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兰和苏锦言前脚搬走,杨翠丽后脚也搬完了家。


    苏家一下子清净下来。


    陈老太一反常态搬去了苏锦言原来的小房间,反倒是不作不闹,每天给老爷子端茶倒水。


    她还早早起床做饭,让老爷子一起来就能吃上口热乎的。


    苏老爷子这几天原本想借题发挥,巩固一下自己一家之主的位置。


    可陈老太没给他任何发作的机会,他也只能偃旗息鼓。


    看着桌上两菜一汤,他咳嗽一声。


    “这人都走了,你倒是舍得了,还天天一个鸡蛋呢?”


    “这个家就剩咱俩,肯定要好好过日子。”


    看着陈老太笑呵呵的模样,老爷子心里嘀咕,难不成分了家,她还真转性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现在摆不了婆婆的款儿,消停下来也正常,老爷子就没多想。


    他低头喝汤,却没看到陈老太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毒。


    想让她咽下这口气?门都没有!


    苏清欢搬了新家,每天都来找苏锦言,顺便也学学药理知识。


    杨翠丽每天忙东忙西,也没空打骂她,她反倒是轻松不少。


    这天她又早早过来,苏锦言正坐在院子里对着中药苗发呆。


    她最近时不时就会想起顾时墨受伤的事,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原本她是想“偶遇”顾时墨,找机会问问他的情况。


    谁承想顾时墨这些日子早出晚归,她连人影都没见到。


    医者仁心,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等中药苗都送过来,就去找许旭问个清楚。


    “姐,你干什么呢?”


    听到苏清欢的声音,苏锦言才缓过神来。


    “没想什么,对了,清欢,过几天我想去一趟县城,咱俩一起去吧!”


    苏清欢一听她要带自己去县城,心里又高兴,又忐忑,毕竟她也好久没去过县城了。


    她也想跟着堂姐去,可她妈怎么会让她走?


    想到杨翠丽生气骂人的模样,苏清欢还是摇摇头。


    “我,我就不去了吧?家里现在忙。”


    “忙?你这两天忙什么呢?”苏锦言有些奇怪。


    按理说已经分了家,苏清欢每天都来找她,应该没什么可忙的啊。


    苏清欢支支吾吾开口。


    “我妈每天除了上地,还要去公社,我得在家照顾小宝,应该是去不了,我就不去了。”


    听她这么说,苏锦言就明白了几分。


    这哪是去不了?分明是担心杨翠丽不让她去。


    苏锦言上前揽住苏清欢的肩膀,然后小声说道:“苏小宝下午放学才回来,白天你不也是在我家?没事,到时候等你妈去公社,你就直接过来,小宝放学之前,咱俩就回来了。”


    “不提前和你妈说,肯定没事的。”


    苏清欢眨眨眼,想想她说的也对,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隔天一大早,许旭就坐着拖拉机来到了苏锦言家门口。


    听到动静,苏锦言赶紧出门。


    “许大夫,你这是?”


    “我这是当苦力来了,我的腰!这拖拉机真不是人坐的!”


    许旭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只觉得浑身都疼。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拖拉机,只觉得昨天晚上的饭都要被颠出来了。


    看他这模样,苏锦言不禁偷笑。


    “你还是要适应我们农村的生活,这拖拉机可不是谁都能坐得上的!”


    她的目光落在拖拉机上,随即眼睛一亮。


    “这是中药苗?这么多!”


    “咳咳,张旸凌晨就让人把中药苗送过来了,我这是奉了郑院长的命令,亲自把中药苗给你护送过来的,还不感谢我?”


    “肯定感谢你,到时候种出了中草药,第一茬就给你送过去!”


    苏锦言话是对许旭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中药苗。


    这药苗可不是新苗,不少都是已经培育了一两年的,只要精心养护,那就能有收成!


    一看就知道是细心挑选的好苗子!


    岂不是她今年就能有一大笔钱入账了?


    想到自己的小金库要充实起来,她开始双眼放光,嘴角上扬。


    许旭见状打趣道:“你这是看金子呢?眼睛都要掉里面了!”


    “这些中药苗就是金子,妥妥的金元宝!这都是优等苗,出苗率高,很快就能有收成,怎么不是金子?”


    苏锦言笑得合不拢嘴。


    张秀兰和苏清欢这时也走了过来,看到中药苗俩人脸上一喜。


    “许大夫,这可多亏了您,一会儿一定要在我家吃,得好好感谢您!”


    张秀兰真是对许旭印象不错。


    人好又开朗,还是卫生院的医生,看着也挺年轻。


    关键就是对苏锦言没的说。


    一想到这人真不错,张秀兰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您就别和我客气了,卫生院还有不少事,我一会儿得回去,咱们先搬苗。”


    许旭也不嫌脏,挽起袖子就开干。


    苏锦言趁机过去,小声问道:“顾同志最近挺忙的?”


    “哟?你还挺关心他,怎么了?”许旭挑挑眉。


    苏锦言摆摆手,“我就是觉得挺奇怪的,我们住这么近,好几天都没看到他了。”


    “对了,你上次不是说他的脚受伤,到底是脚还是腿?我怎么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呢?”


    许旭的动作一顿。


    看样子小丫头这是上心了,打听起老顾的事情来了?


    只是想到顾时墨那副冷脸,他叹了口气。


    “老顾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想知道,你就自己去问他。”


    “我要是能问出来,我还能找你?”


    苏锦言索性把许旭拉到一旁。


    “说实话,我没看出来他伤在哪,可能是他隐藏的好,也可能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治,你要是想他好,就把事情告诉我。”


    “不是我不说,是他这个病啊,省城里的医生会诊都没办法,你个小丫头有办法?”


    这话倒不是许旭打击苏锦言,而是事实。


    同时,他也想激一激苏锦言。


    这小丫头在他们面前藏拙,院长几次试探,她都没说出自己师承何处,怕是还有所保留。


    如果她真有这个本事,那可不只是帮了顾时墨一个大忙。


    苏锦言听出他的试探,她也不上套,反倒是耸耸肩。


    “我都没了解情况,你怎么知道我没办法?”


    “现在最忌讳讳疾忌医,你不会真想他无药可治,才说出真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