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诚甚至没有拔出身后的真武剑。
他就像一个幽灵,在茂密的芦苇丛中穿梭。
“咻!”
一名弓箭手刚刚转身,一支狼牙箭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他瞳孔猛缩,下意识地想要闪避,却惊恐地发现,这支箭,竟然是他刚才射出去的那一支!
陈子诚只是随手一抓,便将射向自己的箭矢抓在手中,看也不看,反手便掷了出去!
太极,“乱环诀”!
借力打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噗嗤!”
血光迸溅!
那支狼牙箭,精准无比地射穿了那名弓箭手握弓的右手手腕,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手臂狠狠一甩,整个人都惨叫着倒了下去!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陈子诚的身影如同鬼魅,所过之处,惨叫声便接连响起。
他没有下杀手。
因为这些人,还有用。
“噗嗤!”
第二名弓箭手被自己的箭矢射穿了肩胛骨,手中的铁胎弓脱手飞出。
“噗嗤!”
第三名弓箭手的膝盖中箭,惨嚎着跪倒在地。
……
整个过程,快到了极致,也残忍到了极致!
对于这些靠手吃饭的弓箭手来说,废掉他们的手,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绝望!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芦苇丛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四名劲装汉子,或躺或跪,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每个人身上,都插着一支属于他们自己的狼牙箭。
他们看着那个缓步从芦苇丛深处走出的青衣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怪物!
这根本不是人!
陈子诚没有理会那些失去战斗力的人,他走到最后一名被他用箭矢钉在树上的弓箭手面前,此人正是刚才发号施令的头领。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像提着一只小鸡一样,拎着那人的衣领,将他从树上“撕”了下来。
“啊!!”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陈子诚充耳不闻,提着他,转身便朝着江边走去。
他再次踏上水面,如履平地,几个起落之后,便重新回到了那艘孤零零的渡船之上。
“砰!”
那个被俘的神箭手,被他随手扔在了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无忌看着脚下这个满脸是血,眼神中只剩下恐惧和绝望的汉子,又看了看站在船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的八师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风吹过,带着一丝血腥和水汽,拂动着陈子诚的衣角。
他负手站在船头,身形笔直如剑,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搏杀,对他而言,不过是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张无忌看着脚下这个被扔在甲板上,满脸是血,浑身湿透,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的汉子,只觉得喉咙发干。
这就是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用箭雨封锁江面,企图将他们置于死地的杀手头领?
此刻,他蜷缩在地上,看着陈子诚的表情,就像一只看到了天敌的老鼠,除了最原始的恐惧,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情绪。
“八……八师叔……”
张无忌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快步走到陈子诚身边,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激动、崇拜与难以置信。
“您……您刚才用的,是……是什么武功?引动江水,踏浪而行……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他实在是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
他以为,在武当山下,八师叔隔空一指,让丁大海自己砍了自己,就已经是武学的极致。
可今天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对“武功”这两个字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力量了!
陈子诚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张无忌的崇拜,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甲板上那个俘虏身上。
“汝阳王府的手,伸得倒是挺长。”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那俘虏的耳中。
那俘虏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与陈子诚对视。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汝阳王府还有什么后手?”
陈子诚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俘虏死死地咬着牙,虽然浑身抖得像筛糠,但嘴上却迸发出一股狠劲。
“呸!”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陈子诚的方向吐出一口血沫。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老子嘴里问出半个字?你做梦去吧!”
“我们神箭……呃!”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痛苦万分的神情。
陈子诚根本没给他放狠话的机会,在那俘虏抬头的瞬间,他便动了。
身影一晃,人已经到了俘虏面前。
他伸出手指,在那人胸腹之间的几处大穴上,闪电般轻轻点过。
动作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抚摸,没有带起半分劲风。
点完之后,他便收回手,重新站回了船头,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那俘虏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疑惑和不屑。
“就这?给老子挠痒痒吗?有种的……”
他的话再次没能说完。
因为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至极的感觉,从他被点中的那几处穴道开始,猛地炸开!
不是疼,也不是麻。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奇痒!
仿佛有成千上万只看不见的蚂蚁,顺着他的经脉,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钻进了他的五脏六腑,疯狂地啃噬着他的一切!
“啊……”
他先是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紧接着,这声音就变成了凄厉无比的惨嚎!
“啊——!痒!好痒啊!”
他整个人在甲板上疯狂地翻滚,扭动,用头去撞击船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伸出还能动的左手,发了疯似地在自己身上抓挠,坚硬的指甲很快就将衣服撕得粉碎,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那种源自于身体最深处的奇痒,根本不是抓挠能够缓解的,反而因为气血的剧烈涌动,变得越来越强烈!
张无忌站在一旁,看着这恐怖的一幕,脸都白了。
他完全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痛苦,能让一个刚才还悍不畏死的硬汉,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就崩溃成了这副模样。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啊啊啊!”
那俘虏的眼泪、鼻涕、口水混着血水流了一脸,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陈子诚的方向磕头,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很快额头就变得血肉模糊。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啊——!”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