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菱一双眼眸水汪汪的,泛着波光粼粼,就这样盯着裴朔白,垂眸开口。


    “我还小,还是说说哥哥的事儿吧!”


    裴朔白就这么喜欢徐灿灿?一提到徐灿灿气场都不对了。


    那她是不是不应该阻止他们相处?


    看江喻菱表情变了,老太太用眼神刮了裴朔白一眼,转头笑意盈盈交代江喻菱。


    “乖宝,奶奶跟你说……”


    裴家老太太低声给江喻菱传授着驾驭男人的方法,她脸颊如同染上胭脂一般安静听着。


    而裴朔白周身气息又冷又沉,空气仿佛都快凝结,直到出了医院时,都是这副姿态。


    他身躯颀长清冷,迈开一双大长腿时,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一般。


    江喻菱上车后,也不说话,只是靠在车窗玻璃上睡觉。


    车内气氛愈发阴冷,开车的李锋只觉得一股股寒意从脚踝不断攀升。


    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出来就成这样了?先生还特意交代把徐灿灿看好,绝对不允许乱跑。


    但他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拉下车内挡板,方便裴朔白开跨国会议。


    有了挡板存在,车内空间愈发狭小。


    江喻菱被吵醒,但没有睁开眼睛。


    她能清楚听见裴朔白用流畅外文开会的动静以及衬衫与肌肤互相摩挲的响动,还有他手指不耐烦敲击的响动。


    江喻菱心里乱糟糟的,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哥哥……


    如果他们是真心的,那自己岂不是又成为了恶人,故事还是会走向既定的结局……


    陡然间,车子一个急刹,江喻菱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直直摔进裴朔白怀里。


    那一瞬间,江喻菱下意识牢牢环抱住裴朔白的腰,心都快跳出来了。


    等好不容易稍微稳定过后,她刚想要撑着起身,却被裴朔白抬手牢牢护住。


    “等一下,前面出车祸了。”


    紧接着,周围一阵天旋地转,车辆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良久之后,江喻菱悄悄抬起头,这看见后面一排车全部追尾,有的车轮还在不断冒烟。


    她没注意到,自己脸颊正贴在裴朔白腰腹上,对方浑身肌肉都紧绷了,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


    “哥,你没事吧。”


    江喻菱看完热闹,这才抬眸仰头注视着裴朔白,睫毛忽然剧烈颤抖,伸出手想触碰他的脸。


    裴朔白喉结滚动,一把抓住江喻菱的手,声音都透着一些嘶哑。


    “干什么。”


    江喻菱顺势挣脱,手撑在他双腿之间,担忧蹙眉。


    “你额头怎么流血了,还有哪不受伤了吗?!”


    她着急四处查看,伸手扒拉裴朔白衣服……


    近一点,再近一点……


    裴朔白感觉自己的小腹处有一团火,随时都要喷薄而出。


    就在这时,李锋打开了挡板。


    瞥见这样一幕,他立马收回了视线。


    好险,差点就没命了。


    ……


    很快,有警察走过来敲玻璃,江喻菱连忙挣脱裴朔白的手,打开了车门,声音带着一些焦急。


    “你好,这里有人受伤了。”


    警察俯身瞥了一眼车内坐着的裴朔白,除了额头有点伤,面色正常,甚至还淡漠冰冷注视着他。


    这,也算受伤?


    “这位先生……”


    他话还没有说完,江喻菱转头看向裴朔白,他立马抬手捂住胸口,表情痛苦,隐忍地咳嗽了起来。


    紧接着,裴朔白身形踉跄了一下,面色苍白开口强调。


    “小菱儿,我没事,就不耽误警察同志了。”


    江喻菱见他这样,顿时有些生气,像一只气鼓鼓的小白兔,一把拽住他的手。


    “哥,你就别逞强了。”


    “是不是胸口疼?就算不麻烦警察,我们也要去医院检查!”


    裴朔白迈开一双大长腿下车,倚靠在车旁,手还牵着江喻菱,注视着她忙着给自己打车,嘴角滑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警察有些疑惑,他怎么觉得这人一点事都没有呢?


    但作为警察他还是提议。


    “这附近两百米就有一个医院,要不你们走过去?”


    江喻菱骤然回头看向裴朔白,他瞬间捂住胸口,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我没事的,一个人也可以……”


    闻言,江喻菱眼神中透着一些担忧。


    “哥,你能走吗?要不我叫李锋送你去?”


    李锋心里咯噔一下,他立马走到警察身边,双手搭在身前假笑解释。


    “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这边警察需要我配合调查,暂时走不开,对吧,同志?”


    其实情况紧急,留下联系方式也是可以的。


    警察这会儿也看出来了,只能点头微笑:“对,需要这位先生跟着配合,提供行车记录仪视频。”


    李锋故作一本正经点头,朝江喻菱抱歉一笑。


    “小姐,就辛苦您送先生去医院了,两百米也没有多远。”


    江喻菱看了一眼不远处白色大楼,最终还是伸手扶住了裴朔白。


    “那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做检查吧,你小心一点。”


    裴朔白点了点头,半倚靠在江喻菱清瘦肩膀上往前走,似乎伤势很重……


    等他们走远后,警察才小声询问李锋。


    “我看这位先生步伐稳健,不太像受了重伤……”


    李锋礼貌笑着带警察转了个方向,“辛苦同志了,我们先生可能身体比较弱,我来配合您调查。”


    与此同时,他悄悄用手机发出去一条消息。


    ——【开始准备。】


    江喻菱扶着裴朔白来到急诊室,正打算放手,却突然被裴朔白抓住,


    他一脸痛苦,却故意逞强道:“如果你有事就先走,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说完这话,他侧头看向另外一边,完美露出额头的伤口,那伤口此刻也很懂事,适时流淌下一行鲜血,瞧着分外可怜。


    江喻菱顿时心疼,握紧了裴朔白手。


    “哥,你伤得这么严重,我怎么能自己先走?”


    “我去交钱,你等我!”


    裴朔白这才松开对方的手,目送她消失在拐角处。


    一旁医生单手插兜靠在那,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堂堂裴大少还有这样可怜的一面啊。”


    闻言,裴朔白冷脸坐起身,漆黑瞳孔中带着浓重的冰冷。


    “等会把情况说严重点。”


    钟文韬单手插兜,丢了个创可贴过去。


    “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不愿意跑到这里来演戏。”


    说完,他又忽然凑近,注视着裴朔白金丝眼镜下的双眸,郑重其实交代。


    “我提醒你,你的病情不能谈恋爱,一旦病发,谁都没办法预料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