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直接无视她。
管她放什么屁。
叶芝芝看向霍沉渊，他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在小路口的地方等着。
也不知道她刚才那句话，他听到了没有。
便走过去，似为难说道，“我叫凝凝跟我们一块去住酒店，她不愿意，但她什么时候和傅爷爷认识的？傅爷爷的人品我是相信的，只是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们毕竟性别不同，我怕凝凝……”
“不用管她。”霍沉渊淡淡出声，前面正好有个水坑，他伸手扶了她一下。
叶芝芝喜上眉梢。
可紧接着，她有点烦。
霍沉渊对她太好了，明显是喜欢她喜欢得不行。
这样下去，怕不是要和姜凝真的离婚了。
那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但她也不能让霍沉渊和姜凝感情好。
想平衡，确实不容易。
不过她还是有办法的。
“阿渊，现在外界都知道你和凝凝是夫妻了，为了霍氏维稳，霍家的面子，你暂时还是不要和凝凝领离婚证了，以免有心人加以利用。当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不怕那些，但舆论起来，对小宇也是不好的，他那么小，不懂是非，到时候童言无忌的说出点什么，奶奶也会跟着动气的。”
霍沉渊：“嗯，我有数。”
叶芝芝眉眼弯起，遮住眼底的得意。
轻轻松松拿捏。
*
姜凝在傅老爷子这里混了碗面吃。
等消化的差不多了，傅老爷子给她针灸。
针灸的时间很长，她和傅老爷子闲聊。
“傅爷爷，您从外婆去世，一直在这里生活吗？”
傅老爷子点上艾灸，放到她右手旁边。
闻言嗯了声。
姜凝感觉他不太想提起外婆，就说了些实验上的事情。
当然该保密的都保密了。
“我这右手要是不好，我怕是往后都研究不出药物了。”
“活该。”傅老爷子一点不客气，“这能怪谁？”
姜凝无话可说。
傅老爷子：“我也是奇怪，之前不知道你要嫁给谁，我还想呢，谁能让你放弃一切，甘愿去伺候，原来是霍沉渊。不过也能理解，他毕竟是个天才，会吸引你这种慕强的，很正常，但你为他放弃一切的行为，还是蠢的。”
姜凝其实也谈不上多后悔。
毕竟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会完全按照自己计划的走。
当下她觉得结婚，为爱情不顾一切，是心甘情愿的。
而这份冲动所带来的苦果，她也自己咽下了。
只是没想到，会伤到右手那么严重。
要说后悔，是雪灾的时候，她不该还对霍沉渊抱有希望。
那样的话，也不至于现在都拿不稳试管。
“可您也为了爱情，宁愿与世隔绝。”
傅老爷子倒也没反驳什么，“既然来了，多陪你外婆几天，你这右手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好不了。”
姜凝点头，“我明早就去看外婆，我还带了外婆喜欢吃的糕点。”
小木屋不大，一共两间屋子。
姜凝治疗好之后，就进里屋的小? ?屋子睡了。
天蒙蒙亮，她起来洗漱，拿上纸钱还有糕点，上了后面的山。
正好太阳正在升起，山那边，橙金色的光，太阳染红了云层，隔着薄薄云雾，很是漂亮。
而有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被金光裹挟照亮。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更加深邃，像极了一副世界名画。
姜凝顿住，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霍沉渊。
所以大脑暂时无法思考，脱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霍沉渊如这早上清冷的空气，嗓音偏淡，“这地方写你名字了？”
“……”
那倒是没有。
但他出现在这里，很诡异。
姜凝和他无法沟通，也不管他了，走到了外婆的坟头前。
把手里盛满东西的篮子放下的时候，看到坟头有一朵白色的菊花。
上面还有些水珠，很新鲜。
结合霍沉渊在这里，更诡异了。
“这是你放的？”
霍沉渊扫过来一眼，嗓音如霜，“刚才看这个花挺好看，摘下来准备送人，拍摄了照片被提醒是菊花，死人用的，就随手丢了。”
姜凝的火一下子上来了，“这里是我外婆！”
霍沉渊神情都没动一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
外婆的坟头立着牌子，但上面只写了外婆的名字，和离开的日期。
因为外婆不准他们的名字写在上面。
而且这里，也没有别的人下葬了。
顿了顿，她虽然有火，也发不出来了。
双腿一弯跪下，把糕点一一摆好。
然后烧纸。
等火盆和纸钱放好了，找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
她记得拿了的。
正要再折回去一趟，旁边递过来一个打火机。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扰了老人家休息，虽然提前不知道，但我有在乎的人。”
他在乎叶芝芝，所以不想外婆为了她晚上去叶芝芝梦里吓唬吧。
霍沉渊其实不信鬼神之说的。
也不信神佛。
但为了叶芝芝，他很多坚持都有所改变。
姜凝扯扯唇，没接他的打火机，而是自己返回去，拿了打火机再上来。
霍沉渊已经不见身影，但外婆牌位前，却上着三炷香。
不用想是谁点的。
“外婆。”她跪下来，“你还不认识刚才那个男人吧。”
“其实他是我的丈夫，但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这些年也没机会把他带来见见您，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以后和他也没关系了。”
“你不用担心我，我挺好的，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我这几天都可以来陪你待一会儿。”
“如果缺钱了，一定给我托梦，我来给你烧，别总是不想麻烦我。”
“其实我还有个儿子，只是也没机会让你看看了，因为他更喜欢别的女人，我没要他。”
可能是她孕期的时候，霍沉渊总不在身边。
她思虑太多，所以霍轩宇小时候的身体不好。
几乎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
对很多食物都好像过敏似的，总是能引发各种问题。
所以要更为细心的照顾。
他两岁前，她都没时间来看看外婆。
“我一直想着，如果你和母亲都在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和霍沉渊结婚了……”
她吸吸鼻子，“我其实很难过，但我没有可以哭诉的怀抱了，外婆，我好想你……”
她沉浸在悲伤里，没注意树后边，一道颀长的身影，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