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都要把书包给秦灵均。
霍沉渊一来,她犹豫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要参与这个项目。
她小心提醒,“霍总,小宇小朋友是没报这个项目的。”
“现在报。”
霍沉渊拿了个箭矢,站在了临时画的白线前。
他指挥霍轩宇,“把壶往后面再放远一些。”
霍轩宇跑过去,按照霍沉渊的意思移动过去。
原本幼儿园设定是二点五米,本来就是亲子活动,娱乐而已。
现在霍沉渊移到了四米的距离,都快要达到竞赛的水准了。
二点五米,已经很少有人能投中,何况现在位置。
但霍沉渊轻轻抬手,阳光浓烈,都驱不散他面上永远覆着的一层冰霜。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淡定的将箭矢投入了壶中。
不仅如此,十个都命中。
“牛啊!”人群在一阵寂静之后,爆发了欢呼声和鼓掌声。
霍轩宇更是抱着霍沉渊的腿,高兴地高呼。
老师拿着小书包,很是为难。
虽然说规则不能打破。
可霍沉渊这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得罪不起。
她只能安抚秦灵均,“其实第二名的小飞侠文具盒也挺好的,咱们还有很多项目,再努力拿第一好不好?”
秦灵均其实是有些失落的,但比不过就是比不过,他点点头。
老师松了口气。
这要闹起来,他们这个幼儿园恐怕都是要跟着遭殃的。
“等一下。”
姜凝都准备领着秦灵均走了。
身边那个事不关己,一身慵懒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姜凝倒也不是不争,主要是她的右手受限,不能一直消耗。
霍沉渊那个距离太远了,需要巧劲,手腕要灵活。
加上今天有点微风,向北吹的,这些条件都要算进去。
她的左手做不到,右手也有些费力。
所以算了。
“你干什么?”姜凝靠近他一些,小声说,“你别忘了,你现在连酒店都住不了,别吸引目光了。”
傅瑾怀伸出食指,抵在她脑门上,将她推开了一点。
脚步散漫走了两步,拿了十只箭矢。
站在白线前,往霍沉渊移动的那个壶里投。
也是十只箭矢都投入了进去。
那壶口很小的。
本来装着霍沉渊那十只就很拥挤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一时间,人群吃瓜的情绪骤然高涨。
这比赛太精彩了,他们都忘了自己还要去做别的项目。
投壶这里,因为霍沉渊的到来,又因为傅瑾怀明显要斗一斗的样子,人满为患。
园长带着各个老师,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当和事佬。
“其实也不是不能并列第一的,那个李老师,再拿一个小飞侠的书包来,咱们仓库还有,快去。”
李老师赶紧要去,被叫住了。
霍沉渊神色淡漠的开口:“既然是比赛,既然设置了一个第一名,怎么能随便改变规则?”
园长摸了摸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心说:您刚才还不是改变了规则?
但这话他哪敢当面说出来。
只能和稀泥,“霍总您说的对,它这个设定,是只有一个第一名,但本来活动也是为了小朋友,其实小朋友开心就好,一个书包不值钱的,比不上您给小宇小朋友买的限量版,这活动其实最终的目的,是增进亲子之间的感情,比赛其实都是第二位的。”
霍沉渊:“我的儿子,既然参与了,有能力拿到第一,就必须拿到,如果只是娱乐,何必设置这么多奖项,所有参与的,都统一给礼物不就好了。”
“……”
傅瑾怀凑到姜凝耳边,小声拱火,“这明显是针对你啊,换我我是忍不了,我不知道你。”
姜凝瞪他一眼,本来还不用把事情弄成这样的。
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我看你是不怕死。”她的话从牙缝里磨出来,“这么多人看着你,你在京城的地方和霍沉渊起冲突,到时候你得埋在京城,再也回不去澳城了,还说保护我,自己就交代了。”
傅瑾怀倒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看向霍沉渊,不避不让,“既然霍总是您儿子参与了就要拿第一,这样吧,让两个小朋友比吧,谁赢了谁就是第一名。”
他又说:“园长也说了,不过是为了小朋友高兴,既然是为了小朋友设置的,有些项目不需要大人合作的,就小朋友自己来。”
园长虽然第一次见傅瑾怀,但真是好感倍增。
不然他真是不知道怎么解决今天这个场面。
毕竟霍沉渊那肯定是得罪不起的。
可如果这么多人看着,他就屈服于强权,没有公平。
也很难让父母放心把孩子交给他,万一霍轩宇小朋友哪天心情不好,欺负了谁,更麻烦了。
“均均的家长说的对,还是要让小朋友有更多的参与感,通过游戏学会一些东西。”
霍沉渊却反驳,“这些有什么值得学的,难道从游戏里学的东西,就能让别的人超越霍家的存在了。”
“……”
姜凝忍不了了。
没事为难这些打工人干什么!
而且她跟他离个婚这事,就像极了打工人被压迫。
她要是比霍沉渊厉害,这婚早就离了。
“霍总,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里是幼儿园,今天是亲子活动,不是你在霍氏跟高管开会。”
“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还有很多项目没玩。”
“如果你非要这个第一,我们也无所谓,本来就没想着争。”
她说完,不等霍沉渊回答,接过了文具盒,领着秦灵均离开。
走了几步,没见傅瑾怀跟上来,叫他,“瑾怀哥!”
傅瑾怀这才拖着懒懒的脚步跟上去。
霍轩宇拿到那个书包,却一点不觉得开心。
“爸爸,我想回家了。”
霍沉渊冰冷的视线看向园长,“亲子活动,却没带自己的爸妈来参加,随便什么人带着孩子就可以,我很难相信贵院的安全保障,也很难相信你们能在教育上比过其他幼儿园,毕竟从你开始,就在撒谎。”
园长感觉头上这点头发是保不住了。
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能一个劲的道歉。
姜凝没走远,听不下去要回来。
叶芝芝终于开了口:“阿渊,别这么严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