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冷笑,“盲目自信的人,最后只会被自己的自信反噬。”


    陈氏酒店离实验室有段距离。


    但这个时间,可能今天很多人都来参加霍老夫人的八十大寿。


    连高架都很畅快。


    只是红灯有点多,免不了走走停停的。


    姜凝思考着。


    她对叶芝芝也算是了解。


    毕竟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好朋友。


    可今天叶芝芝的行为,她是没看懂。


    是真的不想她和霍沉渊离婚,还是憋着什么坏呢?


    “y-2在她手里突破了吗?”


    顾西调整了一下座椅,已经到了极限,他忍着不适说,“你还真想我是卧底?”


    他挑眉,“师姐,你是六年不在实验室,把实验室需要保密的规矩都忘了?”


    即便是在一个实验大楼。


    但每个实验室研究的东西不一样。


    当然会有沟通交流的时候,但很多都是涉及保密的。


    再好的关系都不能透露的。


    姜凝笑了笑,“你真有顾爷爷的风范,是个大将之材,高瞻远瞩。”


    “你少给我拍马屁。”顾西认真起来,“你一个人,右手还伤着,怎么做出y-2,我现在都想不明白,不如你给我解答一下疑惑?”


    姜凝用他的话堵他,“保密呀师弟。”


    “……”


    *


    京城的春天很短。


    几乎是刚脱下大衣,就要穿短袖的程度。


    姜凝的右手最后一次复查,戚医生说:“看起来恢复的不错,你试过拿试管了吗?”


    姜凝点头,“拿过了,但没有受伤前手稳,强行使劲,还是会轻微颤抖。”


    戚医生不免惋惜,因为顾西说姜凝在药物研究上很有天赋,他是信顾西的。


    可惜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你做实验的话,只能是量力而为的,太较劲怕是要发生一些别的损伤,不可逆的。”


    姜凝最近就是因为手不稳,配比总是出现问题。


    y-2是y-1的升级版,能更好的治愈宫颈癌,同时防护其他妇科类的癌症病变。


    她母亲就是宫颈癌走的。


    结婚前一直在这方面深耕,很是努力。


    现在升级,就更需要她的右手稳。


    眼看着顾西和叶芝芝那边进展不错。


    她这边却停滞不前的,还是有些着急。


    “还有什么办法吗?我都愿意尝试。”


    戚医生看她那双清凌的双眼,也只能提出一个可能性,“试试针灸吧。”


    姜凝想起来一个人,她道谢后,尝试联系。


    那还是外婆在的时候,她很小时认识的一个老爷爷。


    总是和外婆在一起,种草药,研究什么。


    却不是她的外公。


    外婆走了之后,他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


    上次见,还是母亲的葬礼。


    不知道他留下的号码,还能不能用。


    “小凝。”


    姜凝都做好了联系不上的准备,他却接了。


    “傅爷爷。”


    “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凝道:“您方面的话,我想见您一面。”


    傅老爷子给她一个地址。


    居然是外婆曾经在乡下的小? 屋。


    她当初想拿到这个小? 屋的产权,但听说被人已经高价买走了,她当时也没什么钱,父亲不给,母亲又生病,家里因为他们俩感情不好,也不得安宁。


    所以只能可惜。


    后来,也只是去给外婆烧纸的时候,路过看一看。


    却每次去,都上着锁。


    她试图联系,想买过来,但联系不上所有人。


    没想到,是傅爷爷。


    *


    姜凝的小电车跑不到乡下,她先回家放下车,然后买了高铁票。


    等待时间,给廖薇发消息请假。


    上高铁找到座位坐下后,接到了顾西的电话。


    “去哪儿?”


    姜凝说了个地名,“看看右手。”


    顾西问:“怎么没叫我一起?”


    姜凝道:“不耽误你和叶芝芝为老百姓做贡献。”


    “……”


    她心情不算好,也没跟他多闲聊。


    挂了电话之后,闭眼休息着。


    一个半小时,到了西和站。


    她叫了出租车过去。


    到的时候,正好是傍晚,夕阳西下,小木屋后面有座不高的山,很是漂亮。


    清幽舒适的感觉。


    走到门前就看到一个老人正在烧火,架起了黑漆麻黑的锅,正在煮着什么。


    “傅爷爷。”


    傅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给你顿的汤。”


    走近之后,她却闻到很重的药味。


    “这什么汤?”


    傅老爷子没说,问她来做什么。


    姜凝把右手伸过去,说明情况。


    傅老爷子伸手捏了捏。


    不知道捏到哪里,她痛呼出声。


    “不太好。”傅爷爷问,“听说你要离婚,重新回到实验室了?”


    姜凝不意外他能知道。


    毕竟他和顾爷爷的关系挺好的。


    “是的……”


    “哼。”傅老爷子冷哼一声打断,“这右手好好的时候不做研究,去结婚,现在废了,你想起来回实验室了。”


    姜凝听得出言外之意:孩子死了,你开始奶了。


    “……”


    她也无可辩驳,讨好的笑笑,问:“我这右手还有没有救?”


    “没救。”傅老爷子想也不想的说。


    姜凝哭笑不得,“我真着急,您就别开我玩笑了。”


    “傅爷爷,您在吗?”外面传来一道询问的女声。


    姜凝立刻就听出来了。


    是叶芝芝。


    “认识?”傅老爷子捕捉到姜凝眼里闪过的烦躁。


    姜凝说:“很熟。”


    “但关系不好?”


    “……是。”


    傅老爷子起身走出去,看到一男一女。


    男的他认识,这女的也有点印象。


    “傅爷爷!”叶芝芝立刻走上前,宛如老友见面,“好久没见啦,没想到您到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了,我刚从国外回来,代替外公看看往日好友,您是最让我难找的。”


    傅老爷子对她的热情,只是淡淡,“你找我有事?”


    叶芝芝笑,“您这话说的,就算是没事,我作为晚辈,是您看着长大的,理应来看看您。”


    傅老爷子摸摸自己的白胡子,“你这是来邀请我参加婚礼的?”


    姜凝和霍沉渊隐婚。


    外界几乎没人知道。


    即便那天在霍老夫人的八十大寿上被传出去。


    但傅老爷子像是与世隔绝一般,不知道也很正常。


    叶芝芝看了霍沉渊一眼,笑容加深,“您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您清楚的,我和阿渊只是一起长大的兄妹,要结婚早就结婚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您快别打趣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