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渊不是在乎霍轩宇。
而是觉得叶芝芝一直哄着霍轩宇太辛苦了。
所以才亲自找到她的住处，逼着她回来一趟。
她那破了洞的心，都要修补的差不多了。
又被狠狠戳了一下。
但她神色没什么变化。
看也没看沙发上的一家三口，走向了厨房。
身后，叶芝芝娇柔轻快的声音响起，“芝芝阿姨说了，绝对不会骗你的。”
霍轩宇高兴的拍拍手，就追着姜凝进了厨房。
“妈妈，我想要奥特曼打怪兽，还有蟹老板。”
姜凝嗯了声，将衣袖往上翻折起来。
霍轩宇确定姜凝会做，又奔向了叶芝芝。
“芝芝阿姨，我们来玩游戏吧。”
“好呀。”
王妈跟着进到厨房，比起姜凝的淡定，她很气愤，“姜小姐，你还来做什么。”
姜凝冲她弯了弯唇，拿出以前用的工具，把食材准备好。
王妈连忙上前，“这些我学了一些，我来帮您，您的手上还那么多疤痕，这才过去多久，肯定没养好呢。”
姜凝摇摇头，“没事。”
最后一次了。
她对霍轩宇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
客厅传来欢声笑语。
姜凝一个人坐在流理台前，安静的雕刻。
王妈在旁边打下手。
看到姜凝额头聚积了汗珠，拿纸巾给擦了擦，她说：“还是我来吧……”
姜凝说：“没事，我正好训练一下手。”
只是做一次，又不是每天做。
她昨天被霍沉渊抓了右手。
昨晚疼了一阵，她上了药。
早上起来握拳，做饭和拿筷子没发现太大的问题。
其他重力的复建她做不了。
就正好趁着今天，看看右手恢复的情况。
本来，她懒得搭理叶芝芝。
可叶芝芝都拿着她半截公式舞到她面前来了。
她怎么可能就看着。
右手快点好起来。
她才能尽快的开始做实验。
只是这右手损伤确实有些大。
当时救援队长说的是会废了。
但她醒来的时候，被告知做过手术，不影响日常。
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加上戚医生主刀又处理了一次。
可以恢复如初。
可也是个犹如长征一般的事情。
她也没逞强，更细密的，就交给王妈了。
王妈处理了姜凝剩下的事情，开始做今晚的饭。
她对一旁吃西红柿的姜凝说，“我做您最爱吃的酒酿豆腐还有豌豆花，您留下吃个晚饭吧。”
姜凝摇头，把吃完的西红柿根部丢到垃圾桶，洗了手说，“我还有事，不留了。”
王妈往客厅看了眼，也理解。
“那您路上慢点，如果您想吃，我白天可以做了给您送过去。”
“没事，我饿不死。”姜凝笑笑，“心意我领了，您也照顾好自己，拜拜。”
“拜拜。”
姜凝从厨房，目不斜视穿过客厅，往玄关走。
霍轩宇注意到，立刻跑过来，“妈妈你做什么去？”
姜凝扶着门，一边拿下鞋套一边说，“我有事。”
霍轩宇不懂她这段时间怎么那么忙，问：“那你明天晚上还来吗？”
“不来。”姜凝语气淡淡，把鞋套丢进外面的专用垃圾桶，准备离开。
霍轩宇瞬间不高兴了，他正要追出去，两条长腿从他眼前过去。
姜凝低头叫专车。
一时没注意，撞到了一堵人墙，被迫停了下来。
她抬头，望进男人沉冷黑眸里。
她不知道霍沉渊拦着她做什么，也不想知道。
正好，她说起药草田的事情。
“霍总的行为是不是太小人了？昨晚是我的错，你有什么可以冲我来，别针对无辜的人，做这种掉价的事情。”
霍沉渊气息又冷下几分，问：“想要继续和温明宇的药草田合作？”
姜凝觉得他下句话有坑，“不想。”
霍沉渊像是听不见她说话一样，“住下来，明天送小宇上学，药草田还可以继续合作。”
姜凝不想说了。
大不了她就给顾西种。
她说起离婚的事情，“霍总说个条件，怎么才能离婚。”
“你拿心脏逼我结婚，现在又拿着右手的事情逼我离婚。”霍沉渊声音冰冷如霜，“姜凝，你的手段倒是一如既往的肮脏。”
“……”
姜凝真是跟他说不清了。
甚至都不想看见他这张脸。
怎么之前总是想看见的人，念着的人，费尽心思，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多和自己说话的人。
此刻那么令她作呕呢。
她把所有的话都说尽了。
表达的那么清楚明白。
他偏就拿着这一个点，死活不放。
此时此刻，姜凝是真的疲惫。
她汲了口气，声线平静，“我不是在逼霍总离婚，是在和霍总商量，因为我知道霍总是想离婚的，如果霍总不喜欢我提出来，那就您来提，来起草离婚协议书，如果不想给我任何财产，我也认了，一切都由您说的算，您准备好了，直接通知我去离婚，这样可以了吗？”
霍沉渊只穿着一件黑衬衫，腊月的天气很冷了。
却抵不过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可你已经先提出来，并且知会了奶奶。”
“……”
救命。
姜凝现在需要一本跟男人沟通的话术。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说清楚了。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霍沉渊神色淡淡，“留下来，明早送霍轩宇上学。”
“行行行。”姜凝破罐破摔，转身回去了，这次气的，连鞋套都忘了套。
就那么直接走进去，往楼上客房走。
然后就被扯了一下左手。
“客房有人住。”
霍沉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姜凝抽回自己的手，问：“那我……”
“你住主卧。”
“？？？”
姜凝感觉见鬼了，她结婚六年都没能住主卧。
就算霍沉渊前两年极少回来，她也是住的客卧。
每天把主卧打扫干净。
以免他突然回来。
现在他在说什么。
“既然没我住的，那我就走，明早我会赶过来送霍轩宇去上学。”
霍沉渊伸手挡了一下，“你那个地方离这边来回要两三个小时，你现在回去，根本睡不了就要过来。”
“那我就不睡！”姜凝气冲冲的推开他，往楼下走。
霍沉渊轻嗤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以前总想爬我的床，现在装什么清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