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年没缺萧玦的吃和穿,但一个少年在这样的环境内长大,萧玦的个子并不高,还很瘦弱。
站在武将王兆德面前,矮了将近一个头,即使萧玦双手抓住王兆德的盔甲,也对王兆德造不成任何伤害,甚至王兆德伸手轻轻一推,就能把萧玦推翻在地。
“陛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臣扶您起来。”
把萧玦推翻在地,王兆德又假惺惺地扶他起来。
这一幕,引得旁边的几位大将哈哈大笑,前仰后翻。
平时戏弄皇帝萧玦,就是他们最大的爱好。
萧玦打掉王兆德的手,重新理着身上的龙袍。
仿佛这样,能让他找到自己还是皇帝的感觉。
“王兆德,你不得好死!”
“城外的蜀军,会攻破你的洛阳城!”
“会砍下你的脑袋,祭旗!”
萧玦放着令人不痛不痒的狠话。
叹了一声,王兆德看着城外,眯眼说道:“臣死不死还很难说,至于祭旗,如果陛下接下来不按臣说的去做,臣敢保证,第一个祭旗的会是陛下!”
“来人,送陛下上去!”
“是!”
被人连推带搡,穿着龙袍的萧玦,被迫爬上墙垛,保证每一个人都看得见他,无论是城墙上的士兵,还是城外的万千蜀军。
此时此刻,夕阳继续西沉,望着尽头的夕阳,高处的萧玦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摔死自己。
那样,他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很高,还有风声,萧玦的腿都在打颤。
不多时,他看见城外的蜀军阵营中,出来一队骑兵,领头的好像是蜀军的将领。
那一队骑兵,来到城外,翻身下马,对着站在高处的他俯身抱拳行礼:
“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萧玦看着他们,没有一丝欣喜。
王兆德戏弄他,他们也在戏弄他。
嘴上说着救驾来迟,其实根本不管他的死活,要不然也不会来攻城。
明白了,明白了,萧玦明白王兆德派兵把他抓过来所谓何事了。
不过是把他当成人质,逼城外的蜀军退兵!
他也看清了城外的几位将领是谁。
是他这一生最恨的几人,正是因为他们,他才从太安城来到洛阳,
边疆三杰!
狗屁的边疆三杰。
萧玦忍不住心里大骂。
“陛下,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好好想想,再说话。要不然,臣一个失手,把您推下去,摔成肉泥就不好了,很难看的。”
在旁,王兆德冷冷出言威胁着。
能不能利用萧玦退兵,就看这一回的。
萧玦就算再不愿意,也要按照王兆德的要求来。
因为他还不想死,他还想亲手手刃王兆德,报仇雪恨。
他相信,他一定能东山再起,做真正的皇帝!
他还年轻,一切都有可能!
深吸一口气,萧玦对着城外抱拳的陈北几人挥袖:“都平身吧,恕你们无罪!”
陈北几人站直身子,手掌按住腰间的刀柄。
萧玦又道:“无诏,你们带兵来洛阳城作甚?莫不是要造反?”
卫凌云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回禀陛下,我们接到秘密线报,称,您被贼人挟持,故来救驾!”
“谁?”
萧玦大声问道,这正是他想问的。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王兆德的不满
王兆德抬头望着站在墙垛上的萧玦,冷冷喝道:“陛下莫不是真想被摔死不成?”
萧玦微微偏头,赶紧解释道:“王爱卿莫急,演戏就要演全套,要不然,如何能让他们退兵。”
话虽这么说,但王兆德还是狠狠瞪了萧玦一眼,因为萧玦就是故意的。
果然,下一刻,城外的卫凌云就喊道:
“是洛阳前司马,现夏王王兆德!”
“此人居心叵测,蒙蔽天听,拥兵自重!”
“此人还结党营私,秽乱后宫,无恶不作,实乃这天下第一恶贼,比当年的奸相沈鹿,还要坏百倍千倍!”
听着这些话,萧玦恨不得大喊一声好,骂的好,简直骂到他心坎上去了。
在他心里,王兆德确实比沈鹿坏,沈鹿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王兆德听见这话,面色十分不好看,催促萧玦快点反驳回去。
没有办法,萧玦咳了两声,说道:“误会了,朕想忠勇侯一定会是误会了!”
“王爱卿忠心为国,怎会是贼子?贼子另有他人!”
王兆德懒得听萧玦废话,直接开口,“城外的人都给本王听着!”
“速速退兵,饶你们不死!”
“无诏带兵入京,谁是反贼,还说不定!”
“待陛下血诏一出,天下各路诸侯齐
讨你们西凉,你们西凉就死到临头了!”
卫凌云一点都不惯着,和李荣一起骂道:
“王兆德,你就是个贼子!”
“挟持陛下,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速速开城投降,要不然,我军立刻攻城!”
气的王兆德立刻将萧玦拽下来,抓住他的衣领,“本王有天子在手,我看谁敢乱动!”
……
到了晚上。
双方都骂累了,暂时鸣金收兵。
王兆德接过下属递来的水囊,狂灌了几口,“城外的蜀军什么情况。”
有人道:“回禀王爷,都归营埋锅造饭了,看起来没攻城的打算。”
将水囊喝了个干净,王兆德一擦嘴,恶狠狠道:“没攻城的打算,也没退兵的打算!”
说完,王兆德就要去找出这个主意谋士的麻烦,将他的脑袋剁下来祭旗!
几个大将合力拦住他:
“王爷息怒,息怒!罪不在谋士!”
“再说,天子上城墙,城外的蜀军多有忌惮。”
“谋士非但无罪,而且有功!”
“当务之急,是咱们多坚持几天,争取到郑王爷援兵的到来!”
想了想,王兆德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点点头后,下了城墙。
临走前,着重交代道:“务必严加看管天子,注意,防止他自寻短见!”
萧玦可是他手里的大牌,不能出一丁点事。
“本王亲去写求援信,去去就来!”
“是,王爷慢走,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几个大将,一起抱拳。
点点头,王兆德才放心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