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记得,前一世小河村幸存者说过,地动刚发生时,小河村与大河村是有人侥幸逃生的。
当时他们都以为自己安全了,谁知第二天一大早,堤坝突然断裂了。
河道被堵塞,河水汇成了小湖,并在一个时辰内,迅速淹没了两个村。
如果说,秦筝上一世还对这些话深信不疑的话。
亲临到小河村后,她就敏锐察觉到了其中不对劲。
太快了。
从河道被堵塞,到河水汇成了小湖,并在一个时辰内,淹没了两个村。
水流汇集得太快了。
这让秦筝不得不思考起来。
前世那一场淹没两个村子的天灾……
真的只是天灾吗?
卢县令说过,小河村大河村是本地红莲会的据点。
上一世韩王登基后,开过两次恩科,其中因北方学子录取率竟罕见地高过南方学子,还引发了南方学子们**,质疑当年的主考官**。
后来,韩王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平息了此事。
但秦筝来到赵弈珩身边后,听人说起过这件事。
当年两场恩科里,北方其他州府录取人数都一如往常。
只有顺州城竟罕见一口气出了六位新科进士。
而顺州城正是此次京城北郊地动所在的地的隔壁。
而这六位新科进士竟有三位自称是大河村小河村幸存者,侥幸逃生后搬到了顺州。
但东宫有人说,曾经在南地红莲会剿匪时碰见过其中一名老进士,几乎可断定此人身份定然造了假。
前世,红莲会对韩王有从龙之功。
眼看韩王将顺利登基了,他们自然也想在朝堂上分一杯羹。
但他们多年来罪行累累,身份见不得光,只能想办法改头换面……
而恰好一场天灾降临了京城北郊……
他们只需要稍微一伸手,就能将所有知情人灭了口,并假冒他们的身份……
他们会忍得住这个诱惑吗?
……
当天晚上,大河村和小河村加固堤坝的村民们开饭了。
饭是庞君带来的人做的,并未让本地村民经手。
干活的汉子们一人能吃一大碗粥和两个大包子。
粥稠得能够插筷子,包子有男人拳头大,还是肉馅的。
这些村民已很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各个吃得狼吞虎咽的。
还有很多汉子根本舍不得吃肉包子,想带给自家婆娘和孩子吃,一个劲地喝着粥。
为了图方便,秦筝是与村民们一起吃的。
看着这一情形,秦筝于心不忍,又叮嘱了灶上,让多蒸一些包子,让汉子们能一人多带一个回家。
卢县令蹲在秦筝旁边,不禁摇头道:“娘娘,天底下这样受苦受难的百姓太多了,咱们这地界紧挨着京城,多少能沾上一丁点光,村民日子已经算好过了。”
“哪个地方种田的,青黄不接的时节不死几个人呢。”
“您就算帮了这几十个,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就算是这些汉子们,多吃这一个肉包子,也发不了财致不了富,改变不了他们命运……”
“又何必呢。”
秦筝淡淡道:“咱们加固堤坝一共要花四天时间。四天时间里,每日放两顿饭,每顿能多一个大包子,就是八个大包子。”
“八个大包子就算不能让这些汉子们的妻儿都吃饱,也至少能让他们多露出一些小脸,多些力气,不至于那么虚弱腿脚发软。”
“有了这么一丝力气,他们在地动来时,或许就能多跑几步,就能捡回一条命来。”
“这些肉和粮食对我来说,只是让自己财富锦上添花,却能让这么多人都露出笑容,多一丝逃生希望……”
“我觉得很划算。”
卢县令闻言摇头,却到底没反驳,只叹息着。
“娘娘,你是个善心的人,我老卢是比不上的。”
“不过以我对这些百姓们奸猾狡黠本性的了解,他们只怕不会领会到你这份好意,只怕连个谢字都说不出口的,娘娘您能接受就好。”
话音刚落地,二人面前出现两个矮矮的农户。
两个人都看着十分局促,互相挤着,想让对方在前面。
终于一个个子稍矮的被挤到前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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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抓着一个大包子,一手抓着裤腿,嘴唇嗫嚅着,根本不敢抬头看秦筝。
“那、那个……”
秦筝毕竟身份贵重,地位极高,卢县令皱起眉,刚要驱赶他。
那汉子仿佛窘迫到极点,朝秦筝鞠了一个大躬。
“俺家孩子三天没吃饭了,多谢太子妃菩萨赐福,俺会让家里孩子给您上香的。”
说罢,慌不择路地走了。
在他之后,后面极瘦的汉子也慌乱点了个头,跟着那名汉子走了。
卢县令愣住了。
秦筝也是先一愣,才笑了一下,伸了一下懒腰。
“没想到,我以后也是有人上香的人了。”
当天晚上,秦筝借宿在小河村的一户村民家里。
风尘仆仆赶了几天路,只睡了几个时辰,又忙得团团转,秦筝是着实累到了。
几乎是一沾上枕头,秦筝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筝依旧在大河村小河村监工。
当天下午,庞君朝他悄悄禀报了一件事。
“小姐,您一直让我盯着那陈方。”
“昨日,我将他安排着和大河村小河村的村民们一起去加固堤坝了。”
“昨天,他还算很老实,不和旁边的人说一句话,一个人干着活。”
“但今天,我发现他身边干活的农户变了一个。”
“方才来领粥和包子时,那农户还趁机塞了个东西到他手心里了。”
秦筝霎时精神一振。
终于等到了。
知晓大河村小河村是红莲会极猖獗处后,秦筝就盼着这一天了。
皇天不负苦心人。
苦等一天后,陈方终于忍不住了。
她冷静道:“先不要惊动他,派人不错眼地盯着,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庞君恭敬应是,仿若无事地离开了,看了眼散落在陈方周围的几人,做了个手势。
那些人收到眼神,对视一眼,将陈方围得更紧了。
秦筝看着这一幕,眼神很冷。
……
当夜戌时末,陈方悄悄出了屋子,朝山里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