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得太近。


    身上的馨香直往九婴鼻子里钻。


    就在九婴怔住的一瞬,楚禾捏住了他发间的耳朵。


    毛茸茸的雪白狐狸耳朵尖是紫色,触感温热柔软,一颤一颤地抖动着,手感细腻的不得了。


    九婴手中的纸张骤然被他捏破。


    被他死死困在精神海里的小狐狸在喷火跟他急。


    可九婴不想让楚禾这双手摸它了。


    他顺着本能幻出尾巴。


    楚禾一只手腕被狐狸尾巴卷住。


    许是白麒的醒酒剂起了效果,楚禾此时的理智略微回笼了些。


    她望着九婴身后蓬松的狐狸尾巴,脑子里完全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了这一步。


    但以后别说让他放出耳朵和尾巴,就是让他放出小狐狸精神体,恐怕都得磨好久。


    机会难得。


    楚禾仗着九婴躬着身体几乎趴在她腿上。


    手指陷入滚烫蓬松的毛里,从根部一路用力撸到尾巴梢。


    九婴想奋不顾身抱住眼前的人。


    可他不能在她喝醉的时候欺负人。


    只得死死忍住。


    抬眸看向楚禾。


    楚禾没料到他突然抬头。


    两人都顿住的明显。


    九婴紫眸里全是潮热的水汽,额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脸带耳朵染着热气腾腾的红,还急急地喘息着。


    叫谁看了。


    都会觉得是她把人欺负狠了。


    “……你,你酒醒了?”他一瞬想跳开,但忍住了。


    楚禾手指无意识地在他一颤一颤的尾巴上动了下。


    “刚醒,”她脑子快速转了下,冷静道,


    “这是什么情况?”


    九婴心里松下一大口气。


    还好她不记得。


    否则……


    默默将手里捏破的纸张收进掌心,垂头。


    楚禾一下慌了:


    “你……你怎么了?”


    她脑子飞速运转,都快冒烟儿了。


    大概捋出点猜测:


    九婴骄傲,放出小狐狸给她玩还说得过去。


    自己肯定不会放出耳朵和尾巴。


    但现在这模样……


    极有可能是她想要他的小狐狸,他不给。


    她趁着酒劲儿像那晚对塞壬做的一样,调动精神力用向导素诱导他了。


    点点头。


    觉得这是最合理的。


    楚禾看着一只胳膊撑着沙发,用头抵住,久久不抬起,身体还有些微颤的九婴。


    所以现在是被气哭了?


    她斟酌着道:“你别哭了,我们……”


    “我没哭!”


    九婴起身,竖着耳朵拖着尾巴,脚下动作极快地冲进洗手间。


    几分钟后再出来,开口便道:


    “不许说出去!”


    楚禾真诚地保证:“绝对不说。”


    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九婴意识到她当真一点记忆也没有,狐狸眼转了几圈:


    “我的耳朵和尾巴,只能伴侣摸。”


    这句话好生熟悉。


    塞壬曾经就说过,他的鱼尾巴,只能伴侣摸。


    楚禾冷静道:


    “不用这么严重吧,这只是意外。”


    “这是我们家家规!”九婴紧紧盯着她,


    “你不想负责?”


    楚禾确实没这个想法,从沙发上下来,给他讲道理:


    “成为伴侣是一辈子的大事,需要慎重考虑……”


    她还没说完,就被九婴狐狸眼喷火地截住:


    “我考虑清楚了!”


    九婴越看楚禾回避的模样,越生气。


    一步走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任性和强横:


    “你没有直接拒绝,就是在犹豫。”


    “既然你犹豫了,我就有资格争取。”


    这是什么鬼逻辑!


    楚禾还在惊讶。


    九婴突然搂住她腰身,另一只手蛮横地扣紧她后脑勺,唇莽撞地贴上她唇瓣。


    楚禾条件反射抬手推他


    他却已经自己松开了手。


    脸和耳尖都红的在滴血,眼睛也躲闪地不看她,一整个透着不谙情事的男孩子的羞涩。


    楚禾:“……”


    所以说,那个傲慢、目中无人的火狐狸呢?


    他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调教成这副模样的。


    她扶了扶额。


    胸腔里的火气悄然偃旗息鼓。


    楚禾无力地坐回沙发。


    九婴等了好一会儿。


    没等到楚禾发脾气。


    犹豫了一瞬,悄悄看过去。


    终于确定,楚禾没有很生气。


    他心里不由一喜。


    这两天在家里,他爸和小爸们给他传授了追喜欢的向导的经验。


    说可以先试着有分寸地亲密接触。


    如果楚禾不像反感乔·查尔斯和秦恺那样反感他。


    他就可以死缠烂打。


    烈女怕缠郎。


    楚禾手里一软,便见九婴的精神体出现在她怀里。


    她抬眸。


    九婴倒了杯水给她,表情有些不自在,道:


    “等白塔强制给你匹配伴侣前,你答应也行。”


    楚禾实在想不明白,依他骄傲的性格。


    怎么会做出这么委曲求全的事。


    她试探地问:


    “若到时候我不答应呢?”


    九婴眼睛一立,炸毛:


    “三个月后,大家肯定都知道我想和你结侣。”


    “你要是不答应,让别人都嘲笑我,我就找首领和我表哥,让系统强制匹配。”


    楚禾端起水喝了口,点点头:


    “我就说嘛,这才像你的作风!”


    楚禾脑袋越清楚,越想知道,之前到底是不是她用精神力将九婴的耳朵和尾巴勾出来的。


    慢慢抚摸着怀里的小狐狸,问: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乖地让我揉你。”


    “按你的脾气,谁敢这么对你,你一把狐火能给烧成骨灰吧?”


    九婴正因她抚着小狐狸,背上也酥酥麻麻的舒服。


    冷不丁听她这么问,蹭的起身,道:


    “你和我下楼,看宴会结束了就走。”


    问不出什么。


    楚禾准备去洗手间整理整理自己。


    九婴提起她裙摆,道:


    “你要是只洗手补妆,我在门口提着它,小心沾水。”


    楚禾回头。


    今晚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九婴。


    他模样本就不俗,即便暴脾气的时候,身上也处处透着养尊处优的大家少爷才有的贵气。


    许是为了搭她今晚的礼服,他的西装选了紫色偏蓝的冷色调,将他整个人压得沉稳了几分。


    “没想到,九婴少爷竟然还有贴心的一面。”


    九婴见她理衣服,瞥开眼:


    “你在讽刺我吗?”


    “小看谁呢?别以为只有墨白他们会照顾人。”


    楚禾笑了下,和他刚走出休息室,便见白麒的林副官找来。


    “首席向导,能请您叫白执政官出来吗?”


    楚禾心里一紧:“他怎么了,在哪?”


    林副官脸色一言难尽地道:


    “他没事,就是嫌少元帅故意让您喝了那杯酒,现在和沅神官、顾总指挥官一众,正灌少元帅呢。”


    楚禾:“……”


    活该。


    她尽量不让自己幸灾乐祸的太明显,道:


    “大家像这样聚在一起的时候不多,我这时候去打扰太扫兴,让他们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