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川那句“给阎王爷家门口铺钉板”刚说出口,一个劳工干活没注意脚下,险些踩到陷马坑。
“小心!”
花小川立即喊了一声,因为着急,脚小不慎一滑,整个人从土台上栽了下去。
土台下面放的都是干货的工具还有布置陷阱需要的蒺藜、竹刺、拒马枪。
刘放眼疾手快,双臂一托一转,便稳稳地将花小川接在怀里。
“站稳了!”刘放声音轻喝,神色如常,眉眼里的柔情却毫不遮掩地流露出来。
四目相对、鼻息清晰可闻。
这几日花小川总是躲,两人有日子没这么亲近了,刘放还不怀好意地,偷在花小川屁股上掐了一把。
花小川一囧,急忙从刘放怀里挣了出来,脖子耳朵瞬间涨得通红,脸要滴血。
刘放越发得意。
周围劳工眼睛发亮,刹那间,原本充斥劳作声响的工地,陷入了一种归于的寂静。
只是少数人知道花小川男装,加上女人混进军营是大忌,私下没人敢传花小川是女人。
所以,在劳工眼里,花小川只是个面皮长的干净的男子。
转瞬,窃窃私语又如野火般在工地上蔓延开。
他们互相捅咕着:“对了,你们瞧见没?咱们花头……和大人……”
“怎么没瞧见,咱们大人刚才英雄救美,花头刚才那个脸红哦,跟个大姑娘似的……咱大人眼睛都看直了……”
“也不怪咱大人能研究出这些刁钻玩意,玩的花……什么想不出来……”
“把嘴闭上吧你,小心被大人听见。再说,现在男的跟男的又怎了啦,你们就没听过那句话么,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
“就是,你看咱们大人和花头站在一起多般配!”
各种声音议论在一起,花小川狠狠瞪了刘放一眼,可他的恼羞成怒在刘放眼里却毫无杀伤力。
反而,刘放还故意凑到花小川面前,“今晚我宿在大营,不走了。”
花小川脸更红了,她急得跺脚,“你快说说他们啊,他们要是再议论,我……我晚上就不去找你了。”
“咳咳……”
刘放圆了小心思,环视一圈,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眉头一竖,目光所以之处,小声立刻小了下去。
“都看什么看?”
“手里的活儿干完了?绊马沟挖够深了?拒马枪绑结实了吗?”
“我跟你们讲,这绊马沟、这拒马枪,都是给百姓保命用的!是用来开玩笑吗?”
“还看!今天任务完不成,好,全体扣一半工钱!扣一顿饭!”
刘放这一连串又快又响、逻辑清奇又莫名带点道理的训话,直接把在场所有劳工都给听懵了。
劳工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刘放一顿连消带打,八卦心思顿时被浇灭,眼神瞬间变成了茫然、自我怀疑。
一个汉子挠着头,喃喃道:“好、好像……是有点道理?咱是来赚钱保命的,不是来看热闹的……”
傻小自始至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他只听到饭东要不管饭。
他立即抡起手中榔头:“干活干活!饭东要扣饭!谁要是耽误我傻小吃饭,就别怪我把他饭抢来!”
“干活干活!”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转过身,埋头干活,比之前更加卖力。
花小川立在一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训完话,刘放故意走到花小川面前,低语道:“晚上记得来大营找我。”
看着刘放背影,花小川脸上一阵红白交错。
当晚,刘放花小川同塌而眠,几进温存。
刘放想和花小川商量结婚的事,只见花小川闭着眼睛,仿佛睡得很香。
刘放只得暂时不谈。
隔了一会儿,却被花小川忽然摇醒。
“对了,刘大哥,我有要紧的话跟你说,黑石堡赈济难民的动静弄这么大,如果上面追问起来,你要怎么说?”
刘放当然懂得这个道理。
例如一个警察,你能对付过罪犯,但却对付不了内部钩心斗角。
刘放笑说:“放心,我早已经写了折子给李广利,把功劳都推到李万金身上,当地富户开仓施粮……李广利见李万金同姓李,把李万金归于本家,正研究怎么犒赏呢,根本不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那明天我们做什么?”
“明天我们去五燧那边看看。”
“五燧?”
黑石堡周边攻防已经守固差不多,至于刘放心中规划的“长城”,目前还不能大肆兴建,刘放暂时命令常吏目带人以修建一道高约2米的城墙,暂时还称不上“长城”,只能叫“长墙”。
鞑子善骑射,不善攻城,简单的一堵墙,绝对可以与鞑子周旋一阵。
这边防守事情料理妥当,刘放觉得是时候布防一下自己的宏图大业了。
他想去五燧那边考察一下,既然要在绝壁岭那边建一个易守难攻的屯堡,少不了要实地考察。
只是这个计划太宏大,需要人力需要钱,仅仅靠从周震那得来的十万雪花银还不够,还要源源不断。
但目前,能往下薅羊毛的,也只有李万金。
睡人家女儿,薅老丈人羊毛,虽然有些不地道,暂时也只能那样做了。
刘放琢磨着,等去完五燧,找个借口再去趟李万金家,怎么都是薅羊毛,还是要亲自薅,源源不断的薅。
第二天,刘放整理行囊准备去五燧,谁知李广利的犒赏和表彰牌匾却先一步到了。
牌匾上系着大红绸,上面写了四个大字:大善之家!
刘放心中一喜!
不用改日再去了,薅羊毛的借口这不就来了?
于是,刘放崔九帮他找来鼓乐队班主,带着阿玉吹吹打打就出了黑石堡。
刘放和阿玉各乘一匹马,刘放已经公布阿玉李府小姐身份,此时阿玉已经换了女装。
路过工地,大块头傻小远远地就看到他们。
傻小立在人群里,他一看,呦,吹吹打打,莫非是饭东今天娶媳妇?
娶媳妇就有饭啊!
他三下两下挤到刘放面前:“饭东,你娶媳妇管饭不?”
刘放听完哈哈大笑:“管饭,如果你跟我同去,不但管饭,还不限制馒头,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傻小立即嘿嘿一笑:“那我来得正合适,用抢不?我陪你一起娶媳妇,让饭东看看,我傻小也不是光吃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