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金看着傻小这饭量,一看一个喜欢,
“慢点!慢点吃!我的啥英雄,别噎着!”
下人动作慢,李万金有点等不及了,主动来到锅前把里面最大几块肉捞出来。
很快,傻小面前又摆上了一个巨大的海碗,里面是油汪汪、热气腾腾的肉汤。他直接把馒头掰开,浸泡进去,让面食吸饱了汤汁,再心满意足地塞进嘴里。
这边吃东西,李万金的新任管家李富已经将鞑子所乘的战马和鞑子尸体都拖到村里来。
村民们此刻眼睛瞪得滚圆,看见那些被他们传的青面獠牙的“鞑子”,竟也跟他们一样,长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也是人,喊娘时候的声调跟李寡妇家挨宰的年猪一个样!伤口也招苍蝇……”
驴二低头踢翻了鞑子随身带的皮囊,里面炒粟米撒了一地。
“他娘的,原来他们也吃五谷杂粮,也不比咱多个肾。”
一个孩童窃声窃语:“爷爷爷爷,他们膝盖茧子那么厚,是不是他们都跪着刨地?”
童言稚语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不过相比鞑子,村民们更对鞑子身上东西感兴趣。
羊皮是个好东西,在寒冬可以缝制褥子,还有战马后面的羊铺盖。
还有鞑子身上那一身衣服,不过他们都开着刘放眼神行事,刘放是官,官老爷如果说不能碰,他们是绝对不敢碰的。
在他们眼里,刘放手下的一个傻小子都那么厉害,能把傻小子制服的“饭东”,那不得有天大的本事?
急得站在一旁的几个婆娘,看着地上堆的东西,眼睛里仿佛要伸出小手来。
李万金瞪了他们一眼,她们立即吓得缩脖退到一边。
刘放也不小气,将获得的鞑子铠甲武器让跟过来的兵卒收了,剩下的物资钱粮都让李万金给村民自行分配下去。
初秋的天气,早晚凉,中午依旧热,鞑子的尸体很快便吸满苍蝇。
李万金递过从鞑子身上取下来的腰牌,都是训练有素的黑甲,不是普通的白丁。
“大人,这个要如何处置?”
“过后,你可派李富,携几颗人头去黑石堡报功。”
李万金彻底糊涂了:“可是大人,这不是……”
“战功归你们了,不过战功是你们的,但得到的奖赏你还是要给我们傻将军留着。”
李万金诚惶诚恐:“老朽懂得了,老朽这就差李富去办。”
刘放点点头,回头看看依旧大吃特吃的傻小,喊了句:“傻小,吃饱了吗?”
傻小立即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憨厚的点点头:“饱了,饭东!”
“好。”刘放跨上战马,声音陡然提高,“既然吃饱了,我们就回去干一件重要事情——抓老鼠!”
“抓耗子啊!”傻小立即傻里傻气道:“抓耗子这活儿我最会,以前在庙上,老和尚不许我吃肉,我就偷偷抓耗子吃,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不光偷庙里粮食,还往外搬,可恶死了。”
刘放点头道:“是可恶,我们回去就把黑石堡的老鼠都抓住,一个都不留。”
阿玉拧眉:“夫君,你是说,鞑子不是无缘无故就来李村?”
刘放点头:“他们应该是得了消息,知道我今天带你回家,身边又没有带多少兵,完全是冲我一个人来的。”
阿玉抽了一口冷气:“好险,幸亏今天有傻小,不过黑石堡人那么多,又来了那么多生面孔,怎么才能把内奸一下子找出来呢?”
“会有办法的,我们走吧。”
快马加鞭,走到半路,遇到王勇带人迎过来。
王勇翻身下马:“大人,黑石堡得到消息,有二十几名鞑子前往李村,花大人命我出来支援。”
刘放一摆手:“不用了,鞑子都被灭了,你来晚一步。”
王勇发自肺腑佩服:“大人果然神勇。”
刘放笑了:“这回不是我,是我们的傻将军,没用我出手,一人就将二十几名鞑子全部消灭。”
傻小子美滋滋咧嘴炫耀:“嘿嘿,饭东还夸我干的好,说以后馒头管够。”
王勇立即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些不敢相信,立下如此大功的人竟是憨傻的傻小。
真是人不可貌相。
刘放一夹马肚来到王勇面前:“走了,黑石堡混进了吃里扒外东西,赶紧回去揪出来要紧。”
一行人快马加鞭回到黑石堡。
刘放让陈武把所有人士兵和劳工都叫到教练场,教练场上点着火把,灯火通明。
刘放没有长篇大论审问,而是让所有人都挨个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刘放自己审视着每一双手,所有人都不知道刘放想看什么,但刘放知道,内奸心虚,如果内奸就在这些人当中,肯定会漏出马脚。
整个教练场响起窃窃私语。
“我听回来的兵卒说,咱黑石堡混进了内奸,大人检查手就是要把内奸揪出来。”
“可看手就能揪出内奸?有什么依据?”
那人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不过是咱大人,肯定有他道理。”
就在这时,一个低着头,身形略显魁梧的兵卒眼神躲闪,他双手紧赚,因为过于紧张用力,指节泛白。
同时,刘放还隐约闻到,他身上有羊膻味道。
“你,出列。”刘放直接指向他。
那人浑身一颤,磨磨蹭蹭不敢上前。
气氛一刹那凝固,傻小不懂纪律,他啃着馒头打那兵卒面前经过,忽然用力吸了吸鼻子,立即用袖子将馒头掩住。
一脸嫌恶道:“饭东!他身上怎么有股羊粑粑蛋味儿,跟刚才打死的鞑子一模一样!”
傻小声音瓮声瓮气地,却如同惊雷在教练场上炸响。
“他就是内奸!”刘放厉声喝道:“将他拿下!”
那兵卒闻言便想逃,他身后兵卒见状,立即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一番搜查,果然在他衣服夹层里,发现一块还未吃完的羊肉,还有鞑子给他传送信号用的工具。
王勇一眼认出他,低声在刘放耳边道:“大人,这人之前是王大彪手下的,名字叫苏木。”
刘放将证据摊在他面前:“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勇:“黑石堡里还有没有同党?”
苏木别开头:“没有,是我一个人,是我一个人将大人去李村消息传递给鞑子的。”
以防还有漏网之鱼,刘放冲傻小使了一个眼色:“你去,把身上有羊粑粑蛋味的都揪到我面前,查出的肉都给你配馒头。”
傻小一听,咧着大嘴憨傻一笑:“好咧饭东,还是饭东懂我,知道馒头配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