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想着，上次做手术后，应该是霍沉渊是故意那么说的。
目的是先发制人。
因为她先用霍老夫人威胁他，他心里不快。
但并未告知霍老夫人，也没让霍老夫人知道善缘寺坍塌之后的事情。
可能还是觉得，霍老夫人的心脏受不了刺激。
虽然跟她结婚不愿，和霍老夫人有些疏远了，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奶奶，还是在意的。
那她也不能说实话。
因为那是她母亲的心脏。
她也希望能跳动的更久一点。
“因为要用左手，不方便戴着，就先放起来了。”
郁悠兰有些失望。
而一吃完饭，霍老夫人就把姜凝叫走了。
“你跟奶奶说句实话，是不是想离婚了？”
“……”
姜凝怕霍老夫人插手，摇了摇头，“没有，您别担心。”
再有一个月，霍老夫人就八十岁了。
她眼睛是浑浊了，但心是明的。
叶芝芝在国外还好，回国了，怎么可能安分。
“想离婚就离吧。”
“什么？”姜凝震惊，“奶奶你……”
霍老夫人握住她的手，“当初你想试，我给你机会了，现在你不快乐，那就算了，去找寻你自己吧。”
姜凝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她视线落在霍老夫人心口，“您没感觉到不舒服吧？”
“我都是要死过一次的人了。”霍老夫人笑了笑，“是你妈妈的心脏在活着，她不脆弱，我就不脆弱。”
姜凝眼热，忍不住的想落泪，她吸吸鼻子强撑，“谢谢奶奶……”
“不用谢。”霍老夫人握住她的左手，看着光秃秃的无名指说，“即便是离婚了，但奶奶的八十大寿，你还是要过来。”
姜凝点头，“我会来的。”
……
姜凝离开霍老夫人卧房，直接走向大门口，准备回雅科苑了。
她倒是没看到其他的人，也不关心他们做什么去。
可走到院子，听到有嬉笑声。
管家正好端着水果往那边走，看到她问：“二少奶奶要不要过去，他们在放风筝。”
因为暴雪，这两天的确实风刮的很多。
冷，但也适合放风筝。
姜凝摇摇头，“我还有事。”
管家：“那我叫司机送您。”
“不用了。”姜凝婉拒，抬腿离开。
她定好的专车已经到了。
开出去的时候，正好能透过围栏看到草地那边的情况。
霍沉渊站在叶芝芝身后，一起扯着风筝线，霍轩宇围着他们转。
快乐的一家三口。
挺好。
*
霍家老宅晚餐，独独没有姜凝。
用餐后，霍老夫人叫了霍沉渊去书房。
她拿出了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
“小凝是一直没上班，但她也是为这个家辛苦付出了，离婚后，还是要给她补偿些，如果你不愿意补偿也没事，这笔钱可以我来出。”
霍沉渊视线落在最后签名处，姜凝已经签好了。
他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拿过来。
“既然是和我离婚，无需奶奶来补偿，我会看着处理的，您早点休息。”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霍老夫人叹气，“我一直觉得，小凝是最适合他的，偏他就喜欢那个满腹心机的。”
管家给霍老夫人喂药，宽慰道：“小辈的事情，就让小辈去处理吧。”
*
霍沉渊没在老宅留宿，带着叶芝芝也霍轩宇回了半山别墅。
叶芝芝看他手里拿着两张纸，问：“阿渊，你手里拿的什么？”
“一些公司文件。”霍沉渊将那两张纸折叠，放进了西装内口袋里。
叶芝芝有分寸的没再问。
等到了半山别墅，霍沉渊到书房，把那两份离婚协议丢到了最下面的抽屉里。
他被姜凝拉黑，就找王妈要手机。
给她打电话。
姜凝现在重新回到实验室。
怕有人跟她打电话，聊工作，手机就不静音了。
看到是王妈，她也就接了。
以为要问一些事情。
没想到听到的，是熟悉的冷质地男音。
“姜凝，我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但闹也有个限度。”
姜凝懵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沉渊：“别有什么事情都去找奶奶，让她给你撑腰，她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好，出了事情，你能负得起责？”
他嗓音很冷，还裹挟着怒意，“还是说，你还有一个心脏匹配的妈？”
“你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是吗？”姜凝的火气也上来了，“没头没尾的说什么呢！我没做过任何让奶奶动气的事情，你别什么都不清楚，就来指责我！”
“还有，我母亲没有错，是我要用心脏和你结婚的，她已经去世，你有火冲我没问题，别提她！”
霍沉渊扯扯领口，嗓音更加冷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可以在外面找工作，但明晚必须回半山别墅。”
姜凝都听笑了，“我不会回去，霍沉渊，我再说一遍，我没闹，离婚我是认真的。”
“既然是认真的。”霍沉渊气的额角青筋直跳，“你就不应该告诉奶奶，既然告诉了，那就说明你并不是想离婚。”
姜凝明白过来了。
一定是霍老夫人找他说了什么。
他才来找自己发难的。
但霍老夫人不都同意她离婚了吗？
她离开老宅前，是签了离婚协议的。
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是怕叶芝芝被冠上，破坏他们婚姻的小三名头。
也怕霍老夫人因为这件事生气，到时候他要和叶芝芝结婚，怕是会受到阻拦。
“你放心，我们是隐婚，没多少人知道，办理离婚手续之后，我也不会到处宣扬，奶奶那边我也会解释清楚，绝对不会让叶芝芝被骂小三的，不会让奶奶阻止你们结婚的。”
霍沉渊冷呵，“今天在餐桌上你是怎么说的？姜凝，你的话没有任何可信度。”
他又道：“你最好是闹够了回来，如果还传到奶奶耳朵里什么，你那个实验室我是动不了，但你和那些人，别想好过，我还是做得到的。”
姜凝气的肺疼。
早知道，就不在霍家餐桌上，逞口舌之快了。
一下子，没了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火气压下去。
试图和他商量。
“我可以跟你保证，或者我们去录视频做公证，办完离婚手续后，我绝对保密，不会伤害到叶芝芝，也不会伤害到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