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经此一役,满地都是鞑子尸首。
有的将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有的将士们开始割脑袋记功,甚至还有百姓从城里出来,不住地对着鞑子尸体吐口水。
老将刘成握着银枪不住发抖。
“这……我刘成这不是做梦吧?”
他征战半生,可曾见过如此壮烈的胜利?
如此长此以往,何愁收不回大黎失去的土地?
刘放缓步走来,走到刘成面前恭敬弯腰:“多些老师教诲,没有老师教诲,此役未必获胜。”
刘成爱惜且敬佩地看着刘放:“老夫晚年能收你这样的学生,何等荣幸。”
王勇小跑这过来,声音兴奋的发颤。
刘成立即问:“轻点完没有?”
“万名鞑子,只侥幸逃走百人。”
“战马呢?”
战马不容乐观,但王勇还是笑道:“死伤大半,不过剩下的几乎都能用。”
刘放对此非常满意,“那咱们的伤亡呢?”
王勇再次咧嘴:“放心吧,只战死了十名弟兄,其余都是轻伤。”
刘成听过之后再次目瞪口呆。
只战死了十名弟兄,就击败了鞑子万人大军?
跟鞑子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头一次这么全胜过。
整个宁远城都是一片欢乐海洋。
想到这,刘成率着将士们集体向刘放高声鞠躬道:“属下恭迎大人凯旋回城!”
刘放跟着高声道:“凯旋!回城!”
城门大开,凯旋的将士们气质昂扬地走在道路中间,刘放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
百姓们齐声高呼!
“威武!守备大人威武!”
“将军神威,火烧鞑虏!”
“有守备大人在,我等便可安枕无忧矣!”
震耳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最后,各种声音汇成整齐划一的呼声:
“守备大人万胜!”
“守备大人万胜!”
回到边军大营,各武将立于两边。
刘放卸下沉重的甲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亲兵:“云掌柜何在?今日大捷,她过来传递军情,当记首功。”
亲卫面露难色,回道:“大人,云掌柜得知您大胜后,特过来让属下转告您,她为大人收集情报不求赏赐,开城门的时候,就带着串子回云来客栈去了。”
刘放一阵意外,但云掌柜人已经走了,也不好再追回来。
他叫来昔日常吏目,现在的常司马:“常司马,云掌柜报信有功,你速派人送二百两白银给云掌柜,并告诉他,以后军中用酒,都从她那采买。”
想到以后云掌柜还要替自己打探消息,刘放立即又嘱咐常司马,此去派人一定要低调。
“至于牛大他们,他们截获情报也有功,不过不急,带本大人收回荣威堡之后,再与其他将士一同封赏。”
常吏目想了想,又问刘放道:“大人,两位夫人已经将汤邦昌及其同伙、家人一并抓回,他们这些家人要如何处理?”
刘放不太懂大黎朝律法:“依常司马所看,应该怎么处理?”
常司马立即道:“按照大黎律法,凡通敌者,年满十六男丁,父亲、儿子、兄弟斩首;母亲、妻妾、及其女眷,还有未成年男丁没入官府为奴;族人则流放千里之外。”
说到这,常吏目表情滞了下。
刘放顿时看出异样:“但说无妨。”
常司马立即躬身:“不过有军中老将替汤邦昌家属求情,想请求看在汤邦昌家小不知情,从轻处理。”
刘放没有圣母心,更不想搞“法外开恩”那种剧情。
刘放嘴角微翘:“那他家人审问没有,可否知情?”
“大人!在汤邦昌营帐中,查获他与忽嘞察来往密信!已经坐实,其三子汤怀,曾三次出塞为忽嘞察传递我军布防图!其父汤翁,更是利用乡绅身份,为其打探、散布蛊惑妖言!”
“另外,汤邦昌还暗送小女汤玲和侄女汤娣出边塞,送与忽嘞察为妾。”
刘放闻言,气得猛拍面前案几!
“好一个‘家小不知情’!一家子都是卖国贼!”
国家危难,最恨人的就是汤邦昌这种不顾百姓死活的卖国贼,古今中外皆有。
常司马立于帐前静听指示。
刘放思璇片刻,字字铿锵道:
“汤邦昌通敌叛国,其父、其子助纣为虐,罪加一等!父子三人,午时,辕门外枭首暴尸!”
“其余男丁,尽数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女眷没入教坊司,永世不得脱籍!”
“其家祖产,一并追缴,祖坟夷平,立叛臣碑以警后世!”
此令一下,全场骇然!
常司马犹豫了一下:“大人,汤邦昌罪该万死!但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如此叛国大逆,是否应该先向朝廷……”
刘放一脸凛然:“常司马,我说你书。”
常司马立即提笔。
刘放:“军情汹汹,不容片刻之缓。臣一恐党羽途中劫穷;二恐党羽闻讯再次里应外合,引鞑子猛攻;三则恐将士寒心,民心涣散……”
“届时,宁远城不保,国门洞开,臣万死难赎!”
“然后你再将密信和汤邦昌一伙人罪状,一同呈上去吧!”
常司马想了想,又在刘放话面补充写道:三军将士,观刑之后,无不涕零,百姓感念天恩,三呼万岁,誓与宁远共存亡!
就在这时,花小川快步走入,刘放眉头瞬间锁紧,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有何事?”
花小川立即道:“吕四娘不见了。”
“不见了?”
“我和阿玉搜遍全府上下都搜遍了,都不见吕四娘踪影。”
吕四娘?
在场所有人同时震惊。
那日吕四娘来的动静大,军中对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刘成犹豫了下,还是说出自己怀疑:“吕四娘出现的蹊跷,偏偏此时又失踪了,难道……他也是鞑子派过来的奸细?”
霍锐补充道:“如今见鞑子败了,便趁机溜了?”
“绝无可能。”刘放断然否定。
众将士不解。
刘放:“她在我府中居住那么些时日,凭她的武艺有一百种场景取我性命,与其做奸细,直接取我性命,功劳岂不更高?”
众将士听刘放分析的有理,虽对吕四娘还仍有疑异,但也不再说。
刘放暂时将吕四娘事情压下,然后手指猛地在地图上一撮:“目前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吕四娘,而是对鞑子大开城门的荣威堡!”
“传我军令,全军杀猪宰羊,犒赏将士!”
“休整半日之后,随我出兵,收复荣威堡!”
“将庞大彪庞渊父子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