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季家一行人离开之后天色尚早,江岁岁跟着张仲景去地里转了一圈。


    这些天倒是没见宁春燕搞什么小动作,只不过撒了肥料后杂草长的也少了。


    只是还剩下几亩地空着,江岁岁捉摸着等夏天来了再种一批应季的草药。


    两人四处看了看,确保草药没有出问题,便赶在日落前回去。


    江岁岁才踏进院子,就闻到一股菜香飘出来,咽了咽口水便抓紧洗手。


    几人沉默的吃完后正好日落,张仲景回到柴房研究医书,于凤满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月月在和小狼玩游戏,只剩下江岁岁没什么事做。


    江岁岁走到院子里种的那些草药蹲下看了看,这都过了好几天怎么杂草还没长出来。


    四处看了看被角落里的鞋印吸引了视线,站起身凑近低头细细看了看。


    脚印是从土里往外走的方向,只印到了前半段,并且被擦了一部分,剩下三分之一没有擦干净。


    江岁岁用指尖擦过在手中摩擦,还带着湿润度,说明时间不久。


    是什么人进了土里还要费尽心思处理干净脚印,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之前于凤满出现,江岁岁就知道对方的意图是人参。


    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正想着怎么找理由把于凤满赶走时。


    院子里忽然响起一声“轰隆”巨响,震得门窗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


    江岁岁心脏猛地一缩,站起身往声音望去。


    看清后,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一缩,原本家畜住的棚屋,此时已经化成断壁残垣,尘土随着风在空气中飘散着。


    “啊!啊!”屋檐下,江月月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抱着小狼,身体瑟瑟发抖。


    张仲景和于凤满也闻声而出,脸上皆是惊色。


    但江岁岁没错过于凤满眼神里,飞快掠过的来不及掩饰的幸灾乐祸。


    该死的。


    江岁岁在心中怒斥,视线从于凤满脸上收回,死死盯着那些废墟。


    很快,她的心再次被提起,那些鸡鸭,可是家里为数不多的资产!


    “老天保佑……”江岁岁低声开口祈祷,快步上前徒手掰开那些木料和茅草。


    粗糙的断口刺入指尖,渗出点点血迹,她却像没感受到似的加快速度。


    幸好棚子里还有一个木制笼子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只有一只小鸡走路不太顺畅。


    “太好了,还活着。”


    江岁岁送了口气,这下才想起来刚刚于凤满的反应甚是蹊跷。


    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初春的夜吹起一阵凉风,手臂上便起了些许鸡皮疙瘩。


    无奈之下,江岁岁拾起倒塌下来的稻草。


    往木笼里垫了厚厚一层,勉强保暖,若是两天内没修好,这风一吹恐怕难养活。


    回到屋内,江岁岁锁上门,回到床上拿出自己兜里所有的铜板和银钱。


    并打开手机查看自己的个人信息。


    【主人姓名:江岁岁】


    【年龄:18】


    【智力:78、100】


    【武力:40、100】


    【魅力:35、100】


    【积分:40】


    【金银:13两银子948文钱】


    【等级:3】


    【经验值:350、1000】


    魅力值又偷偷涨了,江岁岁心中一喜。


    根据手机信息,江岁岁看向面前的碎银铜板也有差不多十四两。


    此前江父还活着的时候,一年不过赚十二两,她不过才来半月就赚到了十四两。


    江岁岁心中窃喜,不知道是原主的想法还是江岁岁自己的原因。


    脑海里居然冒出要是自己早来几天就好了的想法。


    自己想完还自嘲的笑了笑,哪有这么多可能。


    是的,她来晚了,父亲已经死了,哥哥还尸首不明。


    一股烦闷的情绪包裹着江岁岁,她的视线被床边逗蚂蚁的江月月吸引,无声的笑了笑又松了口气。


    但她也来得刚刚好,至少,她还能守护江月月。


    江岁岁将那十四两沉甸甸的银子收好,藏在衣服最深的夹层里。


    思绪被迁到刚刚倒塌的棚屋上,似乎要透过紧闭的门板看到院子里废墟。


    穿上草鞋,江岁岁提着一个简易的灯笼,趁着月色往江伍家走去。


    今晚的夜没有风,心理安慰那些家畜能睡个好觉。


    循着记忆走到江伍家附近,江岁岁动了动耳朵,听见周围细细簌簌的声音。


    看到不远处一个比人高的草丛里似乎有两个人影。


    江岁岁啧啧两声,偏过头目不斜视地来到江伍家门前,抬手“叩叩”敲响了木门。


    “谁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门内传来江伍含糊不清的抱怨声。


    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江伍看到江岁岁后瞌睡瞬间醒了。


    语气变成了温和起来:“哎哟,岁岁丫头,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江岁岁没有要进门的意思,灯笼微弱的光照的她脸上表情晦暗不明。


    将灯笼微微抬高,立马摆出一副发愁的模样,开口道:“表叔,这么晚来打扰,实在是没办法了。”


    江岁岁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一脸悲痛的模样:“我家棚屋塌了。”


    江伍到底是不上道,只是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那咋了?”


    江岁岁忽然无语凝噎,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棚屋塌了,鸡鸭都没地方住,晚上凉怕是活不了几只。我想问问,明天您和两位表叔有没有空,帮我搭一下?工钱我照付。”


    “哎哟。”江伍听见江岁岁的话开口道:“我大哥和三弟前几日跟着镇上的商队去走镖了,还不知何时归家呢。”


    “走镖?”


    江岁岁惊呼一声,江泗还会这个呢。江伍看着江岁岁的表情,连忙让她小点声。


    “小点声岁岁丫头,这是大哥的门路。你也知道村里穷,种那点粮食都不够吃的。那不得找点别的门路,不然迟早饿死了。”


    江伍边说着还左右看看,生怕哪家哪户听见了,抢了这个营生。


    “你这棚屋急不急?”江伍撑着门框,急得打转。


    要说这棚屋急不急,江岁岁当然是急的了,晚一天那些小鸡仔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不然怎么会半夜三更来敲门。


    江岁岁看江伍着急的模样,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心下一暖。


    正要说什么让江伍别急,身后那比人高的草丛里的动静却愈发大了,还发出面红耳赤的声音。


    引得周围的草也发出沙沙声,打断了江岁岁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