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的瞬间,如同受惊的野兽低吼着朝门外冲来。
张金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冲势,一记精准有力的手刀狠狠劈在对方颈侧。
男人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众人这才看清洗手间那扇带着护栏的小窗户,护栏已经被撬开了一个扭曲的缺口。
“他怎么会在陆队长房间的洗手间里?”
“难道是来偷东西的贼?”不明真相的幸存者议论纷纷。
程胜男只稍一思索,便冷笑出声,语带讥讽。
“偷东西?跑厕所里偷什么?偷屎吗?”
“我看别是想来‘放’点什么东西,结果被人堵在这儿,跑不掉了!”
她的话如同惊雷,点醒了众人。
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以及那几个面色惨白眼神躲闪的陆言手下,真相几乎呼之欲出!
张金脸色铁青不再多言,立刻示意安保队员将昏迷的男人拖起来。
陆影在这时开口,示意他将人留下,随后回头一个眼神扫过。
匡宁、匡宇和曹大海如同猎豹般动了,瞬间将那几个试图混在人群中溜走的陆言心腹死死按住。
场面,再次被控制。
但真正的清算,显然才刚刚开始。
张金也不想惹麻烦上身,把人扔下,带着那几个已经吓傻的幸存者快步下楼。
这下不用张金多费唇舌,那几个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幸存者,带着后怕和羞愧向外面焦急等待的众人解释。
“空的!陆队长的房间空的只剩一张床!”
“是有人栽赃!还有个想嫁祸的人被堵在洗手间了!”
人群一片哗然。
羞愧、庆幸、后怕种种情绪交织。
他们此刻才真切地意识到,陆影刚才没有直接用风刃把他们全杀了,是多么的‘克制’。
风波退去,被匡家兄弟和曹大海扣下的人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匡宁,带王姨先回去休息,张晴你们处理就是。”
陆影说的是处理,在场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张晴只是基地一个普通幸存者,就算为了生存,偷东西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生存。
末世的确残酷,可也不能丧失人性。
那些该清算的,一个都跑不掉。
张晴面无表情跪坐在地上,看似认命,实际颤抖的手和无力起身的样子,仿佛在说着悔不当初。
匡宁匡宇带走王姨的时候,汪芙芙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王姨之后会发生什么,她都不知道。
两兄弟再次对汪芙芙道过谢,带着失血后发晕的王姨离开。
几人才走到别墅门口,身后便开始传出阵阵惨叫。
汪芙芙无所谓的看着,只要陆影不会受到伤害,那些伤害人的结局如何,她都不在乎。
薛霖和元夏得了消息刚刚赶回来,在看到门口那些残肢断臂时就知道这些人真该死。
程胜男将事情经过说了遍,沉着脸,看向跪在院子草坪上,已经血流不止的几人。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当陆言的狗腿就该有这觉悟,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来救你们!”
薛霖知道,一旦被认定私藏大量物资,他们的下场好不到哪去。
基地住着还算安稳,他还不想被赶出去跟丧尸抢地方住。
匡家兄弟搀扶着虚弱的母亲,再三向汪芙芙道谢。
他们刚踏出别墅院门,身后便隐约传来了凄厉的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匡宁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将母亲的手臂扶得更稳了些。
院外,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院内又添上了新的恐惧。
那四个被扣下的陆言心腹,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他们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
“陆队长!饶命啊!我们都是被陆言逼的!”
“是啊是啊!他拿家人威胁我们,我们不敢不听啊!”
而被张金打晕的那个男人此刻幽幽转醒,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看清眼前跪地求饶的同伴,和陆影冰冷的面孔时,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男人色厉内荏地叫嚣起来:“陆影!你敢动我?负责人和陆言少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这话如同点燃了引线,一直安静待在陆影身侧的汪芙芙,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猩红,冰冷的杀意再次弥漫开来。
他竟然还敢威胁陆影?
陆影敏锐地捕捉到汪芙芙情绪的波动,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惨叫声和求饶声中显得格外突兀而危险。
走到汪芙芙身边,陆影动作优雅地从腰间取出一把造型精悍,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马格南短刀。
刀柄上隐约可见特殊的纹路,显然并非凡品。
“芙芙,”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从陆振平那里拿来的小玩意儿,看着还算锋利,送你玩。”
汪芙芙的视线瞬间被那把短刀牢牢吸住,小心翼翼地接过。
那双总是清澈无辜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是孩童得到了最心仪的玩具,充满了纯粹,和不掺任何杂质的兴奋和欢喜。
纤细的手指抚过冰凉的刀身,让汪芙芙爱不释手。
陆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她这样毫无阴霾的,因为自己而流露出的快乐。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补充道:“礼物喜欢吗?”
汪芙芙一双明眸满是笑意,重重地点头表示喜欢。
汪芙芙闻言,单纯地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回礼”的含义。
随即,在程胜男、薛霖、元夏以及地上那几个叛徒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踮起脚尖。
伸出沾了些许血污却依旧白皙的手臂,勾住陆影的脖子,在他线条冷硬的脸颊上,“啾”地落下了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吻。
“回礼啦!”
这举动太过突然,也太过违和,让所有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