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前。


    在送隼人回海雾村的路上,隼人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色,忽然开口问道:


    “川木,你们一直喊我‘若头补佐’,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开车的川木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解释道:“隼人老大,若头补佐就是我们稻川组若头的辅佐官啊。”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隼人,“隼人大哥您……居然不知道吗?”


    隼人心想我知道个锤子,我又不混黑社会,莫名其妙就被静御前按了这么个头衔。


    他又追问:“那我这个地位,具体相当于什么?权力大吗?”


    经过今晚的事,他发现很多事情上,确实离不开稻川组的帮忙。


    而自己,却还对这个打过很多次交道的组织几乎一无所知,连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职位都不清楚。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提前了解清楚。


    川木一边开车,一边详细地跟他解释了一下稻川组的层级结构,或者说是日本黑社会的层级结构。


    其中最顶层的自然是组长,下面是若头,再下面就是若头补佐,也就是隼人现在的位置。


    隼人下面,还有舍弟头、本部长、若中头、等一系列职位,直到最底层的若众,也就是最普通的小混混。


    像黑田混了这么多年,其实也还是属于最底层的若众。


    川木则是若中头,是直属于静御前的下属,目前在这个交接期,暂时担任稚内这片区域的负责人。


    而隼人一来,就直接当上了若头补佐,少走了二十年弯路。


    “所以说,隼人大哥,您现在的地位已经是绝大多数组员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川木的语气中带着敬畏,“通常只有为组织立下过大功,或者能力极为出众、深受组长信赖的人才能担任。”


    隼人听完,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数:“这么说,我说的话,在组里分量应该挺重的?”


    川木立刻肯定地回答:“当然!像稚内这种小地方,您的话就是最高指令!大哥是有什么吩咐吗?”


    隼人摸了摸下巴:“嗯。帮我解决一个人。”


    ……


    ……


    时间回到现在。


    深夜的码头,格外寂静。


    “呜——呜呜……”


    佐藤平助被反绑着双手,跪在码头边,嘴里塞着破布,发出呜呜的哀鸣。


    此刻的他,整个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没有半点平时在家中扬武扬威的威风。


    川木叼着烟,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示意手下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死前还有什么遗言吗?”川木问。


    平助立刻涕泪横流:“大哥!各位大哥!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要杀我也总要给个理由吧?”


    川木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吵死了。看你不顺眼而已。”


    “看、看我不顺眼?”


    平助愣住了,随即疯狂地磕头哀求:“大哥!我可以改!看我不顺眼我可以改!求您给个机会!我可以给你们钱!我有钱!我都给你们!”


    川木嗤笑一声,蹲下身,用烟头点了点平助的额头:“八嘎~杀了你,你的钱不也是我们的?”


    川木不再跟他废话,站起身,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几个手下立刻上前,将一个工业油桶滚了过来。


    随后,他们将不断挣扎的平助塞了进去,只留一个头在外面。


    “不!不要!求求你们!饶了我!我可以给你们当牛做马!!”


    平助语无伦次,眼泪、鼻涕和血水混在一起,糊满了整个脸。


    川木却只是背对着他,悠闲地抽着烟,甚至开始哼起了小曲。


    手下们将预先搅拌好的水泥,一铲一铲地灌入油桶。


    水泥迅速淹没平助的胸口、脖颈……


    “呜……咕噜……救……命……”


    他的声音逐渐被水泥淹没。


    最终,连最后一点呜咽也消失了。


    整个过程,川木和他手下的人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黑道日常中,清理垃圾的一种常规手段罢了。


    “噗通——”


    油桶被几人推入海中,溅起一团水花,随即迅速沉入深不见底的海水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世界上,再也没有佐藤平助这个人了。


    “搞定收工。”


    一个手下拍了拍手上的灰,随口问道:“川木大哥,隼人先生让咱们干这活,给了多少辛苦费啊?”


    川木吐出一口烟圈,淡淡道:“我没要钱。”


    “啊?为什么?”


    “比起那点小钱,让隼人老大欠我们一个人情,岂不更划算?反正也是顺手的事。”川木露出一丝精明的笑容。


    “也是……”


    手下点了点头,随即又兴致勃勃地问:“活儿都干完了,哥几个再去喝点?”


    “行啊,我知道有家店这个点还开着……”


    几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地离开了码头。


    仿佛刚才只是丢了一袋垃圾,而不是结束了一条人命。


    夜色,依旧深沉。


    ……


    翌日清晨。


    隼人还在被窝里熟睡。


    忽然,一个枕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隼人迷迷糊糊地把枕头从脸上拿开,把怀里的雪子搂得更紧些,含糊地嘟囔道:“别闹……再睡一会儿……”


    他左右分别依偎着雪子和裕美,昨晚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隼人重新合上眼,身后传来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女声:“辰巳隼人。”


    “嗯?”


    隼人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


    对方没有继续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而隼人,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了什么,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此时,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睡意。


    他一点点地扭过头,随后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静御前正俏生生地站在床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和善”的微笑,俯视着床上的三人。


    “辰巳隼人,你身边的女人可真多啊。”


    她虽然是在笑,但那笑容让隼人感觉脊背发凉。


    “我一大清早赶回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先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呢~”


    与此同时,雪子和裕美也被动静惊醒。


    她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床前站着一个气质高贵、容貌绝美的陌生女子,顿时都有些懵。


    此时,三个女人的目光都在同时落在了隼人的身上,眼神中的含义各不相同。


    而作为当事人的隼人,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开后宫最不想遇到的情况,现在被他遇见了。


    “静御前,你听我解释……她们和我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种……”


    隼人硬着头皮说道。


    事已至此,逃避也没用。


    静御前挑了挑眉:“哦?那她们是谁?”


    “一个是我嫂子,一个是邻居阿姨。”


    静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