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科苑离半山别墅很远。
姜凝吃完汤圆却没说话，安静地看着外面倒退的树木。
顾西看她兴致缺缺的，也没说话。
到了半山别墅才开口，“我等你。”
“好。”
姜凝到雕花大门口，按门铃。
咔哒一声，雕花大门打开，她走进去，里面的大门也开了。
她正要踩鞋套，发现开门的是霍沉渊本人。
因为在家里，他只穿了灰色的圆领毛衣，配着休闲黑西裤。
头发也没梳上去，垂了下来。
少了平日里的冷锐和锋芒。
但姜凝并未多看一眼，直接说：“我就不进去了，拿离婚协议书来，我签字。”
霍沉渊转身回去，拿了两份离婚协议过来。
姜凝看了眼，不是她签了字的霍老夫人那两份。
也不是她一开始留在半山别墅的那两份。
上面做了些变更。
原本霍老夫人要给的股份，变成了他给。
还有市中心一套上亿的高档公寓。
姜凝犹豫了一下，是把股份折现还是要股份。
毕竟要股份的话，可能还要和霍家牵扯不清。
但只要钱，终究是贬值。
实验室的实验是很大的开销。
在京城，万一拉投资，可完全绕不过霍沉渊。
最终，姜凝直接签上了名字。
什么也没说。
将笔和离婚协议书放到旁边的柜子上，就转身离开了。
顾西的车就在门口，她坐上，扬长而去。
并未注意。
霍沉渊在门口，黑眸盯了许久。
直到霍轩宇来拉住他的手。
“爸爸，我们可以去找芝芝阿姨了吗？”
“嗯。”
霍沉渊没管柜子上的两份离婚协议书，带着霍轩宇出门。
王妈父子俩走了之后，悄悄过来看了眼。
霍沉渊那栏也是签了字的。
她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离婚了。
她为姜凝高兴。
*
到了医院。
姜凝在顾西的陪同下，找戚医生。
毕竟是过年，戚医生不能随时在医院。
等待的时候，顾西问：“说了什么时候办手续吗？”
姜凝摇头，“怎么也要初八了吧，现在人都放年假，找过来办手续，还挺过分的。”
顾西不以为意，“早办完早完事，霍沉渊开口，民政局的领导能把民政局拿过来，当场办理。”
姜凝没想这个。
总觉得过年，还是让打工人好好休息一下。
不好打破别人家的计划。
“算了，不着急这几天。”她说，“霍沉渊为了心肝宝贝不受伤害，比我们着急。”
顾西认同，“也是。”
又过了十分钟，戚医生来到医院。
给姜凝检查完之后说，“烧断的筋我已经缝合了，但后续的话，肯定没有原生的好，可能会出现用力过度而颤抖僵硬的情况，如果你和顾师是一个职业，恐怕是不太好操作了。”
姜凝点点头，“您尽全力治疗吧，至于能不能用，我自己处理。”
戚医生看向顾西，顾西说：“听她的。”
戚医生说：“那就按照我开的药，好好吃，好好抹，还好只是一两个，没全都烧断，能恢复个八九成的。”
姜凝谢过戚医生，“麻烦您了，大过年的。”
“没事，我和顾师的关系很好，也希望你们在实验上再创辉煌。”
姜凝笑笑，“会的。”
……
出了医院，顾西和姜凝说：“还是去我家吃饭吧，顺便和老爷子说说。”
姜凝扣上安全带，“但我的药在雅科苑。”
顾西饶了路去拿上，又去了顾家。
吃完午饭，姜凝和顾老爷子下棋，顺便聊一些实验上的事情。
顾西切了水果过来，在姜凝身边坐下，顺手就喂。
姜凝摇摇头，“你先吃，我刚吃撑了。”
顾老爷子看了眼，眸色深沉，但没说什么。
“你这棋也很久没下了吧？”
也没人可以跟姜凝下。
想教霍轩宇，他不喜欢。
半山别墅就一个王妈，偶尔去霍家老宅，那些人也不待见她。
这棋确实六年没下过，有些生疏了。
“您太厉害了。”她恭维。
顾老爷子下棋和他的性格一样。
一路都是在杀。
根本不给对方留活路。
但姜凝是喜欢慢慢规划，再一击即中。
以防为攻。
即便生疏了，却也只是输个一子半子的。
顾西对棋艺略懂，因为兴趣不大。
看了会儿，给自己还看困了。
把手里的水果盘子给姜凝，在一旁打游戏去了。
顾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跟姜凝说：“他这个性格，当初和你做搭档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没两天就要跑了，没想到还坚持下来了。”
姜凝给顾老爷子递水果，顾老爷子让她自己吃。
她吃着蜜瓜，甜滋滋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说不准的。”
顾老爷子挺认同的，他摆摆手，“我困了，午睡去了，你们年轻人玩。”
顾西冲姜凝晃晃手机，“来几把？”
姜凝拿过手机，准备打开游戏，看到手机里有好多群发的新年祝福。
她把无关紧要的清除，回复廖薇。
因为廖薇发来的，是视频，里面是秦灵均给她拜年。
她发了红包过去。
【不多，给孩子的，师姐可别贪了】
廖薇收了：【放心，我给他，这点钱不至于，你过两天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姜凝回复好的表情。
想退出微信的时候，看到朋友圈有红点，就顺便看了一眼。
给廖薇的点赞。
还有顾西发的。
这么一翻，看到了温明宇的朋友圈。
她什么时候加的温明宇？
印象里，他吊儿郎当，挺看不上她的。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发的九宫格。
是在迪士尼。
可没他自己出境。
都是霍沉渊、霍轩宇和叶芝芝。
漫天烟花下，一家三口剪影。
幸福又快乐。
姜凝面无表情的，把温明宇删除了。
连带着那条朋友圈，再也看不见了。
她其实没什么情绪起伏。
不过是霍沉渊为了叶芝芝能高兴，带去散散心。
即便是知道叶芝芝在故意伤害她。
那也是叶芝芝的心情最重要。
她不过是个右手。
在他的认知里，没什么重要的。
而且他还给了补偿，和解决办法。
能离婚，是她唯一想的。
既然顺便实现了。
结果最重要，过程……
她退出微信，点开了游戏。
但达到了目的，不代表可以忍气吞声。
砰！砰！砰！
游戏里传来连续的枪声。
顾西被她的狠厉的操作惊的，骂了两句脏话。
姜凝却笑。
就当是给她的战斗。
预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