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江澄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画面。
他想起了江清雪的那张脸,如果这个黑袍人所说的是真的,那他想不明白,江清雪为什么要杀自己呢?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江清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今天会来这里。
这个黑袍人肯定在说谎!
一定是林浩宇派来的人!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因为。
江澄已经看到了黑袍人的匕首,已经朝着自己扎来了。
呵呵,没想到,来滨海这才没多久,自己就要身陨滨海了,自己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爷爷。
没能将医书发扬光大,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还记得,自己刚来时候认识的曲涟漪,这个姐姐,真的很好,热情大方,甚至还有些性感。
江清雪倒是冷清,不过相处下来,她倒是也挺不错的。
至于苏薇还有乔娜,哎,他更多的还是喜欢苏薇吧,虽然是自己的嫂子,但是他能感觉到,苏薇对他的那种情感,应该,叫做喜欢?还是爱呢?
他不知道,他没谈过恋爱,什么都不懂,至于其他的女人,暂且放一边吧。
哈哈,自己就要死了,还特么是个雏,说出去真特么丢人!
江澄想着,缓慢闭上了眼睛,似乎也接受了这个结局,眼前这个人,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抗衡。
哎,自己还想练武呢,那个酒中仙小老应该很厉害吧,自己要是拜他为师的话,应该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还有自己身上的玉佩,到底有没有秘密呢?
不得而知,也无从知道了。
算啦,这辈子就这样吧,下辈子,我可不要在村里过上半辈子了!
“去死吧!”
黑袍人手腕一沉,匕首带着寒光直刺江澄胸口。
他能清晰地看到匕首上反射的自己那张惨白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嗖的一声,一个褐色的酒壶从斜后方飞过来,精准砸在黑袍人握匕首的手腕上!
“铛!”
酒壶撞在骨头上的脆响格外刺耳,黑袍人手腕一麻,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头,眼里满是戾气,“谁!”
江澄也跟着睁眼,就见不远处的小路上,一个老头摇摇晃晃走过来。
他身上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褂,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干瘦的胳膊。
手里还把玩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头发花白得像枯草,满脸皱纹堆在一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跟淬了光似的。
“啧啧啧,你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
老头走到近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酒壶,拍了拍上面的灰,嘴里嘟囔着,“我这壶女儿红刚温好,还没喝两口呢,就被你给撞洒了大半,你得赔我啊!”
“这酒可是我托人从老家带过来的,老贵了!”
听到这声音,江澄的眼睛瞬间亮了,是酒中仙!
“酒,酒中仙!”
江澄躺在地上,声音都在抖,又惊又喜,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了。
“你怎么在这?”
酒中仙没理他,转头看向黑袍人,晃了晃酒壶,酒液晃出的声音格外清晰,“小子,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赔我酒!”
黑袍人盯着酒中仙,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是什么人?”
“我?”
酒中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嘿嘿一笑,嘴里的酒气飘了过来,“别人都叫我酒中仙,你要是客气点,也能叫我一声酒老。”
“酒中仙?”
黑袍人冷哼一声,眼神更冷了,“没听过!”
“今天我办事,不想杀其他人,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收拾我?”
酒中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小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人敢跟我说这话呢。”
“你要是真有这能耐,我这酒不用你赔,我还再请你喝两壶!”
黑袍人脸色一沉,知道跟这老头废话没用,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体像箭一样朝着酒中仙冲过去,右手成爪,直抓酒中仙的喉咙。
这一爪又快又狠,带着风声,显然是下了死手!
江澄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酒老小心!”
可酒中仙却跟没看见似的,依旧摇摇晃晃站在原地。
直到黑袍人的爪子快碰到他喉咙的时候,他才突然眼睛一眯,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爪。
“嗯?”
黑袍人一愣,这老头,实力不俗!
他刚想变招,酒中仙突然抬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黑袍人像是被重锤砸中,身体猛地向后飞出去。
旋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滑出去老远才停下。
他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酒中仙还是站在原地,手里依旧把玩着核桃,笑眯眯地看着他。
“啧啧啧,就这点实力吗。”
黑袍人挣扎着爬起来,盯着酒中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
这老头,绝对不一般!
他突然注意到酒中仙拍在自己胸口的手掌上,隐约有个淡淡的印记,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是……”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酒中仙打断他,眼神突然变冷,“重要的是,你是血盟的人吧?”
听到血盟两个字,黑袍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转身就要往树林里跑。
他知道,能认出自己是血盟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眼前这个人,自己根本打不过!
“想跑?”
酒中仙冷哼一声,转头朝着江澄喊,“小子!把我放在石头上的酒葫芦扔过来!”
江澄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石头上放着个红色的酒葫芦,赶紧爬起来跑过去,抓起酒葫芦就往酒中仙那边扔,“酒老接着!”
酒中仙抬手接住酒葫芦,手腕一甩,酒葫芦像炮弹一样朝着黑袍人飞过去!
黑袍人听到身后的风声,赶紧侧身想躲,可酒葫芦却像是长了眼睛,砰的一声砸在他的膝盖上!
“唔!”
黑袍人惨叫一声,膝盖一软,再次摔在地上,这次他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酒中仙慢悠悠走过去,一脚踩在黑袍人的背上,弯腰捡起酒葫芦,拍了拍上面的灰,对着江澄招了招手,“小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