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轩宇早上起来，以为能看到姜凝。
但依然是王妈叫他起床，做早餐。
虽然王妈做的早餐能吃，可他还是想吃妈妈做的。
“爸爸，你让妈妈回来好不好？她不是很听你的话吗？”
印象里，妈妈是不敢惹爸爸生气的，还很讨好爸爸。
爸爸有时候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妈妈就乖了。
霍沉渊只道：“你想她，你自己找她。”
男人坐在对面，动作优雅的抿了口咖啡。
入口却觉得不对，放下时动作有些重。
王妈察言观色，“二少爷，是不是我煮的，不好喝？”
经过一晚上，霍沉渊的怒火早就消失殆尽。
但这杯咖啡还是挑起了一些。
“不是。”
他想扯扯领带，发现还没戴。
就顺势扯了下领口。
然后起身上楼换衣服了。
他依然觉得，一个家庭主妇不在家，这个家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领带找不到，可以不戴。
以他的地位，没人会说什么。
“吃完了吗？”霍沉渊去而复返，问餐桌前皱着小脸的霍轩宇。
霍轩宇不爱吃，吃的就少，走过来背上书包，闷闷不乐，“吃完了。”
霍沉渊送他去幼儿园。
王妈看到霍沉渊西装上的褶皱，张了张嘴，但最后也没说什么。
目送他们离开后，她想去看看姜凝。
把骨头汤装好，去了市一院。
*
早上戚医生来查房。
说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需要静养，不让右手受到重力，便可以恢复到以前。
姜凝谢过戚医生，并未在医院多停留，办理出院手续，离开了。
“你住外环太偏了，不然住我那边去，最起码我那有个做饭的阿姨，顺便给你一口。”
姜凝已经习惯他说话没轻没重了，摇摇头说，“不至于，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顾西了解她的性格，没多说，“你先歇一天，明天去实验室，入职手续办一下。”
姜凝解开安全带下车，“好，你路上慢点。”
“关心好你自己得了。”
“……”
姜凝没多说，挥挥手，转身走了进去。
刚在玄关换了鞋，王妈的电话进来。
她接了。
她跟王妈没什么矛盾，生完孩子，她手忙脚乱的时候，也多亏王妈照顾。
“王妈。”
“二少奶奶，您怎么没在市一院啊？”
估计王妈是来看她的，姜凝说：“我没什么事情，已经出院了，抱歉，忘了和您说一声，后面，您不用再管我。”
王妈也不好管他们夫妻俩的事情。
这离不离婚的，还是要他们自己来解决。
她是真心疼姜凝。
“您好歹是伤筋动骨了，肯定不方便做饭，我给您送点吃的吧。”
“不用，感谢您的好意，心领了。”
那王妈也不好说什么。
姜凝说话这么客气，一直也没把她当个下人。
而她做的也有限，“那您好好照顾自己，需要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姜凝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手机还没放下，霍轩宇的班主任又打来电话。
她没接。
想必班主任自然会联系孩子的父亲。
可等她简单冲洗完，换了居家服出来，手机依然在响。
她不得不接起来，“喂，李老师。”
“小宇妈妈。”李老师语气很着急，“小宇吐了，一直捂着肚子说疼，您看您是不是过来，送他去医院。”
姜凝问：“他父亲没接电话吗？”
李老师：“没接，您还是赶紧过来一趟吧。”
姜凝没说去，只是嗯了一声结束通话。
即刻给霍沉渊从黑名单放出去，打了过去。
霍沉渊看到来电显示，眼底闪过轻蔑，没接。
他反扣下手机，调成静音，示意会议继续。
姜凝没办法，只能去一趟幼儿园。
她进到卧室换了衣服，打车过去。
在门口登记之后，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小宇妈妈！”
姜凝礼貌点头，上前查看霍轩宇的情况。
没有发烧，她询问：“吃什么了？”
李老师有点懵，虽然是爸爸送来的，但早上应该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吧。
不过她也没多问，说道，“早上送来后就吐了，闹着肚子疼，应该是在家里吃了什么吧。”
她说的委婉。
姜凝知道她是要排除学校的责任。
“麻烦您。”姜凝指指自己的右手，“把他抱出来，我打了急救电话，差不多要到门口了。”
李老师看到她右手上缠着的绷带，立刻抱起霍轩宇下楼。
急救车正好到了，霍轩宇被医生接过去。
“谢谢您。”姜凝和李老师道谢之后，上了救护车。
“妈妈……”
霍轩宇伸手抓她，还要往她怀里钻。
姜凝侧身，避免他碰到自己的右手。
但五岁的孩子，还有很有力量的。
他闹得厉害，一只手根本控制不住。
有几次，还是被他的打到右手。
疼痛自右手蔓延，整个手臂都在麻痹，连带着太阳穴抽痛起来。
姜凝本就没想来，这会儿也没什么耐心，声线偏冷，“躺好，我不是医生，看不了你的病，你再闹，我就下车。”
霍轩宇人不舒服，脾气就大。
他双手双脚都挥舞着，往姜凝身上招呼。
“妈妈坏！都怪妈妈不给我做饭吃！妈妈小心眼！现在还凶我！”
他嚎啕大哭，声音尖锐。
说的话又很迷惑。
医生和护士看她的目光都变了味道。
带着些指责。
“您还是安抚一下他吧，毕竟是小孩子，不舒服会闹很正常。”
姜凝试图开口，但霍轩宇不愿意听，小手挥过来，打到了她的下巴上。
他哭喊，“妈妈太凶了！还是芝芝阿姨温柔，我不要妈妈了，我要芝芝阿姨！”
姜凝抿了抿唇，开口说：“麻烦停车。”
医生愕然，“孩子是需要监护人的……”
“嗯，我知道。”姜凝下了救护车说，“送去军一院，他的监护人在那边，叫叶芝芝，你叫导诊台查一下，通知就好。”
说完，她到路边打车离开。
霍轩宇没想到姜凝会丢下他，连忙要下车追。
医生抱住了霍轩宇，以免他出现别的问题，被追责。
护士不明所以，“这是孩子亲妈吗？”
*
二十分钟后。
救护车到了军一院。
叶芝芝得到消息，已经在门口等了。
她一身白色长裙，在冰冷的腊月，如一株圣洁的水仙，不怕冷，摇曳生姿。
看到霍轩宇被推下救护车，立刻面色焦急的迎上来，“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