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对霍沉渊，是没有再有什么幻想了。
但看到他身上穿的白色亲子装，还是觉得喉间苦涩。
像是吃了很多黄连。
去年，霍轩宇还没转到这个幼儿园，当时也是幼儿园有活动，让爸爸妈妈一起参加。
恰好霍沉渊在国内。
她请求他可不可以去参加一下亲子活动。
那时候，霍沉渊意外的答应下来。
她很高兴，去准备了亲子装。
但一大一小都拒绝穿。
霍沉渊鲜少跟她说什么，只是浑身冷意很重，显然是不悦。
而霍轩宇则毫无顾忌的说，“妈妈，穿这个也太傻了，我不要。”
她只好放弃，不想惹霍沉渊不高兴。
也想让儿子能开开心心的。
但他们到了幼儿园门口，霍沉渊接了个电话，脸色一变，立刻转身离开。
霍轩宇那个时候，对于妈妈爸爸一起出现，还是有些期待的。
他拉住霍沉渊问怎么了。
听说是叶芝芝那边有事，立刻就跟着霍沉渊一起出国了。
那天她就站在幼儿园门口。
看着人来人往。
有爸爸让孩子骑在脖子上，妈妈在旁边给递水擦汗。
也有一家三口手拉手，穿着特别的亲子装，高高兴兴进幼儿园。
而她用羡慕的目光看了很久，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还要替父子俩找理由。
即便是那个时候，感觉到她留不住这父子俩了，可还是又坚持了一年，那破败的婚姻。
她有些不甘心。
万一呢。
直到雪灾。
……
从回忆里抽离，姜凝移开了视线，领着秦灵均往幼儿园里面走。
傅瑾怀跟上去，手臂虚虚往她肩膀上一搭。
姜凝倒是没躲开，但小声和他说，“我和霍沉渊结婚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这幼儿园是私立贵族幼儿园，几乎有钱人家里的孩子都在这里，怕是有知道我和霍沉渊的，你最好是别对我动作太亲密，不然你这清白就保不住了。”
傅瑾怀像是听进去了，把手臂收回来，到另外一边，朝秦灵均伸手。
秦灵均将自己的小手放到他的大掌里。
“叔叔，你这手掌好像比我爸爸的要大！”
傅瑾怀瞥他，“说了今天叫爹。”
那秦灵均也是叫不出来，他为难道：“我叫你爹爹也没用，我在这个幼儿园快三年了，他们都知道我爸爸妈妈是谁。”
傅瑾怀也没说什么，忽然手上用了些力气。
姜凝察觉他要做什么，赶紧配合。
不然怕他把秦灵均那左手整断了。
“哇——”秦灵均被吊起来，像是荡秋千一样，他玩的很开心。
他们身后。
霍轩宇拉着霍沉渊的手，小脸上的脸色很难看。
上次他和秦灵均打架，妈妈就是向着他的。
这次活动，都没打电话问问他，直接就去找别的小朋友了。
当然，他是不想妈妈来，他更想让芝芝阿姨来当他的妈妈。
可是这不代表，妈妈能对他不闻不问。
“爸爸，你跟妈妈已经离婚了吗？”
霍沉渊英俊的面庞上倒是没什么变化，依然是覆着一层冷霜的样子。
不过那“一家三口”映在他眼底，似乎是身影背后起了那么一簇火苗。
昨天才警告过她。
今天又带着男人招摇过市。
不仅如此，还多了小的。
“还在处理。”
霍轩宇不懂，“那妈妈为什么不理我？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离婚了，她不是我妈妈了。”
霍沉渊：“即便是离婚了，她永远都是你妈妈，你若是想要什么，就自己去说。”
霍轩宇傲娇哼了声，“她不理我，我才不会理她。”
说完，他去拉叶芝芝的手，“芝芝阿姨，等我爸爸妈妈离婚了，你就立刻跟爸爸结婚，当我妈妈。”
叶芝芝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夏天来了，小朋友体温高，总是容易出汗。
她温温柔柔的笑着，“小宇要是想我当妈妈，可以叫我妈妈，但我和你爸爸是不会结婚的，这件事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你作为你爸爸妈妈的孩子，应该是帮助他们修复感情才是。”
“他们也没什么感情。”霍轩宇不理解，问，“芝芝阿姨为什么不能和爸爸结婚？”
叶芝芝道：“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吗？我和你爸爸是兄妹呀，兄妹是不能结婚的。”
她摸摸他的头，“你也好久没见你妈妈了吧？一会儿记得去打个招呼。”
霍轩宇拒绝，“我才不要，等她来找我打招呼，我才会理她。”
他嘟囔着：“因为是妈妈先开始发脾气的，还离家出走，非要跟爸爸离婚，都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道歉了都不愿意……反正我是不要理她。”
“好好好。”叶芝芝顺着他说，“今天是玩游戏的日子，我们高高兴兴的。”
私立幼儿园有钱。
建造了一个很大的操场，还有可以容纳上千人的看台。
看台上标注了班级和名字。
姜凝找到秦灵均的位置坐下。
巧的是，霍轩宇的位置就在旁边。
但今天这情况，完全避开也不可能。
姜凝也没太在意。
她问秦灵均，“均均，都有什么项目？”
秦灵均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小册子，给姜凝看。
还从书包里拿出了一瓶小瓶的电解质水给她，“出汗就要喝这种水，对身体好。”
姜凝笑了笑，没忍住捏捏他的小脸，“均均知道的真多，好厉害。”
霍轩宇看着姜凝对秦灵均笑的那么好看，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叶芝芝注意到，主动和姜凝搭话，“凝凝，你怎么跟别的小孩来参加亲子活动？昨天小宇还念叨你呢，因为找不到你，才让我来的，你别误会。”
姜凝直接无视。
霍轩宇看她对叶芝芝的态度那么不好，更生气了。
“妈妈，你有没有礼貌，别人在和你讲话，你怎么能不理？”
“你之前不是教我，不能这样没礼貌吗？”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以后就别教小孩了。”
姜凝连霍轩宇都没理会，她看还有些时间，对傅瑾怀说：“一定看好孩子，今天人多，别伤到，我去个卫生间。”
傅瑾怀靠在阶梯上，懒懒摆手。
姜凝离开看台，到楼下角落的卫生间。
因为为了应急，这里的卫生间分男女两个。
只能一个上完一个上。
她来的时候正好没人，推门进去。
正要转身关门的时候，挤进来一股力，把她推了进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