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行山上,张烜在确定要动身去往太一门的那刻,他便想尽快将夏芷柔所需的丹药给准备好!
他没有选择耽搁时间,当夜便开炉炼丹。
一时间,丹房之内,炉火熊熊,药香弥漫。
夏芷柔提前准备好的,一株株珍稀灵草。
在他神识的精准操控下化作精纯的药液。
最终凝为一颗颗龙眼大小、云纹缭绕的灵丹。
前后不过三日,浮云丹便已功成。
到第四日清晨。
“拿着。”张烜将温热的玉瓶递给夏芷柔,言语简洁。
夏芷柔接过,却并未立刻查看,反而素手一翻。
几张流光溢彩的符箓便出现在掌心,不由分说地塞进张烜怀里。
“既然你是要出去,防身的东西,必然是必不可少的。”
“这是二阶的烈焰符和金刚符,以你如今的修为催动,筑基之下,当可自保。”
她那双妩媚的凤眼难得地流露出郑重。
“尤其是在去往太一门的路上,会遇到许多三不管地带,很多散修会藏匿路途进行抢劫,所以你要万事小心。”
闻言,张烜心中一暖,这些符箓定然也耗费了夏芷柔不少的精力和时间,他将符箓妥帖收好。
有此物傍身,再加上他炼体有成的肉身与层出不穷的手段,此行把握又大了几分。
和夏芷柔又待了一会儿。
接着,他便又去主院,召集了妻儿们。
此刻,主院的石桌旁。
几人相继将张烜围拢。
李雨青眼眶微红,满是不舍。
云雅一如既往地清冷,只是紧抿的嘴唇泄露了内心的担忧。
长子张修远躬身而立,神色肃穆。
次子张天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唯有张灵,抱着一个精致的飞舟模型,撅着小嘴,满脸不情愿。
“爹,这飞舟我还没玩够呢。”
“此去路途遥远,为父需以飞舟代步,待我回来再给你玩。”
张烜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沉稳有力。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们要谨记,勤修不辍,方是正道。”
“修远,你是大哥,照看好家人。”
张修远重重颔首:“孩儿遵命!”
安顿好一切,张烜接过飞舟。
在家人们的注视下,乘坐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径直向着乾国腹地,太一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罡风在耳边呼啸,云海在脚下翻腾。
张烜立于飞舟之首,俯瞰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奔赴太一门,为的却是那一线渺茫的仙缘,得到的却是九品灵根的无情嘲讽。
如今再临,却是要堂堂正正地开宗立派,将张这个姓氏,烙印在这修仙界的天地之间!
心念及此,一股豪情油然而生,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为深沉的紧迫感。
他和芷柔的年岁,都不小了。
对于修士而言,筑基的最佳年龄早已过去,再拖延下去,气血衰败,筑基的希望只会越来越渺茫。
必须尽快将修为提升至练气巅峰,着手筑基!
可筑基又岂是易事?
若无筑基丹,单凭自身积累,成功率不足一成。
而这筑基丹,整个乾国,几乎被太一门垄断。
另一处能寻到此丹的地方,便是那神秘莫测的玄潭域,据说域主玄潭上人丹道通玄,给丹也畅快,只是行踪不定。
“看来,此番太一门之行结束后,便要去那玄潭域走一遭了……”
张烜正思忖着未来的道路,神色陡然一凛。
飞舟前方百丈之外的云层中,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横亘于前,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獐头鼠目,练气五层修为。
女的打扮妖娆,练气六层,两人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眼神贪婪地在他这艘做工精良的飞舟上扫来扫去。
“哟,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呐,哪个家族的弟子?”
那男修阴阳怪气地开口,试图探他的底细。
张烜目光平静,淡淡道。
“我就散修一个。”
“散修?”
那男女对视一眼,瞬间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一个散修,也敢驾着如此惹眼的飞舟招摇过市?”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女修更是媚眼如丝,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小哥,你也别想反抗了。”
“刚才我就看到,这里就你一个人,交出飞舟和储物袋,姐姐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张烜的嘴角,缓缓勾起。
“想要我的东西?”
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里杀机一闪而过。
“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命来拿!”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只见他单手掐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法网自袖中飞出,迎风暴涨!
地心网!
黑光大盛,化作一张遮天巨网,带着一股禁锢神魂的恐怖气息,朝着那对男女当头罩下!
那磅礴的灵力波动,远超练气六层!
“不好!”
那女修脸色剧变,方才的妩媚与轻佻瞬间被惊骇取代,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练气后期!你……你是练气后期!”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年轻的散修,竟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前辈!前辈饶命!”
男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愿赔礼道歉,这就给您让路!”
女修也急忙附和,脸带着惊慌道。
“前辈,我二人乃是黑风双煞,在这片地界也有些名头!”
“你若逼人太甚,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讨不了好!”
“放了我们,大家都安然无虞。”
“鱼死网破?”
“安然无虞?”
张烜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心念一动,另一件法器已然祭出!
金光珠凭空浮现,刹那间金光万丈,一股无坚不摧的锐金之气轰然爆发!
“就凭你们,也配?”
冰冷的声音落下,金光珠已化作一道璀璨金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划破长空!
那对男女脸上的表情,永远地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惊恐与绝望之中。
金光穿身而过,两具身体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张烜面无表情,拂袖一挥,两只无主的储物袋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卷入手中。
他指尖弹出一缕赤红的火苗,那火苗见风即长,将残余的血雾烧灼得一干二净,丝毫气息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