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平安地度过。
天亮后，宋知雨刮了一下身旁小姑娘的鼻子：“婉婉没出声，真棒。”
夏婉婉眯眼笑了笑，作为回应。
只是这样礼貌的笑容，出现在一个幼儿园的小女孩脸上，属实让人有些心疼。
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宋知雨看向窗边的程语，轻声喊道：
“程哥，休息一会吧。”
不必多想，程语就是一直没睡。
煤气爆炸的时间是凌晨3点。
处理完幽灵的事后，已经快要4点，索性也就不睡了。
“没事，我不困，”他摇摇头道，“我已经吃过早饭了，你做你们的就好。”
宋知雨看他这样，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去电子城前的那几天里，也是这副模样，经常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
直到昨天回来才明显放松下来，吃饭的胃口都变好了不少。
谁知还没好几个小时，一夜过后，又换上了这副样子。
想到这，宋知雨试探地问道：“是又要出去吗，要不要我帮你准备点什么？”
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没法跟着了，只想尽可能多做点事。
程语扭头看着她。
【100/100】
“涨这么快啊……”
手指摩挲下巴，眼神飘忽，不回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宋知雨见他没有动静，疑惑地伸出手掌挥了挥：“程哥？”
“想不到也没关系，等会你写张字条，我看到就会……”
“你跟我一起走。”
话还没说完，程语就开口打断了她，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我也走？”
“没错，”程语点头，随即指了指她身后的夏婉婉道，“你们先吃饭，我去找颜安，等安顿好婉婉后再说。”
……
这个回答是宋知雨没想到的。
起初肯定是兴奋、难以置信的，但当程语牵着夏婉婉走后，一股沉重感涌上心头。
“我真的能跟着他吗？”
“他为什么不带颜安、不带林立？”
“他们明明比我强多了……”
随即，她甩了甩头，不再多想。
程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咔嗒。
正想着，程语推门回来了。
“小婉婉好像有点舍不得我。”想着刚才的画面，他挠了挠头说道。
话不是都说明白了，只让颜安带两三天……
本以为颜安会问昨晚的事，结果他好像毫不知情。
按照他的说法，听到爆炸声后压根没当回事，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距离爆炸点很远，就又躺床上睡着了。
对此，程语一时也整不会了。
只能真诚地竖起大拇指：“你牛逼！”
心真大。
也是这事让他怀疑，把夏婉婉交给颜安带，到底靠不靠谱……
“能舍得吗？你可是把她救回来的，肯定是最粘你啊。”
宋知雨耸耸肩道：“你没发现吗，她对我都没什么信任，礼貌得过分，纯粹是当普通嫂子对待的。”
程语听后摸摸下巴，思索良久：“确实啊，有点道理。”
“你默认了？”
“啊？默认什么？”
“没什么……”宋知雨掐断了这个话题。
还能默认什么，当然是嫂子啊……感觉这人在装傻。
屋里只剩下两人了。
程语取出一个玻璃瓶，和一个密封袋子。
“这是？”宋知雨看着瓶子里黑色的东西，蹙紧了眉头。
“昨天那怪物的分泌物。”他如实说道。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迟早都要知道的。
这就是今天刚日出时，他去504收集的，满满一罐子，黑色的无味液体。
记得这种物质是有名称的----前世人们称其为“胎质”，只有幽灵的巢穴才会产出，每次偷袭行动也都是为了这东西。
至于它的作用……
听说是用来研发基因针剂的，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对于他们这帮混在中下层的人，只要知道，这东西能换很多食物，这就够了。
“那袋子里又是什么？”宋知雨又问道。
“幼崽，”说完又补充道，“昨天那怪物的幼崽，产在李欣欣肚子里的，不过现在已经死了。”
宋知雨闻言震惊不已。
那怪物的幼崽？还是产在李欣欣的肚子里的？
这是什么变态的生育方式！？
想到这，她脑中似乎浮现出一些难以言喻的画面……
“它是把人类的子宫当作育儿袋，吸收人类基因----总之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明白就好。”
“……”
宋知雨：我不明白。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她将话题扳回到正轨。
看这阵仗，肯定是要带着这俩东西出门了。
“我要把这些东西交给103号基地的人。”程语沉声道。
其实他是想带3样的----加上之前那只幼年狂暴者的尸体。
不过那玩意太大了，赶得上半个成年人大小，携带实在不方便，还得再想办法。
“103……”宋知雨沉吟片刻，脑子里想到之前对讲机里的信息，“现在101正在援助103的路上，他们的路线就经过我们旁边！”
“没错。”
到这里，不说宋知雨也知道，程语打算做什么了。
但她随即话锋一转：“可是你昨天不是刚惹了人家吗，现在怎么……”
“我惹的是101，关103什么事？”程语无所谓地耸耸肩道。
再说，他惹的只是那个李星云，李星云又不能代表整个101。
更何况，他那天还戴着机车头盔，脸都没露，能认得出来算他厉害！
“可是，可是……”
宋知雨嗫嚅了一阵，还是没忍住道。
“我们非得冒险过去吗？他们有枪，万一，万一……”
程语看出了她的顾虑。
洒然一笑道：“这事我一定要做，而且没有万一----我一定会带你安全回来的。”
听着这坚定的语气，宋知雨再想说什么，也都咽了回去。
有他在，想那么多做什么……
不过程语这次，是真的有他自己的深意了。
前世的基因针剂研究，是在“追捕异能者”事件结束之后，又过了很久才开始的。
此时的人类还几乎不了解“幽灵”这个种族。
就算已经组织过清剿行动，也只是盯着尸体一阵研究，压根不会去研究那些黑色的分泌物。
程语想赌一把。
如果提前影响科研的方向，会不会让人类方取得一些优势？
亦或者是，间接阻止那场捕猎异能者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