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烬。”云清禾勾唇笑,眸中掠过一抹狡黠,“作为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原因?”
沈之烬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云四小姐,虽然我很高兴你能承认我这个朋友,但是这个原因恕我无法告知于你。”
云清禾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地说,“倘若牧寒死了呢?”
这话再平淡不过的语气让沈之烬神色为之一变,尽管他清楚如今的云清禾能做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云清禾每次都能让人出乎意料。
若她对一个起了杀意,以她的能力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想到家族之命,沈之烬心中不禁有些犯难,于是好言相劝道:“云四小姐,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你与太子殿下有婚约在身并非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比如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一件有很重要且和云家有关的事情。”
云清禾闻言挑眉看过去,“说来听听。”
相较于沈之烬,云清禾能获取到的消息的渠道就很显闭塞,因此,她也在考虑培养独属于自己的势力,只不过,眼下尚未物色到合适的人选。
“还记得稷下学院的长老柳巍吧?”沈之烬接着道,“此人长老的身份虽然被废除,却在稷下学院得了个地位不低的闲职。”
“而且他的修为明明被你身边的神秘剑修所废,我却得的消息,他的修为竟神奇的恢复了。云四小姐,世上真有这般神奇的灵丹妙药?”
说到这里,沈之烬不禁问道。
有倒是有,可那是八九品炼药师才能炼制出来的丹药,整个大荒境内品级最高的炼药师不过七品。
云清禾眸中闪过一抹深思,沈长安当时的出手她看在眼里,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所有的实力绝无可能。
不知怎的,云清禾忽然联想到阿满所说的神仙水。
当初听阿满所描述的神仙水,云清禾便怀疑极有可能是她前世在血魔宗遗址发现的、被毁了一半的药剂方子的完整版。
中州神域万年来没有任何不朽境强者能踏足那至高无上的源劫境,云清禾当年本是最有希望的不朽境强者,却被至亲所算计。
云清禾猜测,得了她神骨和灵脉的慕惜惜极有可能是在五百年的时间踏入了源劫境,否则也不可能将手伸到大荒之境来。
可血魔宗的药剂是怎么一回事?
照阿满所言,血魔宗的此种药剂可追溯到五百年以前,只是三十多年前此种药剂才掌握在西泽那些只手遮天的掌权之人手上,成为他们奴役他人的工具。
云清禾眉眼沉沉,好一会才问道:“沈之烬,柳巍可有类似于性情大变的异样?”
沈之烬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没听说,你若想知道,过几日主城大比开始,便能亲眼见到他。”
“稷下学院昨日命人前来帝都,主动提出主持此次乾元皇朝主城大比的要求,你应当清楚乾元皇朝没有拒绝的权利。”
“而主持此次主城大比之人刚好柳巍的至交好友,稷下学院内院的长老钟泽辉,此人乃是一名五品炼器师,今日已到了帝都,身边跟着来的还有柳巍。”
说到这,沈之烬提醒道:“云四小姐,很明显他们是针对云家来的,你们云家要当心。”
云清禾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了声,“沈之烬,但凡知道柳巍和我云家有过节的人,哪个不清楚稷下学院此举是针对我云家来的?”
“可乾元皇朝不还是袖手旁观,任由稷下学院的人主持主城大比,这就是你所说的不解除婚约的好处?”
“乾元皇朝如此没用,我凭什么要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沈之烬,若不想牧寒死,你最好劝他尽快解除婚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云清禾就要起身离开。
沈之烬无奈叹了一口气,难办真是难办,他怎么就摊上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就在云清禾即将出门的一瞬间,沈之烬叫住了她,被迫说出得罪人的话,“云四小姐,云家家主如今在太子府。”
“你是在威胁我?”云清禾眯起眼冷冷看向沈之烬。
沈之烬被她那极具压迫性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窒,他不知道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少女怎能有如此大的压迫感,连忙讪讪笑道:“云四小姐,我只是想让你和我去一趟太子府,何况云家家主也想见你一面。”
与此同时,帝都专门招待贵客的乾元阁内。
“你说什么?和云清禾一起来帝都的人是司徒翰唯一的嫡孙司徒萌萌?”柳巍听到属下禀告,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该死!
他好不容易恢复实力,就等着为自己和女儿报仇,哪曾想司徒萌萌会跟着云清禾一起来帝都。
柳巍心里面还是十分忌惮司徒萌萌的身份和地位。
“柳巍,稍安勿躁。”一旁打坐的钟泽辉缓缓睁开眼睛,那一刻眉眼透着的阴邪之意浓郁至极,可却在瞬息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瞧起来眉目慈善,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他捋了捋胡子,缓缓道:“司徒萌萌一个小辈不足为惧,便是杀了又有何妨?”
“莫要忘了,那司徒翰也是你的仇人,若不是因为他,你会沦落到此种境地?”
柳巍听这话不由得想起自己被废后,那宛若低贱的乞丐般任人奚落、欺辱生不如死的日子。
要不是钟泽辉出手相救,举荐他去见主上获得神奇药剂恢复实力,他早就被之前得罪的人赶尽杀绝。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高高在上享受无尽的尊荣,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一切都是因为云清禾和司徒翰那两个该死的杂碎!
柳巍越想眉眼间的阴邪黑气就越重,他眼里的恨意和杀意浓郁得几乎要溢了出来,心里面也没有了任何对司徒翰的忌惮,就想让他们死。
“钟兄,你说得不错,是该杀了司徒萌萌,我记得那小子可是司徒翰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命根子。”
“若是那小子死了,定然能让司徒翰那个老匹夫生不如死,没有什么比这样报复司徒翰来的更加痛快!”
“还有云清禾那个该死的小贱人,她最在意的便是云家,我要让云家每个人都惨死在她面前,尤其是她的爷爷云臻!”
柳巍越说,神情越狰狞可怖,识海中那团肉球像是得到了什么养料一般迅速壮大。
钟泽辉满意地看向柳巍如今的样子,“柳巍,这么想就对了。”
“不过眼下先别着急动手,咱们先完成主上交代的事情,而后等待乾元皇朝主城大比那一日到来,那个时候才是大开杀戒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