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程语准备在天黑之前去找一趟颜安,却没想到刚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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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又长大了……呸,我在说什么……”
程语光速打嘴,片刻后重新整理好语言,扬起笑脸:“一天没见,你又变壮了呀。”
“嗯,是有点。”
颜安漫不经心地回复道,转而换上担忧的目光:“听说你招呼也不打就出去了,外面还有枪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没受伤吧?”
面对这一连串问题,程语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事……我这次不方便带人,人多了会暴露行踪的。”
他没打算多说,随便两句糊弄过去。
总不能真跟他说吧----告诉宋知雨就算了,颜安他凭什么?
又不是什么非说不可的事。
即使两人关系看着不错,但也只是不错。
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于颜安,程语一直把他当成合作伙伴来看,才相处了几天而已,程语的真心还没那么不值钱。
颜安嗫嚅了一阵。
本来确实有很多事想问,但看程语这态度,就悻悻憋了回去。
“行了,没什么事明天说吧,马上要日落了,”程语摆了摆手,随即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说罢,他转身进屋,大门重重合上。
掀起一阵风,扑在颜安脸上----他有点懵。
啪嗒。
没过两秒,程语又出来了。
当颜安看清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后,竟是直接怔住了。
半晌,才不确定地问道:“对讲机?给我的?”
“不然呢?”程语挑挑眉。
“这……这也太贵……”
“娘们唧唧的干嘛呢,让你拿着就拿着。”
“这个,我……”
“快点拿着!我数三个数,三!二!”
在最后一声落下前,颜安终于把对讲机接走,脸上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哭。
应该说,笑得比哭难看。
“程兄弟,你到底有什么事,直说了吧,我肯定指哪打哪。”
无功不受禄,不怕别人对你好,就怕别人突然对你好----颜安现在就挺怕的。
扪心自问,从开始结识程语到现在,几乎都是程语在操心又出力:天台救援、夺回楼幢,哪次不是人家冲在最前面?
好不容易有一次室外行动,正想着好好表现一把。
结果人家不带你玩,一声不吭地自己跑了,当天下午就完成行动回家,一点伤也没有。
这让颜安更有挫败感了!
别人带他能赢,不带他还能赢,那他不成废物了吗?
明明啥忙也没帮上,结果人家还给送个对讲机,这算个什么事……不会是在买他的命吧!
“……”
程语看着他。
沉默,
是今晚的康桥。
“这人绝对在脑补……眉毛一会皱一会舒展的,到底想到啥了……”
程语发誓,他送对讲机的目的很单纯,单纯因为这东西太多,人手一部也方便交流。
也不是有意cos刘华强的。
只是感觉气氛到这了,台词就直接说出口了。
“行了。”
程语一巴掌按在颜安肩膀上,把他九霄外的魂儿拽了回来。
“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回隔壁楼去?”
“明,明天……”说完这话,颜安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似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你不要我们了?”
“什么玩意……”程语嫌弃地拿回手,感觉这话听着这么奇怪,说的好像自己是负心汉似的。
真是糟糕的言论。
“你们搬过去,带上对讲机,以后方便联系沟通,懂了吗?”程语没好气道。
随即,他又从身后拿出一卷便携光伏板,不由分说地直接甩过去。
根本不给他扭捏的机会。
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哪来那么多废话……
“自己保管好,以后咱们肯定会分头行动,到时候联系就全靠这个了。”程语又补充道。
颜安握着对讲机,手臂有点僵。
再看向光伏板,心里有说不出的触动。
程语那句“分头行动”像颗定心丸,让他先前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被冲散了大半。
但随即一股更深沉的情感涌了上来……程兄弟这么好的人,这么信任自己,自己又该拿什么去回报?
“明,明白了。”颜安收起东西,郑重地鞠了个躬。
对于他这副庄重、老实、又带点傻的模样,程语已经习惯了。
这哥们还是太厚道了----众所周知,厚道人在末世里是活不久的,除非他有一个愿意一直罩着他的大哥。
以后再说吧……程语只觉得一阵头痛。
做兄弟他在行,做小弟也经验丰富,做狗也勉强……但是真的不会当大哥啊。
回想起前世的刘丰年。
看着权力大,实则天天忙的要死,大事小事都要他出面,对外交涉也是以他的名义。
最关键的是----
大哥容易死啊!
想到这,程语就打了一个寒颤。
“去去去,都是兄弟,鞠什么躬……”他心虚道。
随即就扯过别的话题,想要终止这段肉麻而没有营养的谈话。
“上面那个,你们不准备带走吗?”
“上面……哪个?”
颜安被这么突然一问,情绪还没扭过来,一时脑袋卡壳了。
“啧,就是6楼那个……”程语居然也忘了名字,不过也就卡了几秒,“李欣欣啊,你还记得不?”
今天宋知雨汇报情况时,提到了李欣欣食欲不振的事。
不说他真忘了,6楼还关着个人呢。
“不不,我不要了,留给你吧。”颜安想起来那是何许人也,连忙摆手,头摇成了拨浪鼓。
程语苦笑:“我要了也没用啊,她现在这样,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也干不了啥活呀。”
他也是没辙了。
这女人确实是变老实了,但好像精神有点不正常。
现在看见丧尸就全身发抖……肯定是那天晚上被吓过头了,现在动不动就应激。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啊。”颜安无奈摆摆手,这种问题上他倒是挺清醒,也挺有自知之明的。
“是我把她赶出去的,她现在这样,跟我脱不了干系----我跟她是血海深仇啊。”
程语挠挠头:“说的也是。”
“那咋办,总不能白吃白喝供着吧,那还不如丢出去喂丧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