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冬天, 来的很快，明明，但立冬一到, 天气就骤然冷了下来。
。
, 不用再去镇里。
趁着冬天还没有来, 他屋顶, 瞧一瞧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
这几日, 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冬的东西。
每个人都很忙碌, 就连他们两个也没有例外。
裴铮领了工钱，将这些钱尽数交给了朝朝，朝朝拿到这些钱的时候, 神情有点儿怪怪的。
她看着掌心里的银子，一会儿张开手, 一会儿又将手掌合起来。
朝朝疑惑的看向裴铮，心中虽然有所感，但她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你把它给我做什么？
裴铮虽说去镇上上工, 但心中最在意的事情也没有落下, 更因为王大商人心善，他也不需要将那些手势全部画在沙子上头。
经过了一段时间, 朝朝基本已经记住了裴铮画下来的那些手势，如今也能更好的学以致用, 裴铮自然明白朝朝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将朝朝的手，慢慢的合在一起，对于朝朝明知故问的话, 也认认真真的回答，“我看村里的人都是这样子的。”
“他们都是把赚来的银子，交给自己妻子的。”裴铮说起这些话的时候, 没忍住偷偷的看向朝朝。
见她脸上并没有别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所以我就想着，要将赚来的钱都交给你。”
朝朝看着裴铮，轻轻的咬了自己的唇瓣：既然他们是交给妻子的，你为什么要给我？
有很多话，他们都没有认真的提及过，也有很多的事情，他们都是藏在心里的。
裴铮不想太唐突，但又担心自己不说的明白一些，朝朝是听不懂的。
成日里纠结来纠结去的。
却在无意间听见村民闲话他们到底有没有成亲时，忽然反应过来。
他应该和朝朝成亲才对。
于是，这件事情就让裴铮上了心，他一直想和朝朝说起，却苦于没有这个机会。
今天，终于找到了个合适的机会。
“朝朝，我想你当我的妻子。”裴铮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浅显易懂的。
朝朝听得明白他在说什么。
朝朝其实知道，裴铮是喜欢自己的，因为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根本就隐藏不住。
她也知道，自己是心动的。
因为心动，也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她本来以为，他们两个就是这样了，不清不楚的搭伙。
裴铮没有想过自己的过去，朝朝也没有想过未来。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的平静，未来如何她当真没有办法去弄明白。
朝朝便想着得过且过。
因为，她不会说话，这些就是她的缺陷，朝朝没有办法不在意，曾经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没有办法不在乎。
所以，朝朝并不想去深究什么，有时候不去深究，反而不会有什么期待，那就更不会有什么难受了。
从来她都只知道失望之后要怎么办，却从未有人告诉过她，美梦成真的时候，应该是什么表情。
“朝朝，你怎么了？”裴铮见朝朝久久不语，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我…我就是，我就是。”裴铮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我就是觉得，我…”
裴铮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助过，像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明明他是想告诉朝朝。
他想和朝朝成亲的。
“朝朝，我们成亲吧。”裴铮想了很多的理由，也有很多的话想要说，但是话到嘴边，统统都被他给吞了回去。
思来想去，说出了自己心中最期待的一句话。
朝朝猛然抬起头来，看向裴铮的眼神，亦和先前很不一样。
“朝朝，我们成亲吧。”第二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裴铮的心情就平静了许多，“我想，和你在一起。”
所以，他想到了和朝朝成亲。
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才想要和她成亲，“先前，我不知道。”
朝朝便听着裴铮说了许多的话，说了村民们的态度，还有他自己的想法。
朝朝听的很认真，可听完之后，心里却有了退缩之意。
她明明是很期待的。
可有些事情成了真之后，却又开始担心，这些是不是假的：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朝朝的话，让裴铮有些意外，“朝朝，你不愿意吗？”
朝朝没有说话，她当然不是不愿意的，只是心中有些担心，也有些害怕。
她根本就是不知所措。
朝朝摇头：我怕你会后悔。
裴铮听到这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朝朝是不愿意的，“我怎么会后悔？”
“我只担心你不愿意。”
裴铮并不觉得这些话说出来，是有什么问题的，在朝朝的面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隐瞒。
“朝朝，我一无所有。”
“我如今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帮助。”
“我的命，都是你救的。”
裴铮的心里有多少的惶恐，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同样的，朝朝的心情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那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的单纯，她救下裴铮，让他在家中居住，后面发生的这一切，仿佛就是水到渠成。
裴铮的心意，朝朝明白了。
他说要成亲。
朝朝也答应了。
乡下成亲并没有那么麻烦，尤其是他们两个，一个父母双亡，另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但裴铮却并没有草率，“我听人家说，成亲要准备很多的东西。”
朝朝歪着头看他，冲着他比划了几下：要准备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明日去问一问。”裴铮牵着她的手回到家中，天气越来越寒冷，他们在户外待着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朝朝今年救了裴铮，本以为这个冬日要过得拮据，但没想到裴铮找到了活计。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但也是有了些收入。
好歹，不会过得很凄惨。
朝朝答应嫁给他，对于裴铮而言，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他说到做到，第二天的时候，就出门了。
找了村长问他了许多的问题，事无巨细，但凡是裴铮可以想到的，他都问了，甚至还问了一些聘礼和嫁妆的事情。
倒不是裴铮想起来了，而是在镇上的时候，听人说起的。
他想和朝朝成亲，所以旁人说起婚嫁之事，裴铮总会格外的留心。
但村子里并不需要那么麻烦，只需要找个媒婆，两家合个八字，彩礼和聘礼，也都是两家自己商议的。
裴铮一脸若有所思的从村长家里走了出来。
之后又去了不少上了年纪的婆婆家里，都是村子里为人和善的一些人家。
忙碌了一个上午，终于知道成亲需要准备什么。
裴铮的记忆不错，一些事情全部都记了下来，然后他就发现，这些东西不难找，最要紧的是，做这些准备是要花钱的。
是要花银子的！
裴铮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现在很穷很穷，他没有银子，所以没有办法给心爱的姑娘一个很体面的婚礼。
有了这个认知的裴铮，差点儿没崩溃了。
他先前可以不在意，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在意，于是接下去的几天，他时常出现在村子里，渐渐的和人打成一片。
裴铮的口才不错，脑子也是活泛。
他若是想要和什么人打好关系，有的是自己的办法，先前不愿，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裴铮先前的世界里，唯有朝朝一个。
何况村中有许多关于朝朝的流言蜚语，他虽然知道，那些不过都事好事者传出来的。
但裴铮听了，还是不舒坦。
所以很少和他们来往。
被人家当成傻子，裴铮也是半点都不介意，但这会儿他刻意讨好，倒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想着赚钱了？我们都以为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村子里的人，多多少少瞧不起裴铮这个外来户。
认为他是柳朝朝养的小白脸。
虽然挺不耻裴铮的这个行为，但心里多多少少是羡慕的。
当然他们也不怎么了解裴铮，基本都不来往，但今日和裴铮一番交谈，才发现原来这人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于是，话就越说越多，聊到后面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夜幕降临，朝朝过来找裴铮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跟他们混成一片，甚至还有几个邀请裴铮去他们家里吃饭。
朝朝只觉得看不懂。
但裴铮却拒绝了，只说要和朝朝一块儿回家吃饭，众人善意的调侃着，惹得朝朝很是莫名：今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等我回家之后再告诉你。”裴铮说的神神秘秘的，朝朝也并没有非要追问，只是冲着裴铮点了点头。
他们离开之后，身后还传来了不少说话的声音，朝朝下意识的回头，听到的却是一些夸赞裴铮的话。
这些事儿让朝朝很是意外，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些，回到家中之后，便迫不及待的问裴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就是找他们问了几个问题，没想到他们人还不错，都告诉我了。”裴铮摸着鼻子说道。
朝朝也没有问他到底是问了什么问题。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朝朝这几日正在缝制冬衣，这些事情她其实并不是很会，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的学会的。
裴铮虽然不会缝衣裳，但是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帮着穿针引线，再比如，在朝朝做饭的时候，可以帮着烧火。
后来，他就不满足于此。
在朝朝做饭的时候也跟在一旁学，如今也会做几道简单的菜。
他们的日子，就这么越过越好。
可越来越好的同事，就会有麻烦随之而来。
裴铮长得好看，原本许多人都只当他是朝朝捡回来的小白脸，觉得养着他太费银子，只是后来裴铮的伤势渐渐好转，之后又发生了不少事儿。
让村子里的人都改了观。
一些尚未成亲的姑娘，便也有了些想法。
但她们也都只是想一想，毕竟裴铮没有钱啊，家徒四壁，成亲之后他们住哪儿啊？
这些都是很现实，需要考虑的问题。
真正让她们改观的是另一些事。
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寒冬腊月而有所改变，比如说做饭，又比如说，洗衣裳。
随着冬日渐渐的来临，洗衣服也变得麻烦起来。
河面的水变得冰冷，有时候上头还有些浮冰，许多人都会选择中午去洗衣裳。
因为那个时候艳阳高照，是最暖和的时候。
家中的衣服原本是朝朝洗的，但朝朝总是要避开她们，裴铮起初没有发现，他最近忙着去镇上赚银子。
也不是什么很好的活计，不过是出卖力气，裴铮曾经戏言说要去码头扛沙包，没曾想这会儿真的有了这样的机会。
裴铮从未扛过沙包，头一天回到家中，累的倒头就睡，无论朝朝怎么喊他，都没有办法把他喊醒。
朝朝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裴铮到底在做什么。
朝朝不愿让裴铮再去，可裴铮却固是不从，“朝朝，我想娶你为妻。”
因为要办一个体面的婚礼，因为别人有的一切，裴铮也想给朝朝。
所以，他必须要努力。
朝朝比划着说这些太辛苦了，她比划了一遍又一遍，裴铮却笑着将眼睛闭了起来，只说自己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气的朝朝差点儿想要打人，可手却轻轻的摁在裴铮的肩上，只希望他可以好受一些。
“朝朝，我今日瞧着，天是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春天什么时候才会来。”裴铮对这一切一点儿也不熟悉。
他本以为是自己忘记了。
但从未想过，他根本不是这边的人，没有生活在这里过，如何知道这里的气候？
春天，尚不知什么时候会来。
而这冬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去。
往后的日子，裴铮越挫越勇，回来就累得倒头就睡的日子也越来越少，一个月之后，他回家后，又可以帮着朝朝做饭了。
但是他回来的晚，就会撞见朝朝去溪边洗衣服，裴铮并不知道傍晚的溪水到底有多凉，也不知道这衣服到底有多难洗。
那一日他回来的早，见到朝朝之后，便过来帮着一块儿洗衣裳，只想着可以早一点回去。
朝朝甚至都来不及阻止，就见裴铮将双手伸到了冰冷的水里，裴铮被冻的一哆嗦，差点儿将手中的衣服丢了出去。
“这怎么那么冷？！”
裴铮只觉得难以置信，他立马就将朝朝的手从水里拿了出来，拼命的呵气，“别洗了，我们赶紧回家，这也太冷了。”
朝朝什么都还来不及表达，就被裴铮连拖带拽的带回了家。
他的脸色很难看，朝朝一时之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被他拖着回去，衣服只洗了一半，朝朝的心里也是挺犯愁的，这若是今儿个不洗干净，到明天也许会结冰。
但裴铮这会儿的脸色实在是难看，朝朝根本就什么都不敢提，回到家中之后，裴铮便将她的手捂在自己的手掌心里，直到温度渐渐回暖，他的脸色才放松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铮冷声质问道，一些从前并未觉察到的事情，如今发现了，裴铮的心情可想而知。
朝朝吹了吹自己的手，告诉裴铮，自己其实不怎么冷的，也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是何意？那溪水那么冷，你怎么可能不冷？”
对于朝朝说的话，裴铮是半个字都不相信，说话的声音也不知不觉的重了一些。
这还是他们两个人相识以来，朝朝头一次被训斥成这样子，她抬起头看向裴铮，看到了他眼中最真切的担忧和关心。
她本来有千言万语要说，也有很多很多的理由要解释，但是这一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裴铮自然也不是故意要说这些话的，他见朝朝沉默，心中也是难受的很，他握着朝朝的手，放到嘴边不停地呵气，“冷不冷啊？”
朝朝点了点头，当然是冷的。
只是以前，从不会有人问她冷不冷。
也不会有人在乎她好不好。
“既然觉得冷，怎么还这个时候去洗衣裳？”裴铮先前倒是见过旁人是中午的时候去洗衣裳的。
只是当时他并没有怎么在意。
也并没有想到，傍晚的溪水居然会那么冷。
裴铮问了许久，才知道是一些陈年旧事，他看着朝朝，心情也愈发不能平静。
朝朝虽然有说谎的嫌疑，但是她说的也不全部都是假话，她是当真没有觉得太冷。
只不过因为有另一个人在关心她，所以朝朝才觉得，这一点点冷，也扁的不能忍受起来。
她看着裴铮，比划了很多次冷。
裴铮看着朝朝，心中难受不已，一个劲的哄着朝朝，“不冷了啊，不冷了，以后洗衣服这种事，你就不要去了。”
裴铮的话脱口而出，而朝朝却没怎么当一回事，只是听一听，但没有想到裴铮是当真的。
因为那天晚上，剩下的还没有洗完的衣服，是裴铮去洗的。
就着月色，他将那些衣服给洗了。
朝朝惊讶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第二日裴铮照样要去码头扛沙袋，临走的时候交代过朝朝，衣服这些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再洗。
朝朝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裴铮适应了码头的工作时候，每日回来的也越来越早。
毕竟家中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处理。
朝朝正在家中收拾东西，裴铮便将那些要洗的衣服放在盆子里，端着盆来到了溪边。
那时候天色还没有黑透。
裴铮并不怎么在意旁人的眼神和目光，直接开始洗起了衣裳。
溪边洗完衣服的，和没洗完衣服的。
直接就傻了眼。
一个个愣愣的看向裴铮，下巴都快要掉了下来。
“阿阳，怎么是你过来洗衣服？”人群中有人疑惑的问道。
“你们家朝朝呢？”
裴铮看了她们一眼，随意的回了一句，“在家。”
众人见裴铮并没有不搭理人，这说话的声音也就渐渐的多了起来，一个个问东问西的，并且还有了许多不靠谱的猜测，“你怎么来洗衣服了？”
并且还有了许多不靠谱的猜测，“难道是朝朝把你给赶出来的？”
裴铮听见这话，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这些都是什么不靠谱的猜测？
“没有，是我自己要来的。”
裴铮的心情不善，但还是耐着性子回应了几句。
结果因为他的回应，这事情就变得愈发麻烦起来，这些不靠谱的猜测也越来越多。
“这怎么行呢？朝朝也太不懂事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来洗衣裳？”
叽叽喳喳的话，吵得裴铮头疼不已。
他半点都没觉得自己过来洗衣服是有什么问题。
“朝朝可以洗，难道我就不能洗了吗？”裴铮有些疑惑的问道，但是他的疑问却不会有人来回答，甚至还觉得他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他本以为自己这话说出来之后，身边的人就会消停一点，但她们非但没有消停，反而对着裴铮说了许多的话。
十句里面大概有七八句，是在指责朝朝的。
村里没有什么秘密。
裴铮早出晚归的事情，她们都看在眼里，原本被嫌弃成吃软饭小白脸的裴铮，如今也变成了许多人眼中的有为青年。
男主外女主内似乎是不便的定理。
裴铮出门做工，家中这些琐碎的事情，仿佛就要是朝朝做的，但裴铮却取而代之，在旁人的眼中，便是不对的。
面对这些没完没了的猜测，裴铮当真烦不胜烦，“这水太冷了，所以是我不让朝朝过来的。”
“不要乱说，朝朝很好。”
裴铮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再也没有回应过什么，只是低着头开始洗衣服。
他安安静静的，在溪边洗着衣服，许多人都看在眼里，只觉得不可思议。
议论的声音渐渐的小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裴铮说的话，溪水太冷，所以，他不让朝朝过来。
她们都听明白了，是他舍不得朝朝来洗衣服。
众人看向裴铮的眼神，就变得奇奇怪怪的，衣服人人都洗，这水再冷，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原来也有人是可以不用忍的？
因为有忍会心疼啊。
溪边的人群渐渐的散了，裴铮自此一战成名。
原本嘲笑朝朝捡了个小白脸的，现在不知道有多羡慕。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女人的辛苦。
漫漫冬日，很是难熬，但对于朝朝而言，今年发生的很多事情的，都很值得回忆，裴铮原本是想着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
便和朝朝成亲。
但没有想到，他提前攒好了银子，便问朝朝能不能提前嫁给他。
朝朝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的问道：这还能够提前的？
裴铮摸了摸鼻子，说除夕之前，还有一个很好的日子，“朝朝，同我一起做工的大哥们都说，他们都是夫妻在一块儿守岁的。”
所以，裴铮也想要一个名分。
朝朝欣然答应了下来，很快，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朝朝和阿阳要成亲了。
知情的村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都没有想到，阿阳当真会留在东水乡，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和朝朝成亲。
许多人都在观望着。
朝朝和裴铮也在期待着。
但他们到底没能在除夕之前成亲，因为嫁衣还没有准备好，裴铮并不知道嫁衣准备起来要这么久。
朝朝原本是想扯两匹红色的布做嫁衣的。
但裴铮却不愿意，他永远只有一个念头，一个目标，“别人有的，我的朝朝也要有。”
所以，他们的约定，还是在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