸,庆幸她成功用九龙神鞭缠住了邹杲、成功带着邹杲停了下来。
除了始作俑者,其余一众黑衣人都被这惊险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看看李棋和邹杲,有迟疑看看他们的首领,一时都停下了动作。
但很快,他们在为首的那人的一声令下,再次众人向李棋围拢。
李棋又热又累又疼,但看着倾盆的大雨落入岩浆后即刻化作热气的情形,她一点不敢松手。
她咬紧牙关,想用力将邹杲甩上来。
她额头与脖颈的青筋暴起,热汗与鲜血汩汩倾泻,嘴唇都被咬破了,也只是晃动了一些,距离将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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杲甩到安全区域的目标差了十万八千里。
“邹杲,醒醒!邹杲,你快醒过来,”自己爬上来啊……
李棋嘶吼的话没说完,电闪雷鸣,闪电划破长空,让李棋看到了朝她的抓着九龙神鞭的双手飞来的利刃。
一旦松手,邹杲必死无疑,但不松手,她势必会被砍伤。
看了眼邹杲,一咬牙,李棋闭上双眼,做好了再被砍伤的准备。
突然,只听‘铮’的一声,李棋闻声睁眼一看,只见一支金簪在大刀砍上她手腕的瞬间,与之碰撞,将其击飞。
循着金簪飞来的方向,电闪雷鸣之下,李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火红色身影。
手中的鞭子有了轻微晃动,李棋低头看去,是下方的邹杲终于悠悠转醒。
李棋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另一个方向,若干箭矢朝邹杲射来。
邹杲虽然还在状况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当即咽下嘴里带给他强烈热意的不明药草,抓住鞭子借力跳上来,落地的瞬间又抓住鞭子一拉,将险些被他拽下去的李棋扯到了怀里。
“受苦了,小棋儿……”邹杲摸摸李棋的头发,眼里脸上都是愧疚与心疼。
李棋摇头,想说先跑,等会再算账,才张开嘴巴,就见几支箭矢又朝邹杲的脑袋射来。
“小心。”她喊着,抓着邹杲的双臂,带着他往地上倒去。
两人双双朝地上倒去,一个扑倒、一个仰躺,地上还有很多碎石,一瞬间,邹杲急忙抱住李棋,翻了个身垫在李棋身下。
这一下,他撞得坚实,痛哼声中,似乎还有什么断裂的咔嚓声。
也是倒在地上的瞬间,只见他发间的玉簪飞了出去,落到火山口边上,只差一点,就会落下去,被滚烫的岩浆吞噬殆尽。
听到邹杲的痛叫,李棋想起邹杲后背还有箭矢,连忙忍痛从他身上下去。
“你怎么样,”她扶着邹杲想检查他后背的伤,邹杲长发散乱,注意力却全在那根黑玉发簪上。
他侧身朝黑玉簪伸出手,“发簪,拿回来……”
就差那么一寸,就差那么一寸邹杲就能自己拿回来。
“都什么时候了,一根发簪丢了就丢了。”李棋气得不轻,话虽这么说,还是爬上前准备帮他拿回来。
她伸出手的瞬间,又是几发箭矢朝他们射来。
邹杲大惊,将李棋拉到怀中抱住,向旁边翻滚躲避。
这个过程,邹杲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根黑玉簪,只见一支箭刚好擦着黑玉簪插在地上,黑玉簪被挤得前移了一些,就这一下,它失去平衡,坠入岩浆之中,不复存在。
李棋爬起来,见邹杲如丧考妣,心中疑惑,而箭雨又来了,她顾不得多问,抓着邹杲就跑。
在红衣女子及其手下的掩护下,两人成功跑到了她们身后。
两人都还没喘过气来,红衣女子举着一把油纸伞来到两人身前。
“娘、女侠……”李棋话没说出口,红衣女子一个斗笠盖在李棋脑袋上,“自己点穴止血。”
没错,该红衣女子正是蝶恋花纪敏。
纪敏又看向邹杲,她拿出一个陶瓷瓶递给邹杲,“毒赋前不久派人送来的,我不确定会有什么隐患,但据他一同捎来的信上说,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恢复至少七成的能力,喝不喝你自己决定。”
说话间,几个不起眼的人杀到跟前,纪敏只得转身去挡。
李棋闻言正要去拦邹杲,却见邹杲已经仰头将瓶子里的液体都喝掉了。
邹杲还笑着宽慰李棋,“反正都这样了,再差也不过是死。”
李棋说不出话来,也没时间说话,这些人太难缠,似乎打算不死不休。
幸好有邹杲掩护,李棋才寻到机会给自己点穴止血。
很快,又听纪敏说,“你们先撤,去金曲楼。”
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李棋想问你们呢,话还没说出口,邹杲抱起她就跑。
“放我下来。”李棋刚开口,就见金曲楼的人也纷纷抽身追了上来。
邹杲温柔道:“这下放心了吧。”
李棋不语,她的手在邹杲背上摸索着,将早已被压断的两根箭矢折断,点了附近的穴位先帮他止住血流。
才跑到半山腰,老远就看到几道速度极快的身影朝他们赶来。
李棋心道恐怕又是一场恶战,当即急切高声询问不远处的纪敏,“女侠,你给邹杲的药还有吗,请也给我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