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邹珣突然的暴起,三人均是一愣。
被三人莫名其妙的眼神注视着,邹珣也立刻反应过来。
但他的情绪依旧激动,“你没有说胡话?收缴的小金饼当真全是假的?”
邹瑅只觉他莫名其妙,“我又不是是非不分的,说好了共享信息一起查,就没必要骗你。”
邹珣一想也是,缓缓坐了回去。
欧阳谨问:“二殿下何故如此激动,可是知晓什么?”
邹珣当即摇头,“没有,我只是愤怒,天子脚下,他们竟敢私铸货币!……简直胆大妄为!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完全没把我大嬴国威放在眼里!”
邹瑅和欧阳谨不置可否,只有邹黍不轻不重跟着骂了两句。
喝了两口茶,缓了缓,邹珣才又问:“你们是在查历年来进入鄂阳城的金铁等矿石货物?”
“你们怀疑那些假金饼、还有神武箭矢都是在鄂阳城内铸造的?”
邹黍和欧阳谨均是点头。
欧阳谨说:“这个可能性很大,而且,除了这条线,我们也再没有找到别的线索。”
邹珣沉默许久,似乎是不死心,又或是别的,又问:“有没有可能是内部出了问题?”
欧阳谨摇头,“可能性很小,我命人严密盘问了铸造神武箭矢的所有核心工匠,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也不存在神武箭矢设计图丢失的情况。”
邹黍道:“钱监那边还在盘问,但可能性也不大,经过仔细的对比,可以发现那些假金饼上面的印章还是有细微的差别,我们更倾向于是根据实物进行仿造。”
邹珣点点头,再次陷入沉思。
没有人催促他。
许久,才听他道:“私铸货币不是小事,还是分两路去查。”
没人发表意见,欧阳谨道:“赵将军立下了军令状,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去暗中调查欢香馆背后推手。”
“避免他们提前听到风声,欢香馆的账目、还有欢香馆明面上的管事得派人看紧了。”
“管事那边有我的暗卫盯着,这批暗卫是父皇赐予我的。”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三人都放下心来。
邹瑅主动请缨说:“那账目我去盯着吧。”
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邹瑅。
邹珣的目光让邹瑅尤其不爽,还有些心虚。
邹黍替他解了围,“可行,三殿下身手好,同赵将军那边通通气,他们出兵查封的时候,三殿下这边带几个近卫径直冲进去抢账目,定然万无一失。”
欧阳谨深思片刻后,点头同意了,“这样也好。”
如此,邹珣才不情不愿说,“伯父和太尉都觉得可行,那这个重任便交给皇弟了。”
“我先去摸摸周边的环境。”邹瑅说着,起身就要走。
邹珣起身叫住他,“等等。”
邹瑅疑惑看向他,不等三人说什么,邹珣先关切道:“皇弟安危至关重要,冯云!”
他话音未落,冯云开门进来。
邹珣拉着冯云上前,笑着对邹瑅说,“冯云是我最信任的亲卫,他武功高,耳力也好,让他跟着皇弟,我也放心些。”
只看邹珣那笑容,邹瑅便觉得他没安好心,何况他主动请缨去抢账目也是有他的私心的。
他正要拒绝,就听舅父说:“既然是二殿下一番好心,三殿下便带上吧。”
邹黍也笑着说道:“陛下若是知道你们兄弟如此关切对方,定然欣慰不已。”
如此,邹瑅还有什么不懂的。
“那便多谢二皇兄关爱了。”
邹珣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我兄弟,不必如此生分。”
冯云不愿走,但终究没拗过邹珣坚持的眼神。
邹瑅带着冯云和两个成武帝赐给他的亲卫走后,邹珣三人又谈了一会儿,才散去。
*
之后的两天果然如他们预料的一般,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无论是邹珣还是赵英,都一无所获。
夜幕很快降临,搜查的军队也终于到了欢香馆门口。
交给小辈不放心,赵英直接亲自带队。
青楼在宵禁前都不会关门,虽然这几天戒严,但里面毕竟还有几个胡商。
军队还没进去,一个打扮艳丽的丰腴妇人就迎了上来。
她步伐轻盈,黏腻腻喊着‘军爷’,飘飘然上前就要往为首的赵英身上扑。
赵英站在原地没有躲开,她和她宽大的水袖下藏着的一大包钱财都塞进了赵英的怀抱。
“军爷,五天前不是搜过一次吗?怎么还要搜啊?”
赵英将沉甸甸的包袱丢给身侧的赵兴存,一把推开女人,大步往里走。
“搜,仔仔细细地搜!”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百名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刻分散开来。
老鸨想拦,但她一个妇人,哪里是精心挑选出来的龙武军的对手。
见拦不住他们,她只能又扑到赵英身旁。
她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一杯双手捧着送到赵英面前。
“军爷,奴家这里住的都是胡商,有几个还和皇宫那边有生意往来,您行行好,只要不惊扰奴家的贵客,奴家做什么都可以。”
她说着,就要将本就松散的领口扯开。
赵英一把抓住她的手,掐住她的脖颈强迫她直视他的双眼。
“当真做什么都可以?”
老鸨大惊,但下一刻还是笑靥如花,暧昧说,“只要军爷开心,怎么都可以。”
赵英压低逼近她,“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老鸨又是一惊,但很快便笑道,“奴家是有一个丈夫,但他巴不得奴家多给他赚钱,知晓奴家要伺候军爷您,他高兴还来不及。”
“是吗?”赵英说罢,对旁边站着的赵兴存说,“去把这老鸨的丈夫喊来,告诉他,他夫人喊他来观礼。”
赵兴存动作飞快,已经站在大堂中央大喊起来。
“这老鸨的丈夫在哪?立刻出来!”
老鸨有些着急,但挣不脱赵英的束缚,只能求饶,“军爷莫要说笑了,军爷有要事在身,就算真要奴家伺候,今日也不合适啊。”
赵英一把甩开她,“知道我要要事在身,你还敢来阻拦?”
“这么反常!我很难不怀疑你的用心。”
赵英狠厉的双眸犹如蓄势待发的头狼,仿佛下一刻就要下令让手下将她分吃干净,老鸨惊惧万分,却还是一阵哭喊,强压着恐惧表现出一副万分委屈的模样。
赵英本来就心情烦闷,她这么一叫喊,赵英更觉心烦,一点不怜香惜玉,当即命人把她的嘴巴堵起来。
才堵上,安静下来,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也终于在兵士的威慑下,从二楼角落里的房间颤颤巍巍探出头来。
看到哭得泪眼婆娑的老鸨,他不为所动,被身后的兵士用手中利刃威胁戳了下,这才连忙抱着怀里的东西跑下来。
快步小跑着下完楼梯,还没靠近,他就一个滑跪,朝赵英的方向冲来。
最终停跪在赵英面前半丈远的地方,他将怀里抱着的包袱往赵英面前一推,便接连磕起头来。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我们所有积蓄都在这里了,只要军爷能放过我们,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军爷们的!”
一个人上前掐住男人的后脖颈,强迫他抬起头来,赵英确定后,朝赵兴存点点头。
赵兴存拿着火把出门晃了晃,然后举着火把快步去到后院。
随着火把规律的晃动,所有人朝茅房围去,欢香馆外,附近的士兵也朝欢香馆围拢过来。
*
与此同时,收到信号的邹瑅六人立刻施展轻功,从屋顶径直潜入账房。
他们事先找到了欢香馆的布局图,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也没有太影响行动的速度。
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深感不妙,账房居然没有哪怕一个人守着。
六人很顺利进入了账房。
“把那边的箱子搬过来。”
邹瑅喊人搬箱子过来的同时,拿起一本账本走到窗边翻看起来。
还没看完一页的内容,冯云鬼一样阴魂不散走到他身边,死死盯着他。
邹瑅全当他不在,继续快速翻看。
虽然只是匆匆几眼,但他并没有看到他害怕看到的。
这账本很普通,每天的支出都记录得很详细,一个月一结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见其他人已经拿着箱子过来了,他也不再急着看账本,而是翻起了桌面和桌肚里的东西。
只有纸笔,再没有其他。
太干净了。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痛苦惨叫,他一边上手帮忙装东西,一边说:“不用管龙武军那边战况如何,以防万一,先把这些账本装好,动作快些。”
闻言,几人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
*
出乎意料的,龙武军的行动出奇的顺利。
地窖入口太狭小,又没有别的出口,里面的人只能等死。
担心他们销毁罪证,带队的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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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带头冲了进去。
刚开始那些人还负隅顽抗,但随着龙武军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也认输了。
等邹瑅带人将账本运出去交给外面的龙武军又返回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龙武军这边负伤十一人,其中三人重伤,但性命无碍。
逆贼死伤共计三十二人,其中九人死于龙武军刀枪下,八人死于服毒自杀。
服毒自杀的八人身材都比较矮小瘦弱,多半就是乞巧节男扮女装杀人的人了。
见被控制住的逆贼中还有身材矮小的人,他才松了口气。
邹瑅快步走到赵英身边,叮嘱道:“赵将军,这几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多半就是乞巧节时真正杀人的凶手,把他们单独关押,务必严加管控,不要再给他们灭口或自尽的机会。”
赵英点头,“好,殿下放心,绝不会给他们灭口的机会。”
龙武军还在一箱一箱往外搬运地窖下面的赃物,邹瑅本想进去看看,但还才迈出步子,阴魂不散跟着他的冯云便先一把抓住了他。
冯云这身板真不是白长的,纵使邹瑅也身材高大健硕,不动真格,想要挣脱,真是没有任何胜算。
当着龙武军的面,和邹珣的亲卫打起来也不好,两人只能暗中较劲。
还不等邹瑅挣脱,邹珣几人来了。
邹珣走在李卓、欧阳谨还有邹黍三人身后,但声音却是最先传过来的。
“赵将军,情况如何啊?”
赵英闻声回头,见几人都来了,也没藏着掖着。
“抓了十多个活口,下面的神武箭弩少说有两百把,箭矢估计有上千发,倒是有些许金饼和珠宝首饰,但金饼似乎都不是仿造的。”
说话间,一箱珠宝被抬上来,赵英上前随机拿起一个,用手中的佩剑一削,一小块黄金被他削了下来。
邹瑅见状惊诧不已,甩开冯云的手,快步上前,从底下翻出了几个。
他用随身携带的匕首一一试探,其软硬度,和真黄金无异。
再一看官印,似乎也是分毫不差。
欧阳谨不动声色抓住还要再去拿金饼来验证的邹瑅,理智猜测道:“如此看来,这里应该只是他们的其中一个落脚点了。”
李卓和邹黍也比较赞同他的说法,毕竟那些金饼是在龙武军和百姓的见证下,从百姓家中搜出来的,现在都还摆在廷尉府的证物室中。
“赵将军,将附近的龙武军都调过来吧,把这些人和证物都先送到廷尉府去,让廷尉府的人先审查着。”李卓建议说。
赵英点头,立刻让吩咐手下人去执行。
安排好回来,赵英面色窘迫带着几人走到没人的地方。
他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邹珣笑意盈盈解围道:“这里没有外人,赵将军有什么事不如直说。”
李卓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在看欧阳谨邹黍还有邹瑅,三人虽然没有说话,脸上却也都是赞同的神色。
如此,赵英才终于扭捏开口。
“杀人凶手虽然抓到了,但背后之人却没有任何线索,这十日的封禁已经吓得城里的百姓个个人心惶惶,陛下恐怕会让我解除封禁,到时候,就算问出线索,但再想要抓人,恐怕就来不及了。”
他这话倒说得没有问题。
李卓犀利问:“赵将军有了打算?你想如何做?”
赵英一时为难,似乎难以启齿。
欧阳谨安抚道:“赵将军但说无妨。若可行,一举抓到真凶,皆大欢喜,若不可行,也只有你我几人知道,定不会再传出去。”
闻言,赵英才咬牙说道:“趁着消息还没完全传出去,趁着封禁还没解除,在这地窖内对老鸨夫妇动刑,从他们口中逼问出背后歹人的线索。”
一时没有人搭话,他也有些没底,但还是说道:“我知晓陛下不喜在鄂阳城内动武,但他们为虎作伥,算不得我大嬴子民,这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不用你们动手,只要你们点头,我亲自去,问出来了是大家的功劳,问不出来,便是我一人的责任。”
“不将背后真正的歹人抓出来,之后鄂阳城都不会有安宁,长痛不如短痛,我宁愿现在狠一把!”
邹珣眼中有兴奋的眸光闪过,但在他出声之前,冯云不动声色抓住他的手臂。
见众人还是不吭声,赵英低叹一声‘唉呀!’,一咬牙,正要转身去单干,邹瑅叫住了他。
“赵将军,想要从他们口中撬出信息,未必需要你去动用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