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有一个背了很久的帆布包。
特别能装东西。
耐脏又实用。
因为一直没换包的原因,包里面还备了些药。
她立刻上楼找霍沉渊。
听到霍轩宇难受的哼唧声,“爸爸,我肚子疼。”
霍沉渊声线冷硬却能听得出温和,“医生马上就来。”
姜凝冲了进去,倒了杯温水,走到霍轩宇跟前,把药丸塞到他的嘴里。
可他却往外吐,还咬到了她的手指。
姜凝汲了口气,没耐心哄,语气冷肃,“你要是想不肚子疼,就把药吃了!”
霍轩宇吓的张嘴,姜凝顺势往里面喂。
等他吃完,绷紧的神经松了松。
是不想要他,也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霍轩宇慢慢缓和过来,但脸色还有些难看。
平常姜凝管他这样那样的,却没像今天那么凶。
他只见过妈妈对芝芝阿姨凶。
小唇瓣抿抿,窝在霍沉渊怀里,把脸埋起来。
姜凝站在一边,观察药效。
这药是她自己做的,应该是还没过期。
她离开半山别墅没多久。
霍沉渊没看她,看着怀里的霍轩宇,抽了纸巾,给他擦了擦汗。
“霍总。”医生赶了过来。
霍沉渊把霍轩宇放到沙发上,便于医生检查。
医生检查之后,有些讶异,“霍总,小少爷没什么事情……”
姜凝先于霍沉渊开口,“我喂他吃了药的。”
医生了然,“那就没什么事了,注意多休息,吃不了的食物还是避开。”
姜凝点点头。
医生走了之后,叶芝芝就冲进来了,“小宇,你没事吧!”
她说着就哽咽了,“都怪我,是我不知道你不能吃巧克力,让你难受了,对不起。”
霍轩宇摸摸她的头,反过来安慰,“没事的芝芝阿姨,你不知道,所以不能怪你。”
姜凝拇指摸过食指上的牙印,不打算待在这里了,她往外走,和霍老夫人一行的霍家人碰到。
霍老夫人问:“怎样了?”
姜凝:“没事了,您别担心。”
“小宇不能吃巧克力,你怎么不说?”郁悠兰今天看姜凝,更是不顺眼了,“别不是你故意要引起注意,用的手段吧。”
“郁悠兰。”霍老夫人呵斥,“小凝差点没命生下来的孩子,她怎么可能利用!你会利用你的儿子吗!”
郁悠兰堵着一口气,“我跟她又不一样,她要是个心善的,能用心脏威胁和阿渊结婚吗!还有,嘴上说离婚,今天还不是把离婚的消息散播出去了,现在都知道她是霍家二少奶奶了!”
“你!”
眼见着霍老夫人要动气,姜凝连忙扶着她,安抚了下。
然后看向一众霍家人,“既然大家都在,就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我和霍沉渊……”
“闭嘴。”霍沉渊陡然出声,声音冷的如淬了冰。
他看都没看姜凝一眼,话却是对她说的。
然后看向一众人,“孩子需要休息,你们别在这里吵。”
“妈。”他又对郁悠兰说,“扶着奶奶去宴会厅,不能把宾客都留在那里,会被说霍家怠慢。”
郁悠兰想说什么,对上霍沉渊冷锐的视线,只能先带着霍老夫人离开。
霍家一众人也都一起离开了。
离婚总归是他们夫妻俩之前的事情。
他们在不在这里,如果霍沉渊想离婚的话,结果都是一样的。
而且霍沉渊的性子他们捉摸不透,别伤了一家人和气。
由着他自己处理。
姜凝却不知道霍沉渊是什么意思。
霍家人又不是外人,他们离婚的事情,最终都会被他们知道的。
算了。
她也搞不懂霍沉渊。
既然这会儿有时间,她直截了当的说:“这都大半个多月了,就算是手续复杂,也该处理好了吧,霍总?”
霍沉渊靠在门框上,仗着优越的身高,垂眸睥睨,冷声冷调,“所以,你等不及了,在今天奶奶的生日宴上,把你霍家二少奶奶的身份透露出去?”
姜凝没理解这句话,“那是孩子说的,和我无关。”
她又道:“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领结婚证。”
霍沉渊嗤了声,嗓音冰冷,“现在我若是和你领了离婚证,我成什么了?”
姜凝试图去理解他,“您的地位,没人敢说什么。”
霍沉渊:“姜凝,我给你开的条件够可以了,你逼着我结婚,这些年在半山别墅好好住着,还有一个王妈帮你处理日常,我给了你一张卡,一辆车,从未亏待过你,你说离婚,手续办完,自然会离,从始至终,节奏都是你在掌控,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在今天闹出点事情?”
姜凝张了张嘴,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误会至此。
默了默,她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那你去问你的好儿子,为什么忽然上台说那样的话。”
霍沉渊一动未动,话题转变的猝不及防,“为什么没交代过,他不能吃巧克力?”
“……”
因为霍轩宇吃巧克力,只会肠胃不适。
不会过敏,也没有别的严重的情况。
而且霍轩宇本身也不爱吃巧克力。
即便吃蛋糕,也会先选择自己最喜欢的奶油黄桃蛋糕。
她觉得霍沉渊总不会逼着自己儿子吃不喜欢的吧。
况且霍轩宇自己也知道吃了巧克力会不舒服,她已经交代过他好几次了。
想到这里,她转身进了休息室,问霍轩宇:“是不是叶芝芝拿了巧克力蛋糕给你。”
叶芝芝慌忙说:“是我……凝凝我真不知道,只是当时小宇心情不好,我就拿了块蛋糕,想哄他高兴而已,你别生气,我这次记住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看到叶芝芝对姜凝如此害怕,眼里喊着泪水,霍轩宇小脾气也上来了,他恢复好了,起身推开姜凝,“别凶芝芝阿姨!你都要和爸爸离婚了,不是我妈妈了,不能管我!”
姜凝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踉跄了一步。
裙子拖尾,高跟鞋踩到,差点摔倒。
可后背又撞上坚硬的胸膛,倒是稳在了原地。
她扭头看过去,是面色沉冷的霍沉渊。
“你真的是要离婚吗?”
男人唇角勾起的弧度十分冷厉,“我没看到你要离婚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