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妄用手指指着阮棠,“都怪你!”
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明白,东西应当是王妃偷的。
她第一次来内务府,便丢失了东西。
不是她又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阮棠。
阮棠的目光从萧妄惊慌的脸上收了回来,看着裴寒声,眉眼委屈,嗓音柔弱。
“我只是去厨房拿了一只烤鸡,因着内务府的人欺负我们,不给我们吃的,我夫君又饿得慌,我只能铤而走险,趁着黑夜前行。”
“大人~都是我的错,你要抓,就抓我吧!可不要难为我的夫君呀!”
众人无不称奇。
也很羡慕萧妄。
虽说他是皇子,但这么痴傻无知,却能得一个这么真心为她的娘子。
这女子看着也不像是攀附富贵之人,因为谁都知道,这位大皇子不受宠。
但她却一心照顾他。
萧妄暗地里抽了抽嘴角,不禁感叹,阮棠果真是魔高一丈。
阮棠伸出自己的纤腕,如同柔带一般,放在裴寒声的面前。
她声音娇滴滴的,“大人,我自愿跟你走,你可要轻一点呢。”
这酥麻的声音,令一旁人高马大的男人,腿都有些软。
萧妄更是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嫌弃且震惊的看着阮棠。
这女子到底有多少面?
而裴寒声,冰冷的眼神未曾波动半分。
神情还森凉了几分。
裴寒声转头看向王才捷,“王总管,内务府没有给大皇子和王妃食物吗?”
王才捷笑了笑,没想到这王妃,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告状。
还真如宫中传言,初生牛犊不怕虎。
以为能够凭借着自己的一腔莽撞,照顾好这痴傻大皇子呢!
他并无半丝慌张,“殿下和王妃刚来内务府没多久,尔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忘记了。”
又责怪地看着阮棠说:“王妃应该提醒一番,自会有人给你们送上膳食,像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亲自去,你到底是主子啊。”
现在知道她是主子了?
这是在嘲讽阮棠刚嫁入皇室,还没褪去身上的麻雀味儿。
又是在说她,别以为攀上了大皇子,就真的爬上了高枝。
萧妄看了王才捷一眼,眼底的深处藏着一丝暗光。
他这话虽说在贬低阮棠,但其实也是对自己不屑。
这些年,王才捷可是给他找过不少的麻烦。
阮棠愣愣地看着王才捷,眼眶发红,眼泪说掉就掉。
“王总管是在嘲讽我吗?”
这般没有自知之明,居然还直接问?
王才捷神情卡顿,随即恢复正常,“王妃说笑了,属下只是正常告知此事。”
却没否认。
阮棠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不要和你开玩笑哦,请你把你的脑浆摇匀了,再和我说话。”
“我只喜欢裴大人这样高冷的,和我开玩笑呢。”
王才捷脸上的笑意彻底僵化,黑沉的目光盯着阮棠。
虽说他的官儿不大,但掌管整个内务府,哪个宫里面要什么东西,质量好坏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是以,宫中的这些贵人,谁见了他,都得带着三分客气。
看来得找个机会,给她一个教训。
让她知道,她的王妃头衔不过是空有其表。
王才捷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裴寒声一直在观察阮棠,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
这女子绝非表面简单。
阮棠又冲裴寒声委屈地撇嘴,“裴大人,有人诬陷我,你都不管一管吗?”
萧妄忍不住恶寒,语气单纯地问阮棠,“你是生病了吗?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实在忍不住了。
当着自己的面,居然就敢如此勾搭其他男人。
当他是死的吗?
此时的萧妄完全忘记了,他从未承认过,阮棠是自己的妻子。
“事关失窃一事,还有诸多疑点,希望大皇子殿下和王妃,从此刻开始,就待在此房间,寸步不能离!”
阮棠连忙问道:“那我肚子饿了怎么办?洗澡怎么办?”
其他人的目光,立刻变得兴味。
大家也都品出来,王妃这是看中了裴大人啊。
这娇媚的模样,可是比春风楼的花魁,还要妩媚几分。
媚而不俗。
不过大家也能理解,哪怕是最小的公主,见到裴大人,那也是喜笑颜开的。
毕竟颜值在那里。
和大皇子的长相,难分伯仲。
唯一区别就是,大皇子是个傻的,而他们裴大人,年纪轻轻身居大理寺少卿,仕途坦荡,智谋身手过人。
可是上京许多高门贵女的梦中情郎啊!
这王妃嫁给大皇子这样的男子,生出歪心思,太正常不过。
裴寒声目光掠过阮棠,对萧妄说道:“膳食需求,只需告诉守卫,尽量会满足。”
说完,便扭头,让王才捷带他去库房查找线索。
阮棠和萧妄,再次被迫关在一个房间。
萧妄气愤地回到房间,就见到阮棠正脱了身上的外衫,两条又白又细的胳膊,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
萧妄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口,“你不准靠近我!不准脱我的衣服!”
阮棠挑了挑眉,换了一边二郎腿,“那夫君,你晚上睡觉不脱衣服吗?”
萧妄咬了咬后牙槽,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都怪你!你是坏蛋!让裴大人将你抓起来!”
阮棠已经躺下了,“将我抓起来,谁给你暖被窝?”
“现在又不冷。”
“暖你的心。”
萧妄搬起了凳子,防备地瞪着阮棠,“你再靠近我试试!不知羞,不准你再摸我!”
两个人的声音不小,外面守着的人听见这话,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这样大的胸肌,不就是给人摸的吗?不然一个傻子,练着干什么?”
听着阮棠的话,萧妄眼底升起警惕。
这女子的意思,是在怀疑自己?
他确实有习武,难免身体会健硕许多。
如今想来,阮棠打着非礼他的名号,是想试探自己的武力吧?
可,她真的上手!
萧妄惊觉自己上当了。
这试探手段,简直龌龊。
萧妄盯着已经躺下的那道曲线,无心欣赏她曼妙的身材,只想找个趁手的兵器。
等晚上她睡着,敲死她!
而另一边,皇后也听闻内务府发生的事情,只觉奇怪。
刚巧,她要给老夫人传信,说阮棠成为了大皇子妃,非常的嚣张无礼的事情。
于是便在后面加一句,询问顾家失窃一事,可和阮棠有关系。