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东西放出来的瞬间,几人的眼睛就同时瞪大了好几圈。


    这种品质的绿宝石,即便是他们也很少见。


    “你哪来的这东西?”李宝儿问。


    李府上下,什么宝贝他没见过。


    怎么有这样的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我娘留给我的。”李青随便编了一个由头。


    几人倒是也没有怀疑。


    毕竟许氏曾经也是李府的正妻,又是许家的三小姐。


    鼎盛时期手里有点稀罕东西也不为过。


    几人本来不想参与这东西的,毕竟这酒杯里还混了一杯毒酒。


    可是眼前的绿宝石……


    李青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疯狂的交换着眼神,从一开始的同仇敌忾,到现在的各怀鬼胎,不过就是一个绿宝石而已。


    阳谋无解。


    我不赌你们心善,有一念之仁。


    但是我赌你们贪!


    也赌你们心里的那一点侥幸。


    就认为这坏事落不到自己的头上,但是好事却能落在自己的头上。


    面前五杯酒。


    一杯毒酒,一杯中彩头的酒,三杯普通酒水。


    李青见几人有所犹豫,出声说道。


    “别愣着啊哥几个,我的彩头拿出来了,你们要是不拿出点彩头的话,有些说不过去吧?”


    洪霖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手上取下来一枚玉扳指。


    成色上成!


    其他几人见状,也陆续从自己的身上摘下来一些随身佩戴的物件儿。


    这些都是家里的宠儿,能够叫他们随身带着的,价值和稀缺度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随着每个人把自己身上的彩头放在桌子上,剩下的几个人眼中贪婪的神色也越来越盛。


    当李青伸手将这些彩头都聚拢在一起的时候,几人最后的防线彻底崩盘。


    “那就开始了。”


    李青找来了握瑜。


    她的手指细长,当着几人的面,手指捏着酒杯飞快的移动位置。


    桌上,酒杯几乎出现了残影。


    一开始的时候,几个人还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好像很清楚哪一杯有药,哪一杯是彩头。


    但是很快,随着握瑜的手速加快,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在他们彻底失去了目标之后,握瑜的手也停了下来。


    许寅警惕地开口。


    “你退到外面去。”


    李青朝握瑜看了一眼,后者点头,退了出去。


    屋内就剩下了他们几个。


    李青啪的一声打开折扇。


    “你们选吧。”


    几个人互相看着彼此,垂着的手缓缓攥紧。


    许年最先上前,选了一杯在自己的手里。


    许寅和洪霖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立刻上前,像是怕迟了一样,各自选了一杯。


    只剩下李宝儿和李青了。


    李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要说也真的是天意,这里面刚好是一杯毒酒,一杯中彩头的酒。


    李青此时心里暗暗感谢冯老太太。


    若非是冯老太太一直叫祖妈妈教他这些医理药学,他也不会对这酒杯里的药物这么的敏感。


    光是打眼一扫就能够知道哪杯加了药,哪杯加了白醋。


    而对面,李宝儿一直在盯着李青的脸。


    李青眸子微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怎么,二弟不选吗?”


    李宝儿,他这个名义上的庶弟。


    实际上却把他这个嫡子几乎欺负的活不下去的李府宠儿。


    也是赵姨娘立身的命根子。


    “你先选!”李宝儿说。


    李青闻言点点头,伸手拿了一杯酒。


    刚打算放到自己的跟前,忽然就被李宝儿劈手夺了过去。


    李青抬眼看他。


    李宝儿一脸冷笑。


    “你这么胸有成竹,肯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想要我上你当?休想!这杯是我的了!”


    李青皱眉道,“是你叫我先选的。”


    “那又如何?!”李宝儿一脸蛮横,“从小到大,你什么东西不是被我抢过来了?你有什么办法,除了像是一个窝囊废一样受着以外,你能做什么!”


    李宝儿指着剩下的哪杯酒水。


    “要么你就收下那杯,要么就直接算你输,你自己决定。”


    李青装作一脸难为地看着其他三人。


    然而其余三人却都一脸看戏的表情,丝毫没有要为李青说话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说道。


    “那就请你们给我做个见证了,这一切都是我这个二弟自己的意思,是他自己一意孤行。”


    李宝儿冷笑。


    “就算是有见证如何,难道爹爹还会为了你这个来历不明的货色难为我吗?!”


    说完,李宝儿就拿起自己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既然都选好了,那就喝吧!”


    余下几人皆仰头饮下。


    无味!


    三人看向彼此。


    几杯酒里,只有一杯是有味道的,那就是加了白醋的那杯。


    他们三个都没有味道,也就是说,彩头酒不在这里。


    而李宝儿的样子,也不像是拿到了彩头酒,不然,早就说了。


    也就是说……


    几人几乎是一起反应了过来,看想李青。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青抿了一口,眉头立刻蹙起。


    “真酸啊。”


    他留了半杯酒在酒杯里。


    “看来这次我运气更好一些。”


    “不可能!”


    李宝儿一步上前,将李青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


    酸涩的味道立刻在嘴里蔓延开来。


    李宝儿一脸诧异。


    真的是这杯。


    他愣了一秒,立刻反应了过来。


    啪嗒一声,酒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你耍我!”


    李宝儿拽着李青的衣领。


    “嗯?分明是二弟你自己非要从我的手里夺走酒水,要跟我换了的。”


    李宝儿几乎要将一口牙咬碎。


    “二弟,先别急着想美事,我要是你,就先琢磨琢磨,那杯加了药的酒水在谁那里。”


    话音落下,李宝儿的脸瞬间变得青白。


    “你怎么知道……”


    下一秒,李宝儿忽然感觉一阵晕眩感袭来。


    “是……我?!”


    此时湘春楼前,李府的马车缓缓停下。


    赵姨娘拉开了车帘朝里面看了一眼,唇角缓缓勾起。


    按着宝儿说的时间,就是现在了。


    李昌武按着自己的额头,有些不耐烦道。


    “我还有一堆公务,你非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哎呀,老爷,这不是为了宝儿吗。再说了,钦差的事儿,奴家不是已经给你找了法子了么,老爷还愁什么?”


    想到赵姨娘之前跟自己说的事,李昌武脸色到底缓和了不少。


    此时湘春楼里传来一阵骚乱声。


    “这不是李县令家的公子吗?!这是怎么了?”


    赵姨娘听见这话,眼里闪过一道暗芒。


    李青,嫡子?


    呵,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