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懒得和他说。
不论说什么，他已经认定自己是在闹脾气，在欲擒故纵。
霍沉渊他就是这样主观臆断的人。
性格里强势霸道。
对她逼婚的事情，也存在对她的厌恶。
所以她放下茶杯，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
只是转身的时候，和顾西对了个眼神。
顾西开口：“一会儿我找你。”
姜凝点点头，转身拉开门，脚步还没迈出去，听到叶芝芝惊讶出声，“我才看出来，顾师就是上次和凝凝从一个房间走出来的人，又在你所在的实验室见到凝凝端茶倒水，看来关系挺好的。”
姜凝本不想搭理的，但叶芝芝总是暗戳戳的搞她。
以前她觉得，叶芝芝在国外，她们井水不犯河水。
霍沉渊被她逼婚，讨好他本就是个很艰难的事情。
所以对他去找叶芝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要离婚了，她没必要忍着。
“我跟顾师的关系是不错，但比不上你和霍总的关系，嘴上说是兄妹之情，做的都是苟且之事。”
“姜凝。”霍沉渊警告的嗓音响起，“有什么冲我来。”
姜凝是要冲他，“如果霍总不想自己的心尖宠继续受到侮辱，那就赶紧跟我离婚，这样你们无论做什么，大家都不会骂她是第三者。”
“她本来就不是。”霍沉渊听到“离婚”两字都是烦，“我的耐心有限，有的话再反复说下去，真要成真了，你可别闹到奶奶那里去。”
“你放心，我不会。”
“……”
叶芝芝又适时开了口，和事佬的口吻，“哎呀，怎么又吵起来了，这还是在外面，我做个主，在外人面前先暂停，等办完事，我们回家慢慢沟通。”
姜凝不走了，她到顾西旁边坐下，问：“我能参与吗？”
没什么不能参与的。
顾西在会议室看到霍沉渊和叶芝芝，不通知姜凝，是不想她脏了眼。
本想着自己处理完就得了。
没想到姜凝会端着茶水过来。
他看向叶芝芝，“叶小姐的学历是很优秀，也在国外参与过实验研究，但不适合我们这里。”
叶芝芝眼波流转，从对面两人身上来回划过。
她故作不懂的问，“顾师是要为了凝凝，不接纳我进入实验室吗？”
顾西是得罪不起霍沉渊，由着叶芝芝坐在主位上。
但要是他们难为姜凝，这事就另当别论了。
“没必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顾西起身，“我还有事，就不送两位了。”
这话很明显是护短了。
叶芝芝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顾师留步，不如先看看邮件，再做定论？”
顾西拧眉，他不是很想看，无论她丢过来多诱人的鱼饵，他都不可能让她进入这个，姜凝所在的实验室。
“不必。”
叶芝芝也没强求，看向霍沉渊，“阿渊，我们先走吧。”
她知道，后面他们会求着自己回来的。
“我等顾师联系我。”
会议室门关上前，姜凝看到叶芝芝眼里明显的挑衅。
而霍沉渊，似是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先行走出去，只留一个冷漠的背影。
虽然她也不想叶芝芝加入进来，但以免霍沉渊冲冠一怒为红颜，她还是让顾西打开那封邮件看一看。
知道对方拿着什么牌，他们这边才好接招。
顾西不情不愿的打开邮件，触及到上面的专业词汇时，瞳孔骤缩了一下。
姜凝也看到了。
“y-2？”
顾西把手机丢到会议大桌上，冲她抬抬下巴，“解释吧，为什么叶芝芝会有你写出来的y-2的公式。”
“……”
姜凝也挺惊讶的。
她回想了一下。
这半截公式好像是她决定放弃实验去结婚时，写出来的。
只是没有办法再往下执行。
而顾西在药物的研究上是有天赋的。
她觉得就算自己不在，他也能根据y-1继续研究下去。
所以这半截公式，她没当回事，存在她用过的那个旧电脑里。
后来霍轩宇长大，会拿着这个旧电脑玩会儿小游戏什么的。
霍沉渊带他出国的时候，他也带出去过几次。
可能是那个时候泄露给叶芝芝的。
真是她的好儿子，好丈夫。
“你不用如临大敌。”姜凝指了指手机，“这就半截，而且我当时写出来，还未实验过，不算多好的东西。”
“但她能用半截公式，加入我们的实验室。”
顾西脸色难看，“我还有件事没和你说。”
姜凝问：“什么？”
顾西：“那次医院碰到霍沉渊，后来我就接到通知，被举报，要把我从实验室除名。”
姜凝杏眼扩张，“你怎么没和我说？”
顾西不甚在意，“霍沉渊再厉害，也无法撼动我们的实验室，也无法阻止我的事业，咱们这儿可是背靠国家的。”
他又说：“没告诉你，就是因为没觉得是多大的事情，他不过是因为上次我为你出头，不高兴而已。”
霍沉渊走到哪里，都是被捧着的。
顾西上次在医院，确实说话比较冲。
他那个人，手握权力，自然是不愿意的。
所以，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叶芝芝安排进来。
尤其是，叶芝芝手里还拿着半截y-2的公式。
“那就让她进来吧。”
顾西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忍不住给她脑袋上砸了一拳头，“她拿着的是y-2的公式，如果进来，是要在我们1号实验室的。”
姜凝不怕，“等我们研究出来真正的，她自然会被赶出去的。”
顾西呵呵，“那是个绿茶精，把霍沉渊都哄得团团转，她进来，等于在身边放一个定时炸弹，到时候引爆了，我和你都要完蛋。”
姜凝不疾不徐，“那请问顾师，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顾西语塞。
姜凝是回到实验室了。
但因为当初被除名，属于封杀状态了。
饶是她做出了y-1，也不能抹除她曾经犯下的错误。
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他的助手。
而且保密协议还没到期，老领导那边还要疏通。
一来，不能说出去y-2是她的。
二来，即便能说，霍沉渊护着叶芝芝，这件事也很难扯得清。
眼下，还真是只有让叶芝芝进来实验室，一个办法了。
“我都懒得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