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寿命，逆转时空。
这本就是逆天而行。
但李韵柔半点不犹豫，半点不畏惧。
大师姐对她而言，亦师亦友，是她修行路上追逐的光。
别说耗费寿元。
就算要她的命，她也愿意。
“只要能救回大师姐。”
“我愿意。”
顾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时空之船，继续破开层层虚无，航行在没有时间概念的乱流之中。
船舱内，众人各自调息，为即将到来的逆天之举做着准备。
没有人注意到。
顾晏的眼底，一缕微不可查的紫黑色神念，悄无声息地逸散而出。
这缕神念，跨越了无法估量的距离，抵达了虚空的更深处。
在那里神魔，缓缓睁开了眼睛。
“计划有变，准备好。”
神念只传递了这一个信息，便消散无踪。
很快。
时空之船猛地一震，穿过一层无形壁障，窗外的混沌光带瞬间消失。
一座古朴而恢弘的巨城，出现在众人眼前。
顾晏没有片刻停留，一道神念直接发出。
城南，一间雅致茶楼的顶层包厢。
当顾晏带着李韵柔等人推门而入时，那位酒馆老板已经等候多时。
他懒洋洋的，穿着普通的布衣，正悠闲地给自己倒茶。
“你到底是谁？”
顾晏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那老板放下茶杯，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的身份不重要。”
酒馆老板没有理会众人，眼神笔直的看着顾晏，缓缓说道：
“我会帮你。”
“因为，我欠女帝一条命。”
“女帝？”
顾晏眉头一皱。
酒馆老板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
“两百年前，她救过我。”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韵柔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下意识地开口。
“这不可能。”
“我大师姐怎么年轻，怎么可能活了两百年。”
两百年后的人，怎么可能在两百年前救人。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然而，酒馆老板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玩笑的神色。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众人，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往事。
“两百年前，那个人是她。”
“两百年后，这个人也是她。”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史诗。
“你们只知她是你们的大师姐江妍，却不知，她曾是横扫诸天，威压万古的无上女帝。”
“两百年前，她于巅峰之时，被无数自诩正道的强者围剿，最终力竭陨落。”
“但，她并未彻底死去。”
酒馆老板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一缕真灵，破开万法，逃过了那场弥天大劫，转世重修，成了你们所认识的江妍。”
轰！
这段话，狠狠砸进了所有人的心海里。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李韵柔的脑子，彻底乱了。
大师姐是女帝？
那个会温柔地摸着她的头，指点她修行的师姐，竟是那位传说中杀伐果断，令诸天都为之颤抖的无上女帝？
这个难以置信的认知，在她的脑海中疯狂交织、撕裂，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其他弟子，更是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骇然。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唯有顾晏。
他只是在最初的片刻，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女帝转世么。”
他心想。
“难怪了，难怪她有那般惊才绝艳的天资，原来根骨竟是如此。”
短暂的震惊过后，顾晏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的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
“她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将所有人的思绪，又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酒馆老板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一个可恶的叛徒，认出了她。”
“两百年前，参与围剿女帝的人之一。”
“那老鬼发现了她，趁她道基未稳，下了死手，要将女帝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酒馆老板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向顾晏。
“女帝的仇家，遍布诸天，如今她身份暴露，即便还活着，前路也注定是尸山血海。”
“你，打算怎么做？”
顾晏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绝对意志。
“复活她。”
这三个字，很轻。
但落入酒馆老板的耳中，却不亚于天道神雷。
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他却恍若未觉。
那张古井无波，仿佛看透了世间万事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复活？”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有些变调。
“复活女帝？”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顾晏，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这怎么可能，人死如灯灭，真灵消散，便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
“老朽活了数千年，执掌天机，遍观诸天，从未听闻，也从未见过，有谁能真正逆转生死。”
面对他的失态，李韵柔等弟子更是心头一紧。
连酒馆老板都说不可能，难道师尊的计划真的只是奢望？
然而，顾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没有理会酒馆老板的质问。
仿佛对方口中那绝无可能的铁律，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着对方的视线。
“我需要知道。”
“江妍陨落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而是陈述。
酒馆老板被他这股平静中所蕴含的恐怖自信，震得一时语塞。
他看着顾晏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疯狂，没有虚妄。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和一种视天地法则如无物的绝对意志。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或许，他真的可以。
酒馆老板眼中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重新坐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记得。”
“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女帝陨落之地，在帝城之外。”
“时间，距今刚好十一天。”
酒馆老板的话，让刚刚平静的气氛又起了波澜。
“那帝城的城主，是至尊境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