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声先嗅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幽香。
正是出现在冯夫人私库里的味道。
不是花朵的!
眼前的人是男子,和阮棠没有关系!
裴寒声想,必须抓住他!
裴寒声二话不说就袭击而来,而阮棠手腕翻转,掌心赫然出现了一把真理。
漆黑的枪口对准裴寒声的手臂,毫不留情就是一枪。
“砰!”
阮棠吹了吹枪口,“真理掌握在我七步之内!”
巨大的爆破声音,让东曲的喧嚣,瞬间熄声,所有人脸色大变,看向了天空。
能有这个声音的,除了烟火还能有什么?
巨大的冲击力,让裴寒声的身子后退数步,捂着手臂,死死盯着阮棠。
阮棠手中的枪口,青烟杳杳,被夜风一吹,便没了踪迹。
这威力,让裴寒声脸色惨白,眼中满是震惊。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没有这样的实力,也不能悄无声息的带走那几家的财富。
这更加说明了,他就是失窃案的主凶!
这时,阮棠勾唇,转身往另外一个巷子跑去。
裴寒声哪能轻易地放过她,随即快步的跟了过去。
阮棠翻身进去了一处院子,裴寒声紧随其后,可只眨眼的功夫,便没了阮棠的所有气息。
他站在原地,打量着前方的屋子,犹豫了一下,靠近过去。
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裴寒声低头一看,捡起来一块奇怪的石头。
待看清之后,脸色震惊不已。
他将石头塞进去口袋,在屋内仔细寻找起来。
很快,就找到了地窖入口,打开进去查看,一眼就见到墙壁上面火烧的痕迹。
以及,泥土里面掺和着的黑色铁屑。
裴寒声意识到,这里或许是一个废旧的炼铁铺。
可外面,看着是民宅。
这炼铁铺在地下,根据这些线索,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是暗中打造兵器的一个据点。
不然,不会藏起来。
大凛朝的铁器,是明令禁止的,哪怕是买一把菜刀,那都是要登记在册。
裴寒声摸了摸刚才捡起来的铁矿,完全不敢想自己发现了什么。
同时,他又回忆刚才那男子手中拿着的黑色武器,也像是精铁打造而成的!
裴寒声脸色越发的凝重,顾不得手臂上面的伤,赶往皇宫。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太极殿。
凛帝已经睡下,听闻裴寒声求见,凛帝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扑通!
凛帝正打算喊富贵来伺候更衣,就见着他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
“何事?”
富贵声音颤抖,“皇上饶命!这东西,不知道何时出现的......”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凛帝看见了御案上面的白色......萝卜?
凛帝清醒少许,赤脚走过去将萝卜拿了起来,便看见那截断处,有红色的印泥,赫然是玉玺的图案!
凛帝眼神微变,低吼一声,显然动怒了,“何人放下的?”
富贵瑟瑟发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当是一根普通的萝卜。
“皇上恕罪,奴才一直守在外面,未曾见到人出现,不知道这萝卜何时出现的!”
而不远处的角落,也悄无声息出现一道黑色的人影,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这是凛帝养的血卫,只听从凛帝,只守护他。
凛帝看向他,血卫也摇头。
他心中大惊,惊恐蔓延全身,竟然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酣睡的榻前,并且还留下了雕刻玉玺的萝卜。
这是警告,还是暗示?
此事必须查清楚,凛帝想到了裴寒声,这才想起来他还在外面等着。
“裴爱卿!”
凛帝喊了一声,裴寒声立刻走了进来。
凛帝一眼就注意到了裴寒声手臂上面简单处理的伤口,将萝卜丢在他的脚下。
“方才有人躲过血卫,将其放置在朕的御案上。”
裴寒声捡起一看,脸色却并无意外,又将铁矿石给拿了出来。
“皇上,这是今日微臣跟踪失窃案嫌疑人发现的铁矿,那里先前应当是有人在炼制铁器!”
他没敢断定是兵器。
但这么遮掩,绝不是能够见得光的事情。
如果真如他猜测,这件事,等同于谋反!
正如,这萝卜玉玺。
凛帝脸色铁青,“你的意思,失窃一事和这萝卜以及铁矿,都有关系?”
“是!”
凛帝目光霎时变得戾气十足,“查!将此事尽快查清楚!”
“是!”
内务府。
萧妄翻窗而入,目光一直紧盯着床上面朝里而睡的阮棠。
而方才趴在桌子上面的人,如同影子一般出去了。
萧妄继续趴在桌子上,回忆着方才出去见到的事情。
他的心中依旧震荡不已,那武器,到底是何物?
他比裴寒声跟踪的还紧,却依旧是跟丢了那男子。
他的武功,恐怖如斯!
不过最起码可以断定,这和阮棠没关系。
因为她一直躺在床上熟睡着,并未出去。
而此时的阮棠,已经从云嫔的宫中回来了。
云嫔没有多少的财产,倒是小公主挺富有,也不枉费阮棠白跑一趟。
今晚是有够累的。
她在储存空间里面卸完妆之后,便回到了床铺上面。
翌日。
她还在熟睡中,脸颊一直在痒。
她伸手一抓,就摸到了一只黑色的毛毛虫。
“哈哈!吓死你,让你一直睡!”
耳边传来萧妄嚣张的声音。
阮棠并未生气,只是准确无误的将虫子丢进去了萧妄大笑的嘴巴里面。
“啊!呸呸呸!”
萧妄几哇乱叫!
阮棠拂了拂自己的头发,“夫君,虫子蛋白质高,多吃点。”
萧妄脸色难看,“我要掐死你!啊,好难吃,我生气啦!”
阮棠举起手,萧妄立刻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说话了。
“这才乖。”
阮棠笑了笑,穿好了衣服,就见到外面吴刚来了。
阮棠先问:“裴大人呢?”
吴刚笑了笑,“棠王妃,裴大人忙着其他的事情,让小的来和殿下棠王妃说一声,你们可以回去了。”
“哦,抓到小偷了?”
吴刚扫了一眼阮棠未施粉黛的面容,清纯和妩媚并存,真是绝色啊!
可惜了,嫁给一个不懂情趣的傻子。
吴刚心中躁动,笑得猥琐几分,“没呢,只是暂时解除嫌疑,刚好常翼殿已经修缮好,你们便可以回去了。”
这时,阮棠姿态妖娆地走到吴刚的面前。
吴刚直视她,眼中的觊觎明晃晃,丝毫不掩饰。
他低声说:“棠王妃,要不要小的单独送你回去?”
阮棠邪魅的勾唇,“好的呀.....”
她正打算动手,就见萧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