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欧阳伦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喇叭,朗声道:“诸位,凡是这次要去参加造船厂的,待会都到大巴车上来,自己的马车就不要坐了,能省点是一点。”
“至于你们的家奴,侍卫什么的,全都集中到一起,统一安排。”
听着欧阳伦的安排,也没人敢说什么,毕竟他们是作为客人的身份前来,理应让主人安排行程。
就这样,现场的那些官员,商人,都纷纷上了大巴车。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挺担心的,不知道这大巴车是不是舒坦。
可坐上去了之后才发现,这玩意远比他们自己的马车要舒服的多。
而且大巴车上的空间还非常的宽阔,足以容纳下十多个人。
朱元璋自然也上了这辆大巴车。
“来来来,你俩到这边来。”
欧阳伦很快就看到朱元璋和马皇后,赶紧招呼道。
这样一来,欧阳伦正好就是坐在了他们的边上,方便交流。
等到所有人都上了大巴车,那些随从便聚集到一起,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走,去造船厂。”
欧阳伦大手一挥,大队伍浩浩荡荡的直奔造船厂而去。
“老朱,其实我早就想带你去见识见识,只不过前面出了那档子事,就耽搁了。”
“昨天的那些庆阳卫的人,怎么突然就走了呢?难道是老朱你帮了我?”
欧阳伦满脸好奇的盯着朱元璋。
朱元璋笑了笑,“大人也太看得起我了,虽说我在京城也有些人脉,可还没强大到能改变陛下想法的地步。”
“大概是咱们的皇帝,觉得是误会了,就把人撤回去了。”
听到这话,欧阳伦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这才微微颔首,“你说的有道理,这种事,只有皇帝自己想明白才行。”
“不过陛下在京城,天高皇帝远的,命令传达过来也需要时间。可庆阳卫撤退的这么快,这就说明陛下此时此刻也许就在庆阳府城之内。”
“或者说正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嘶……
朱元璋大吃一惊,没想到欧阳伦这个家伙还挺聪明,分析的有理有据,差点就要让自己暴露了。
“我看你就是想多了,如果陛下真在这,就你做的那些事情,还不早就把你咔嚓了?”
“可能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你,让你收敛一点,不要那么嚣张。”
这个解释虽说牵强,但也能糊弄过去。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如果陛下真的在这里,可能我早就没了。”欧阳伦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陛下最近怎么老是盯着我不放?难道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了?”
“这个时候,难道他不应该在跟胡惟庸过招吗?”
朱元璋实在是害怕欧阳伦会分析出什么来,赶紧说:“大人今天是带着大家去参观造船厂?”
“是啊,咱们的造船厂,这才是重中之重。”
“今天来的,全部都是我的合作伙伴,庆阳府以后能不能发展好,就看码头和造船厂能否发挥作用。”
看着欧阳伦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朱元璋的心中也是充满了好奇。
在去的路上,车上的那些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感慨这些年庆阳府的变化有多大。
“以前我从庆阳府去别的县城,那个路真是艰难,不要说是做马车,就算是骑马,也要十天半个月。”
“现在呢?从庆阳府通往其他县城的道路,全都成了水泥路,马车走在上面四平八稳的,那叫一个舒坦。”
“对对对,之前这附近还有很多的山贼盗匪,每次走都是心惊胆战的。现在呢?那些贼人都消失不见,不是被诏安,就是成为了普通百姓,欧阳大人真是为百姓做了件大好事啊。”
“说起来这件事,那还是我亲自督办的呢,许多山贼都去工地上干活了,这修路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一听到修路,朱元璋不由得开始怀念起当初在工地上的那段岁月。
这里面,也有咱的功劳啊。
如此想着,他居然还有些骄傲。
毕竟庆阳府的建设,咱也出了一份力。
“大人,已经到临海县了。”
车子刚刚挺稳,就有一大群人围了上来。
“属下临海县县令张九牧,率领县衙所有官员,拜见知府大人,还有各位贵客。”
这临海县的县令,是个黑黑瘦瘦的汉子,穿着那身官服,都显得不伦不类的。
怎么看着都不像是当官的,倒像是渔民。
今天的张九牧很激动,因为此地地处沿海,又是个小地方,不过是三万多人。
从他做县令开始,就从未有大官到这来过。
可随着临海县的道路逐渐修缮后,就有越来越多的游客到这来游玩,再加上知府欧阳伦在临海县修建了造船厂,还有码头,慢慢的,临海县的经济也发展了起来。
本以为这样就已经足够好了,可是没想到,就在昨天他接到消息,说是知府大人要到临海县来参观造船厂。
张九牧心里很清楚,这可能是自己的一次机会。
所以,一大早他就带着县城大大小小的官员,乡绅贵族,到县城的大门口迎接。
“走吧,陪我一起看看临海县的发展。”
欧阳伦一招手,率先从大巴车上下来。
朱元璋和马皇后紧随其后,后面跟着余下那些人。
其中一位燕王的使者,这一路上都在偷偷打量着朱元璋。
这个时候,逮住机会,急忙拽住吴敬之,小声说:“吴大人,我怎么看着这位朱老板如此眼熟呢?好像是咱们的皇帝陛下。”
吴敬之压低了声音,“胡说什么呢?你肯定是看错了,陛下怎么会到这来?还有,这位朱老板,其实是黄老板,是知府大人之前的合作伙伴。”
“知府大人称呼老朱,就是随便叫叫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黄老板在南京城倒是有些人脉的,也非常崇拜陛下。”
没办法,朱元璋已经说过不许他们说出自己的身份,这个时候吴敬之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行解释。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李大人,何大人,他俩可都见过陛下。”吴敬之冲着不远处的李福元和何方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