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陆无双也闻声推开房门,见状大惊:“杨过!你发什么疯!快停手!”
然而,盛怒中的两人哪里听得进去?反而因为有人观战,出手更加狠辣,仿佛要在对方面前证明什么。
砰!
又是一次硬撼!两人各以十成功力对了一掌,狂暴的气浪将靠近的程英和陆无双都逼得后退数步。
“嗯——”
尹志平喉头一甜,强行将逆血咽下。
杨过也是气血翻腾,脸色潮红。
“够了!”
一声清冷的断喝,如同冰泉泻地,瞬间压过了场中的所有杂音。
黄蓉的身影出现在廊下,面露寒霜。她目光如电,扫过场中,最后落在杨过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过,深更半夜,在客人居所动手,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
“尹弟乃是我桃花岛贵客,更是龙姑娘的疗伤恩人,你此举,意欲何为?”
黄蓉没有问事情经过,直接以长辈身份数落,立场已然鲜明。
杨过看到黄蓉,气势微微一窒,但看到紧随黄蓉身后出现的那一抹白衣倩影时,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小龙女,出来了。
她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看着场中剑拔弩张的两人,尤其是状若疯魔的杨过,秀眉微蹙,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与淡淡的失望。
“过儿,”小龙女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尹大哥方才为我疗伤,耗费心力,你为何要与他动手?”
“姑姑!他!”杨过急得想要解释,却如何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截布料的来历和尹志平可能做过的龌龊事?
那等于是在众人面前揭开小龙女的伤疤!无奈,他只能死死攥着那截布,双目喷火地瞪着尹志平,憋屈得几乎要爆炸。
尹志平则趁机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对着黄蓉和小龙女拱手,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无奈:
“蓉姐,龙姑娘,惊扰到各位,是在下的不是。”
“只是杨兄弟似乎对我有些误会,不由分说便……”他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能有什么误会!”陆无双立刻帮腔,她性子直,早就看杨过这般咄咄逼人不顺眼了,
“定是杨过你小心眼,见不得大混蛋为龙姑娘疗伤!他耗费内力,仁至义尽,你却恩将仇报!”
程英虽未直接指责,但也柔声道:
“杨公子,凡事需讲道理。尹大哥方才确是在全力为龙姑娘疗伤,并无逾矩之处。你此举,确实冲动了。”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全都站在了尹志平一边。
黄蓉是出于对“弟弟”的回护和对杨过冲动的不满;程英、陆无双是亲眼见过尹志平的“侠义”和此刻的“无辜”;
而小龙女,则是因为亲身经历了疗伤过程,并未觉得尹志平有何不妥,反而对杨过无缘无故的暴怒和打扰感到困惑与一丝不悦。
杨过孤零零地站在中间,看着尹志平那看似无奈实则眼神深处带着挑衅与嘲弄的神情。
又看着周围众女或责备或不解的目光,尤其是龙姑姑眼中那抹陌生的失望,他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孤愤和冤屈涌上心头,眼前阵阵发黑。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沙哑,充满了悲凉与绝望。
他猛地将手中那截布料摔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指着尹志平,一字一句道:“尹志平!今日之辱,我杨过记下了!山高水长,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再也不看众人,尤其是不敢再看小龙女那让他心痛的眼神,猛地转身,身影踉跄了一下,随即施展轻功,如同一只受伤的孤狼,投入深深的夜色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过儿!”小龙女见状大急,先是对着黄蓉行礼,“黄帮主,多有得罪!”
又再次看向尹志平,“尹大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改日再还!”
随后寻着杨过离去的方向而去。
庭院内,一时寂静无声。
尹志平看着杨过消失的方向,脸上那丝无奈的伪装缓缓收起,眼神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
他知道,他与杨过之间从那晚开始,便已经到了不可回转的地步。
但他不在乎。
他抬眼,看向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默念:“龙姑娘,快了……”
“尹弟!”好一阵后,一旁的几女才走向尹志平,“你没有大碍吧?”
“唉,过儿从小便没了爹娘,所以才酿成这般性子,你莫要见怪。”
“咳咳。”尹志平轻咳一声,摆了摆染血的手掌,“无妨,不过些许小伤而已,调养片刻便已无事。”
“天啦!大混蛋,你都被打吐血了,还说没事!”
陆无双见状突然捂嘴大叫一声,随后一脸担忧的上前查看。
“这杨公子还真是太过分了,尹大哥都没有出手伤人之意,而他却是依然不依不饶。”
程英适时出声道。
而一旁的黄蓉也是脸上满是关切,但是出于身份却是没有写像她二人一般,上前关心。
“程英姑娘,无双,还有蓉姐,我真的没事,杨贤侄不过年少轻狂,所以出手没有轻重。”
尹志平抬手安抚三人,随后对着黄蓉点点头,“蓉姐,我也先回去调养伤势。”
说罢,便带着陆无双返回那听雨阁中。
待两人走远后,黄蓉和程英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师姐,那我也先回去歇息了。”程英拱手就要离开。
“师妹且慢!”然而,还未动身却被黄蓉喊住。
“师姐还有什么事吗?”程英疑惑回头问道。
“师妹,你可是倾心于我这尹弟?”黄蓉目光直视程英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师姐……”程英没想到黄蓉留住她竟是为了此事,脸颊瞬间通红一片。
“果然,我猜得没错。这丫头就是如同无双姑娘一般早已对尹弟心生爱慕。”
黄蓉见此心里暗道果然如此,不过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尹志平懂她,理解她,关心她,也同样钟意她。
“唉~,若是先是遇到尹弟的话,兴许我也不用如此了……”黄蓉心里暗自叹息,不过很快整理思绪:
“师妹,假如你爱一个人,你就马上去爱,不要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说完不再理会原地思考的程英,落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