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陈跃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若雪握着手机,声音发颤:“陈哥,楠楠下午三点多就被人抓走了,是黑影组织干的。”
“三点多?”陈跃的声音骤然拔高。“现在都几点了?”
苏若雪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半。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陈跃的怒火几乎要从听筒里喷出来。
苏若雪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陈跃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向晚听到动静,从楼下走上来。她看着陈跃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凡哥,出什么事了?”
陈跃转身看着她:“把车钥匙给我。”林向晚愣了一下,从包里掏出钥匙递过去。
陈跃接过钥匙,大步往外走。“凡哥,你要去哪里?”林向晚在身后喊。
陈跃头也不回:“执法队。”他冲出别墅,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动,车子飞速驶出院子。
夜色笼罩着江州,路上车辆稀少。陈跃的车开得很快,闯了好几个红灯。
手机响了,是苏若雪打来的。“陈哥,楠楠是偷偷跑出去找你和奶奶的时候被抓的。她背着小书包,一个人走到医院附近就…”
苏若雪说到这里,哭出了声。陈跃的手攥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楠楠是去找他。那个小丫头一定是听说奶奶生病了,想去看看。结果在路上被黑影组织的人盯上。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路灯的光影在车身上划过。
陈跃的眼睛通红。楠楠才五岁,她能承受得住吗?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执法队门口。
陈跃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大厅。苏青烟、叶白、秦允竹、孟星河都在。
苏青烟看到陈跃,身体僵了一下。她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陈跃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苏青烟被打得偏过头,脸上迅速浮现出五个指印。“陈跃!”叶白冲过来,想要拦住他。
陈跃一把推开叶白,眼睛死死盯着苏青烟:“楠楠三点多出事,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苏青烟捂着脸,眼泪掉下来。“我…我以为…”
“以为什么?”陈跃的声音像刀子。“以为不告诉我,事情就能解决?”
苏青烟咬着唇,说不出话。秦允竹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陈先生,请你冷静。”陈跃看着她:“你是谁?”
“我是上面派来调查儿童失踪案的专员,秦允竹。”
孟星河也走过来,眼神锐利地看着陈跃:“你就是孩子的父亲?”陈跃转头看着他,没说话。
叶白扶着苏青烟,语气不善:“陈跃,你有什么资格打青烟?楠楠出事,你也有责任。如果不是因为你和青烟离婚,楠楠怎么会偷偷跑出去?”
陈跃的眼神扫向他,冷笑一声:“如果不是某些人在旁边煽风点火,我们会离婚?”叶白的脸色变了。
苏青烟突然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陈跃,楠楠会出事,都是因为想去找你!”
陈跃看着她,眼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两人对视着,空气仿佛要凝固。
孟星河咳了一声:“够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他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出现一段监控视频。
“陈先生,请你看这段视频。”陈跃走过去,站在屏幕前。
视频里,楠楠背着小书包,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她的步子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四周。
然后,一辆无牌面包车停在她身边。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跳下车,一把抱起楠楠,塞进车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陈跃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孟星河关掉视频:“根据我们的调查,这是黑影组织的人。他们专门掳掠有潜质的孩子,然后送到境外。”
陈跃转过身:“你们有什么进展?”秦允竹接过话:“半年前,我们派了一个卧底进入黑影组织。他已经确认楠楠被转移到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但具体位置还在核实。”
陈跃皱眉:“要多久?”“最快明天凌晨。”孟星河说。
“黑影组织通常会通过海运把人送走。我们必须在他们行动之前找到孩子。”
陈跃沉默了几秒:“海运的位置确定了吗?”
“还没有。”秦允竹摇头。“我们的卧底正在想办法打探。”
陈跃看着他们,声音很冷:“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楠楠平安回来。”
孟星河看着他:“陈先生,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你要做的就是等消息。”
陈跃冷笑:“等?等到楠楠被送出境,等到她再也回不来?”
秦允竹走到他面前:“陈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相信我们的专业能力。”
陈跃看着她,眼神冰冷。苏青烟站在一旁,看着陈跃的背影。她的脸还在疼,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叶白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青烟,别难过。楠楠一定会没事的。”苏青烟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陈跃。
陈跃转身,看着苏青烟:“我会把楠楠平安带回来。”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秦允竹在身后喊:“陈先生,你要去哪里?”陈跃头也不回:“做我该做的事。”
他走出执法队,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执法队里,苏青烟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失了魂。
叶白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青烟,陈跃就是个自私的人。他只会添乱。”
苏青烟没理他,只是看着陈跃离开的方向。
孟星河走到秦允竹身边,低声说:“这个陈跃,不简单。”秦允竹点头:“他的眼神,不像普通人。”
孟星河皱眉:“盯着他,别让他坏事。”秦允竹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另一边,陈跃开车驶出市区,往郊外的方向去。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道路,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楠楠被抓的画面。
那个小丫头一定很害怕,她会不会哭?会不会喊爸爸?陈跃的手攥得更紧。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陈跃接通:“谁?”
“陈先生,我是楚天阔。”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听说楠楠出事了。”陈跃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在执法队有人。”楚天阔的语气很平静。“需要帮忙吗?”陈跃沉默了几秒:“不用。”
“陈先生,黑影组织不好对付。”楚天阔说。“他们背后有很硬的关系,执法队的人未必能搞得定。”陈跃冷笑:“所以呢?”
“所以,你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渠道。”楚天阔的声音带着几分深意。陈跃没说话。
楚天阔继续说:“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些人,他们手段比较灵活。”陈跃看着前方的道路:“代价呢?”
“陈先生,我们是朋友。”楚天阔笑了。“朋友之间,不谈代价。”
陈跃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车子继续往前开,夜色越来越深。远处的天空,乌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