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林风等在公寓楼下，眼睛盯着入口。
一个身影出现了。
宽大的兜帽，把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透着抗拒。
林风没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等走近。
“苏晴？”
身影顿了一下，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跟我来。”
林风转身，没有多余的废话。
遵守了“不见面”面试的承诺。
一路无话。
电梯里，林风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充满了审视与不安。
叮。
楼层到了。
林风领着她，走到走廊最尽头的那间房门口。
“就是这里。”
他推开门。
房间里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打扫得一尘不染。
“你的工作区，暂时先这样。”
“缺什么，随时在软件上跟我说。”
苏晴抱着双肩包，站在门口，没有动。
林风也不催，把门卡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我先出去了。”
他退后，带上了房门。
咔哒。
门关上了。
林风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系统！”
眼前，半透明的面板立刻浮现。
【员工：苏晴】
【状态：已入职】
【幸福指数：30（轻微好转，但仍处于危险边缘）】
【忠诚指数：10（极度脆弱）】
林风的心沉了下去。
三十！
就他妈涨了五点！
离任务目标的八十点，还差整整五十点！
忠诚度更是只有可怜的十点，一阵风就能吹跑。
这哪是员工，这分明是请来了一尊活菩萨，还得小心翼翼供着。
“五十点……这怎么搞……”
林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时间不多了。
必须立刻行动！
他回到自己的“老板办公室”，也就是公寓的客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打开购物网站。
“环境……对，环境！”
一个重度抑郁加社恐的人，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
一个绝对不会被打扰的“结界”！
林风的眼睛亮了。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顶配设计师电脑，要算力最强的那款！”
“数位板，最大最贵的那个！”
“降噪耳机，能把隔壁装修声都隔绝掉的！”
“人体工学椅，一万块一把的那个！”
“恒温迷你冰箱，里面要塞满进口纯净水和气泡水！”
……
下单，支付。
手机银行的余额提醒，每一次都让林风的心抽搐一下。
“十万……又没了……”
“投资！这都是情绪投资！会回本的！”
他这么安慰自己。
还不够！
林风拿起手机，找到一个紧急施工队的电话。
“喂！我要给一个房间加装最好的隔音棉！立刻！马上！”
“对！加钱不是问题！”
挂了电话，林风感觉自己不是在创业，而是在烧钱续命。
他的一百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
半小时后，第一个快递员上门了。
林风像做贼一样，抱着巨大的电脑机箱，轻手轻脚地放在苏晴的房门口。
咚咚。
他敲了两下门，立刻闪到一边。
门开了一道缝，箱子被拖了进去。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苏晴正在安装您提供的电脑，感受到硬件的强大，幸福指数+1。】
林风眼睛一亮。
有用！
第二个快递员来了。
顶配的数位板。
林风重复操作，放在门口，敲门，闪人。
【叮！】
【苏晴使用了您提供的新数位板，绘画体验极佳，幸福指数+2。】
第三个，第四个……
降噪耳机。
护眼台灯。
柔软的地毯。
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叮！苏晴戴上了降噪耳机，隔绝了外界噪音，幸福指数+3。】
【叮！房间完成隔音改造，安全感提升，幸福指数+5，忠诚指数+1。】
林风紧盯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幸福指数：41】
【忠诚指数：11】
花掉十几万，涨了十一的幸福度，一点的忠诚度。
林风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钱花得，值，也不值。
起码，数字在动。
——
中午到了。
吃饭是个大问题。
直接点外卖？
太敷衍了。
林风想起简历上那句“肠胃不好”。
细节，魔鬼都在细节里。
他穿上外套，跑出公司。
二十分钟后，林风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回来了。
附近一家高级私房菜馆。
温和养胃的山药排骨汤，清淡的几样小菜。
花了八百大洋。
林风找来一张便利贴，用自己最好看的字写道。
“中午好，这是今天的午餐，希望你喜欢。——林风”
贴在饭盒上。
放在门口。
敲门。
然后给苏晴的办公软件发了一条消息。
“午饭放在门口了，记得吃。”
发完，他就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死死盯着系统面板。
一分钟。
两分钟。
门开了。
饭盒被拿了进去。
【叮！】
【苏晴正在享用午餐，感受到细致的关怀与尊重。】
【幸福指数+5。】
【忠诚指数+2。】
【当前幸福指数：46。】
【当前忠诚指数：13。】
林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路子走对了！
钱要砸在刀刃上，关心也要送到心坎里！
——
整个下午，公司里安静得可怕。
或者说，这栋公寓里，只有林风和苏晴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