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坤脸上的表情苦涩。


    小姑娘的心意,


    他如何不知道,


    可恩师临终前交代,


    让他待庄静好,


    日后给她找个好人家。


    不能违背对师傅的承诺。


    再说他们差了十岁。


    自己这样的老男人也配不上她,


    她知道更好的。


    听到小姑娘让他找个对象,


    心里更苦。


    端起桌上的鱼汤,


    喝了个精光。


    真鲜,


    一辈子都喝不够。


    小姑娘气性大,


    这次真的生气了,


    又不知道多久还能哄好。


    ……


    周凛病房里。


    庄静笑着出去,


    没多大会功夫,两眼通红回来。


    江绾绾就知道,


    肯定跟何坤有关。


    这两人的关系,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


    有情况。


    可这些年愣是没在一起。


    其中肯定有些情况。


    她眼睛盯着书,


    尽量不让庄静难堪。


    病房里吸溜声更大。


    实在无法忽略,


    将书合并,“庄大夫,何坤情况不好?”


    问完递给庄静一个小手帕。


    庄静愣了下,


    顺手接过小手帕,


    可能意识到什么,


    立马背过身子。


    江绾绾见到她慌乱处理下,


    才回头回复:“没有。”


    庄静的声音带着鼻音,


    瓮声瓮气。


    “那就好,看你难过这样,还以为……”


    江绾绾没有说完。


    装作不知道,


    毕竟感情的事情,需要他们自己处理。


    庄静的眼神在她和床上的周凛之间来回扫了几次,


    似乎有话要问,


    又很难说出口。


    正当江绾绾坐回去,准备继续看书,


    就听到庄静声音不大,问她:“江大夫,你跟周凛差了这么多岁,会有人说吗?”


    江绾绾疑惑歪头,


    看着鼻子通红的庄静,


    心里恍然,知道庄静问这话的意思。


    她想了下,“合不合适两个人最清楚,都是成年人了,还要有点为自己决定兜底的勇气。”


    勇气吗?


    庄静听了他的话没再说话。


    看上去陷入了某种困境中。


    她没再多说,这种事情要靠庄静想通。


    别人说再多,也无法替她解决问题,


    而且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看上去何坤还并没有认清。


    光是庄静一人想通也没用。


    感情是双向奔赴。


    一个人的奔赴太累也很难坚持。


    庄静是个好姑娘,


    共事的这段日子,


    也有一些了解。


    希望她能有个好的结果。


    ……


    白家。


    白月带着白敏刚到家。


    白父早就等在客厅。


    脸色沉重。


    白月脚步慢了下来,


    站在后面的白敏,这才看到等在客厅的大伯。


    身子一缩,朝着白月身旁躲了躲。


    白月知道去医院的事,


    父亲已经知道瞒是瞒不住了。


    白月怯诺诺地叫了一声:“父亲。”


    “大伯,我先回屋……”


    白敏边说边朝着楼梯走准备上二楼。


    刚迈出去两步,就被叫住。


    “敏敏,我有事问你。”


    白敏嘴巴扁了扁,一脸苦状,转身立马换成乖巧模样。


    规规矩矩的走到大伯身边。


    “你姐是不是去医院看周凛了?!”


    白父的声音威严带着压迫。


    白敏立马摇头,想要辩解:“大伯,堂姐她刚好去医院……”


    撒谎的动作让人一眼能看穿。


    白敏眼睛飘忽不定,时不时看着白月。


    显然白父不想听她的蹩脚理由。


    声音严厉,微微提高:“你就回答我,她去没去周凛的病房?”


    白敏脸色瞬间煞白,


    难看极了,


    两腿发软,差点没跪下。


    从小到大,最怕大伯发怒。


    立马点头承认,认怂交代。


    听完白敏的话。


    白父脸色沉得跟墨,


    朝着白敏点头,摆了两下手。


    白敏知道大伯要问堂姐话。


    很是识趣,“大伯,那我先上楼了。”


    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


    白父看都没看她,烦躁摆摆手。


    白敏速度飞快,直接穿到二楼。


    途中她朝堂姐白月投去一个:


    我先走了,你保重的表情。


    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白月眼神闪烁走到父亲面前。


    白父眼睛微抬,带着狠厉,“跪下。”


    白月小手攥紧,


    没有听话跪下,站得更加笔直。


    无声的反抗。


    白父反而笑着看着自己亲自教大的孩子,


    如今竟然敢硬气跟他较劲。


    白月反而被父亲弄得有些摸不清意思。


    就见父亲站起来。


    “你长大了!”语气很肯定。


    白月能听出父亲很生气,“父亲,我……”


    “啪!”


    客厅里静了下来。


    又一脚踹在白月腿腕处,


    只听扑通一声,双腿跪在地板上。


    只见白月,匍匐在地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肉眼可见的身子微微颤抖。


    白父直接扯住白月的头发后仰。


    在白月耳边,声音阴沉:“你跟你妈一样,都看不起我。”


    白月眼泪跟雨珠一样往下流,


    听到白父的话,


    她拼命摇头。


    被打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看上去尤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