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没动。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霍沉渊说的话不可信。
但她又真的很想快速离婚。
一时纠结不已。
霍沉渊靠在门框上，眸色冷峻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似乎是笃定了，她会收拾。
气愤僵持起来。
王妈本想叫他们吃饭的，看到霍沉渊拉着姜凝上楼。
她一个下人也不好跟上去看。
但她站在一楼楼梯口这里，如果姜凝喊了救命，即便这份工作不做了，她也会冲上去。
但上面很安静。
怕是隔音太好，她试着往上走了几步。
然后听到姜凝无悲无喜的声音，“霍总，我不会给你收拾，如果你一直拖着不和我离婚的话，到时候我会以你出轨来起诉你。”
霍沉渊很短促的呵了声，嘲讽的意味很浓烈。
他甚至都没说话，姜凝都能懂他这一声，其中隐含的意思。
觉得她不自量力。
即便是起诉了，就霍氏养的那些公关和法务，这京城怕是没人敢接这个案子。
即便有外地不明真相的，先不说霍沉渊就不会让这个起诉成立，也是打不过他的律师团的。
可姜凝真的是山穷水尽了。
她本以为，霍沉渊厌恶透了这段被逼迫的婚姻。
在她提出来之后，会很痛快的和她离了。
可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他们还在最初，提出离婚的时候。
一点进展都没有。
而且他还十分坚定的认为，她离婚是闹脾气，是欲擒故纵。
想闹的人尽皆知。
刚才她的威胁，又像是自打嘴巴一样。
“霍总。”姜凝肩膀的直线都垂弯了下去，泄气般问，“您想怎么样，您跟我说，我来照做。”
霍沉渊：“把这些收拾了。”
“……”
姜凝最后是摔门离开。
也忘了王妈说给她准备的那些饭菜。
眼看着要过年了，京城的一月越发的冷。
今天的夜空星星月亮都看不见。
阴沉沉，冷风如刀子刮过，应该要下雪。
果不其然，她走到雅科苑的时候，雪花簌簌落下。
很快地面就堆积了厚厚的白雪。
姜凝需要一个出口，就在楼道口前，等雪差不多了，开始堆雪人。
上一次堆雪人，好像是霍轩宇两岁的时候。
他想要，她在半山别墅的院子里堆了三个。
两大一小。
是他们一家三口。
后来，就再也没机会堆过。
而且那几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干燥冷冽，雪也下的极少。
即便是飘下雪花，落地也就化了。
结果，就在今年腊月，一场几年没有的大暴雪袭来。
还给她压在了废墟之下。
似乎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如果当时她不仅仅是失去右手，是失去命……
霍沉渊的选择也是如此吗？
……
两个一大一小的雪球让她堆叠在一起，算是有个形状了。
她上楼回家，拿了扣子和胡萝卜下来。
还有帽子围巾。
一个雪人成型了。
她拍了几张，发了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已经很久没更新过了。
在半山别墅，也没有其他的社交。
每天就盼着丈夫能回家。
而且霍家也不喜欢高调，唯一的小孙子，不希望她总是晒在朋友圈。
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所以她也没什么可以发的。
上一次的朋友圈，还是结婚的时候。
因为隐婚。
她只是自己可见。
姜凝直接把那条朋友圈删掉了。
顾西是第一个评论的：【丑，和你一样】
然后是廖薇：【可爱】
其他一些，她有的好像都忘记了，什么时候加的。
点赞的头像全然没有印象。
但没有恶意的，她也不好删。
万一有京城豪门圈的，得罪了也不好，就置之不理吧。
她回复了廖薇和顾西。
前者是脸红的笑着的表情，后者是一颗炸弹。
做完这些，她回家洗了个热水澡，投入书海。
*
霍沉渊在姜凝走了之后，也出门了。
王妈那一桌子饭，霍轩宇吃了两口，几乎全都冷掉。
这个家以前，霍沉渊虽然不怎么回来，但也还可以。
现在是分崩离析，清冷不已。
……
霍沉渊到了朋友的场子。
温明宇正好加过姜凝，具体怎么加的，他不记得了。
看到霍沉渊的第一时间，就立刻把手机举过去，“人都在朋友圈秀恩爱了，你这婚是彻底离了吗？”
霍沉渊扫了一眼，神色淡淡，看起来丝毫不感兴趣。
温明宇觉得没劲，“你今天倒是稀奇，怎么想起来找我们喝酒了？不陪你的芝芝妹妹了？”
霍沉渊：“她最近忙。”
“哦~原来是这样。”温明宇语调拖拽，意味深长的和他碰杯，又问，“婚离了吗？”
“你好像比我还着急？”包厢里的灯光暗，霍沉渊的俊脸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气压偏低，“怎么，你想嫁给我？”
“你快别恶心我了？”温明宇了解他，逗了两句就算了，“我还有个事要告诉你。”
“说。”
温明宇勾唇，“就是啊，你准前妻要给新欢，种药草。”
*
实验室年底很忙。
姜凝这个助手还好。
叶芝芝虽然是新来的，但她的学历和专业没问题，和顾西配合也得当。
加上y-2的半截公式，上面催的紧，她也很忙碌。
听顾西说，已经能窥见端倪了。
但姜凝不是很有兴趣。
她将药草种下之后，每天就是实验室和药草地两头跑。
她没车，开的是顾西的。
顾西抽不开身跟她一起去。
而她也发现，右手恢复得不错。
感觉过完年，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
而年底的这段时间，霍氏也忙。
她期间给徐晟打过电话，询问霍沉渊的行程，看看有没有时间离婚。
虽然上次霍沉渊提出了要求，但她觉得是故意为难。
因为他认定自己把离婚的事情到处说。
这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她也想着催一催。
即便他不高兴，这离婚的事情也不能一拖再拖的。
一开始徐晟还没接她的电话，不停打过去，昨天倒是接了一个。
语速很急，可见忙碌。
他毕竟是特助。
“二太太，我觉得您，等过完年再聊这件事比较好。”
姜凝也只能过完年再说了，“谢谢。”
徐晟挂掉姜凝的电话，看向对面气场沉冷的男人，“霍总，都按照您交代的说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