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深?
他怎么来了?
苏执业的心,猛地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沉声道:“让他进来。”
几秒钟后,周聿深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脸色冷得像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不带一丝温度,强大的气场,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看都没看苏执业一眼,径直走到主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然后,他的助理贺彬,便把一个平板电脑,放在了苏执业面前的茶几上。
平板电脑上,播放的,正是那几个地痞流氓的认罪视频。
“苏董。”周聿深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我太太,昨晚受了惊吓,现在还在家休息。”
“这件事,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苏执业看着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一直窜到了头顶。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给出一个让周聿深满意的交代,苏家,就真的完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执业看着周聿深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压迫感十足的脸,额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交代?
他能给什么交代?
把苏轻语交出去,任由周聿深处置?
那他苏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要是不交……
苏执业看了一眼周聿深身后那群面无表情,却个个看起来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保镖,毫不怀疑,只要周聿深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把苏家给夷为平地。
“周总,这……这件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苏执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语这孩子,从小就单纯,胆子也小,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陷害她,对,一定是苏轻菀,是她自导自演了这一切,就是为了陷害轻语!”
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还想把脏水,泼到苏轻菀身上。
周聿深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苏执业觉得毛骨悚然。
“苏董。”周聿深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在把我,当成傻子吗?”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苏执业的脸,动作很轻,却充满了侮辱性。
“单纯?胆子小?”
“一个能伪造骨癌诊断报告,骗了所有人的人,你跟我说她单纯?”
“一个能买凶,想毁了自己亲妹妹清白的人,你跟我说她胆子小?”
“苏执业,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
苏执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躲在楼梯口的陈素珍和苏轻语,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她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周聿深。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狡辩的。”周聿深收回手,声音冷了下去,“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现在,立刻,把苏轻语交出来,让她去警察局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
“第二。”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杀气,再也掩饰不住,“我亲自动手,让你们整个苏家,给她陪葬。”
“你选一个。”
苏执业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他知道,周聿深没有在开玩笑。
他真的做得出来。
“不,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楼梯口的苏轻语,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尖叫着冲了下来。
她扑到苏执业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爸,你救救我,我不要去坐牢,我不想死啊!”
陈素珍也跟着冲了下来,跪在地上,抱着周聿深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着。
“周总,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家轻语吧,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她只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故意的啊!”
周聿深看着眼前这哭天抢地的一家三口,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一脚踹开陈素珍,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陈素珍被他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狼狈不堪。
苏执业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知道,今天,他必须做出选择了。
一边,是自己宠爱了多年的女儿。
另一边,是整个苏家的基业。
这个选择题,对他这个自私自利的商人来说,其实,并不难。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度。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苏轻语,沉声道:“来人。”
门外,立刻走进来两个苏家的保镖。
“把大小姐,带回房间,看好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苏执业的声音,冷得像冰。
“爸?!”苏轻语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想教训苏轻菀吗?好,我成全你。”苏执业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好好地在房间里待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所谓的想明白,其实就是无限期的软禁。
“不!爸!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女儿啊!”苏轻语疯狂地挣扎着,尖叫着。
可那两个保镖,根本不理会她的哭喊,一左一右,架着她,就把她往楼上拖。
“苏执业!你这个混蛋!你为了讨好外人,竟然要牺牲自己的女儿,你不是人!”陈素珍也疯了,想冲上去,却被另一个保镖死死地拦住。
苏执业没有理会她们的哭闹,他转过头,看着周聿深,脸上重新堆起了卑微的笑容。
“周总,您看,这个交代,您还满意吗?”
周聿深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满意。”
苏执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以为,把她关起来,这件事,就算完了?”周聿深冷笑一声,“苏执业,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我太太受的委屈,苏家欠她的债,可不止这么一点。”
周聿深说完,对贺彬使了个眼色。
贺彬立刻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到了苏执业面前。
“这是苏氏集团,近十年来,所有的偷税漏税,以及违规操作的证据。”
“苏董,这些东西,要是交到税务局和证监会,你猜,苏氏集团,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