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真惨啊……”
“这下脸可丢大了！”
“被自己的手下干掉了，这叫什么？自作自受？”
这些嘀咕声虽然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李宏的眼睛又不是瞎的。
看到市场一部那群人还在那嘀嘀咕咕，交头接耳，他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砰！
他又是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笑？！”
李宏的咆哮，比刚才还要响亮数倍！
“你们他妈的还有脸笑？！”
他猛地一指刘扬帆，以及他身后的市场一部众人，破口大骂！
“看看你们自己那点狗屁业绩！”
“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看别人的笑话？！”
李宏的唾沫星子，如同暴雨般喷洒而出！
“我问你们！”
“你们的业绩提上去了吗？！”
“新客户增加了吗？！”
“订单开了吗？！”
一连三问，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市场一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雷霆之怒，当头炸响！
刘扬帆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僵住！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会议室，再一次变成了坟场！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下一个被拉出来公开处刑的，就是自己！
李宏雷霆般的质问，像一记记重锤，砸得整个会议室嗡嗡作响。
死寂。
比刚才更加可怕的死寂。
刘扬帆和他手底下那几个主管组长，一个个脸色煞白，如丧考妣。
李宏看着他们这副熊样，胸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但他知道，光骂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目光再次转向了全场的定海神针——林超。
眼神里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滚烫的欣赏和期许。
“都给我抬起头来！”
李宏的声音依旧洪亮，却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都好好看看林超！”
“看看人家是怎么做业务的！”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林超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榜样！”
他指着林超，对着所有人下达了死命令。
“都他妈的给我学着点！”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哭爹喊娘也好，跪地求人也罢！”
“都给我拿出林超一半的拼劲来！”
李宏顿了顿，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目标。
“我给你们定个小目标。”
“下个月开始，每个人，每个月，给我干出两百万的业绩来！”
“听明白了吗？！”
两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口，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个月两百万？！
他以为我们都是林超吗？！
就算我们是林超，我们上哪去找那么多瞎了眼的有钱人啊？！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荒谬和绝望，心里更是把李宏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他妈的不是定目标，这是要逼死人啊！
然而，心里再怎么翻江倒海，表面上，却没一个人敢吭声。
他们只能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鹌鹑，机械地、麻木地点着头。
“明……明白了……”
声音稀稀拉拉，充满了有气无力。
“没吃饭吗？！大声点！”
李宏又是一声咆哮！
“明白了！！”
这一次，声音总算整齐划一，响彻会议室。
李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行了，会就开到这里！”
“都给我滚蛋！”
“滚出去想办法搞业绩！”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的人“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如蒙大赦，逃也似的朝门口涌去。
生怕跑得慢了，又被李宏抓着一顿臭骂。
邝启元失魂落魄地跟在人群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脚步虚浮。
刘扬帆却不急着走。
他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和水杯，眼角的余光，一直锁定在邝启元的身上。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端着自己的东西，笑呵呵地走到了邝启元身边。
“哎呀，这不是邝……副部长嘛！”
刘扬帆故意拉长了声音，将“副部长”三个字，咬得又重又清晰。
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简直不加任何掩饰。
邝启元的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铁青！
他攥着笔记本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刘部长，有事吗？”
“没事没事。”
刘扬帆笑得更开心了，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邝启元的肩膀。
“我就是想起来，邝副部长你之前还跟我炫耀，说你们二部来了员猛将。”
他啧啧两声，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看来，林部长的确是猛啊！”
“太猛了！”
“猛得都直接把你这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这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进了邝启元的心窝！
邝启元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双眼因为愤怒而布满了血丝！
但他知道，他不能发作。
现在发作，只会让自己成为更大的笑柄！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扯着嘴角，声音沙哑地开口。
“刘部长说的是。”
“林部长确实厉害，是我们这些老骨头，跟不上年轻人的步子了。”
“哎，老了，不中用了。”
他试图用自嘲，来化解这尖锐的羞辱。
然而，刘扬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诶？此言差矣！”
刘扬帆摆了摆手，一脸夸张的惊讶。
“邝副部长，咱们也才不到四十，正值壮年，怎么能说自己是老骨头呢？”
“你这也太自谦了！”
“还是说……你这是未老先衰啊？”
刘扬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邝启元脆弱的神经上。
邝启元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再次被点燃，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地盯着刘扬帆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恨不得一拳砸烂它！
但是，他不能。
就在这极致的愤怒和屈辱之中，邝启元的脑子，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了一下。
突然，他笑了。
那笑容，阴恻恻的，看得刘扬帆心里莫名一突。
只听邝启元幽幽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赞同。
“刘部长，你说的对。”
“我们市场二部的这员猛将，的确是……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